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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哈,哈哈,哈哈哈——她颤抖得都走不稳了,海水已经浸到了大腿,潮水涌上,她都能尝到腥味。
一步,又一步——终于,脚下一滑,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在水中,海水立刻淹过她的头顶,迫不及待地涌入她的鼻腔耳道!她瞬间就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扑腾着,死命往岸上爬。
好不容易脱离了海水的侵袭,她连停都没停,直接起身开跑,直到跑到就算涨潮也碰不到她的地方,这才停下脚步。然后她就感到一阵腿软,控制不住的坐在了地上,接着就开始掉眼泪。
好可怕!呜啊啊啊啊好可怕!差点溺水,差点溺水!她真是傻了吗!要是再走进去,一定会淹死的!失望就失望,胆小就胆小,不管谁再说什么话,她都不会再下水了!好可怕啊!
直到哭得累了,她这才平复下情绪来,擦干了眼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却慢慢坚定了起来。
她要回去,回去告诉黄老邪,他爱咋失望就咋失望,反正她就是这样!这种找死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干了!就算她喜欢他,也不是他说让她去死她就能去的,她可不是为了他才活着的!
主意一定,她一撑地面就要站起,可是腿依旧软的不听使唤,才站起来,抖了几下又倒了下去。
搞什么!连自己的身体都要叛变了吗!她愤怒地砸了自己的腿两拳,可是除了让自己感到一阵疼痛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效果。
算了,还是等一下吧。她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来想看看天,却看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间,又马上恢复原状,甚至透出一股子冷意。
“来找我那不听话的小徒儿。”黄药师轻叹一口气,蹲下来平视她,“她往这里来了,你有没有见到她?”
“没有!她掉到海里淹死了!”祁从心把头一扭,恶声恶气道,心中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冒泡。
“是吗?那真是可惜极了。我还想告诉她,之前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呢。”黄药师继续叹气,他看向海面,眼神却飘过来注意她的反应。
“是啊,太可惜了,现在说这些话已经太迟了。”祁从心继续冷道,心里有一个地方已经开始举旗造反了,她慌忙把那块地方镇压下去。
黄药师眉头一蹙,顿了顿,看着她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把这些话说于你听,你再帮我转告给她,好么?”
“哼,她听不到的,你也不必说了。”心境之内狼烟四起,她有点忙不过来了。
“当真如此?”
“……”说不出肯定的话,却也无法否认,她只能咬着嘴唇保持沉默,心底的叛乱者却在大笑。
祁从心啊祁从心,你怎么就这么怂呢?人家只不过是跑过来跟你说了几句话,你那些坚定下来的决心就能全部抛弃了吗?你的坚持呢,你的原则呢?怎么一碰上黄老邪,这些东西就跟沙子堆的一样风吹吹就散了呢?
黄药师等了一阵,见她确实没有再接茬的意思,只得长叹道:“罢了,看来我与她确实是有缘无分。她若实在不肯见我,那我再强求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说到这里,他看向她,道:“若你有朝一日能再见她,请替我转告一句话。”
“……什,什么话?”政权即将颠覆,她捏紧了拳头,感到一阵没有来的恐慌。
“我是她师父,桃花岛是她的家,她想回家,什么时候都可以。”黄药师道,说完之后又笑了笑,补充道:“不过,就算你告诉她了,她大概也是不愿意听的吧。”说着,就要起身——
被击溃了,完全的,旧的王朝在这一刻倾塌殆尽,新势力立即上台,扭转了局势。祁从心看到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手。
“你还有何事?”黄药师问道。
祁从心动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她没法像他那么肉麻地说这种话,可是又实在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她低骂了一声,纵身扑到了他怀里。
“我走不动了,背我回去。”
*
师父,好像特别喜欢小师妹呀。
最开始只是模模糊糊有这种感觉,后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句话的内容和意义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天本想去练功场,却看到师父和师妹早就占据了位置。陆乘风顿住脚步,犹豫着是要直接走过去还是什么,但就在这犹豫的时候,他看到师父陪师妹对练,练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招式。那是师父特意为师妹创的,因为师妹学不了内功,这也是无可奈何。但是——
“什么呀!还能这样?你一定是用内功了吧?”刚才还在眼前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身后,木质的短刀斜斜搁在她的颈侧,祁从心禁不住又气又急。
“说了不用,就自然不会用。但你要知道,就算我用了,你也不该这般束手无策——”黄药师慢条斯理地收回刀,正说着,却见眼前黑影一闪,却是这小徒弟趁他说话的时候直接攻了过来!
“就会耍小聪明,真正打的时候,可没有人会听你那些话。”黄药师挡过那一击,身体滑上前去,执刀耍了一个虚招,趁她回防之时,手快如闪电般拂过她几个穴道,然后祁从心就一脸愤怒地僵住,接着身体软软倒下,被他接住,搂在怀中。
“你使诈!”她怒道,却只得到一阵笑声作为回答。
“兵不厌诈,何况,这叫融会贯通。我教你的功夫,你难道能学了一样就忘了另一样?”黄药师一本正经道,将她扶起,笑道:“我们再来。”
看到这样的场景,远远旁观的陆乘风迟疑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就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是……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会比较好吧?
师父,真的很喜欢小师妹呀。虽然他也挺喜欢小师妹的,但是,还是觉得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不过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这种事,还是梅师姐比较了解。陆乘风挠挠头,觉得这种东西被练的功夫还要复杂。
话说回来,这时春天已经到了。桃花岛的冬天没有下雪,也没有过年的习惯。祁从心倒是有,但她是个不记日子的,没人告诉她的话她就不知道这天是什么日子,是以她还没有任何感觉,冬天就过去了。
而在前不久,在她又如往常一样去学那些枯燥无味的药理时,黄药师丢给她一本册子,说是适合她练的功夫。她打开一看,前几页全是字,后面则是画的招式图,上面的小人拿着短刀,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她合上册子,看着嘴角上扬明显在等待称赞的黄药师,顿了好久,最后憋出来一句:“所以我就使刀了?”
黄药师脸一黑,接着看着她冷笑,“不,你不使刀,你使嘴皮子。”
祁从心立刻讨好地傻笑起来,将册子抱在怀中道:“嗨呀,你这是在夸我吗?真是不好意思呀。”
“你还会不好意思?”黄药师扬眉,可看着她的笑脸,再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只能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张嘴,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那是,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堂堂东邪的徒弟呢。”祁从心装腔作势道,看一旁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跟着笑,心底却是叹息了一声。
徒弟,徒弟,关系再好,他也只当她是徒弟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知如此我应该给文标记一个欢喜冤家才对,看这相处模式,一天不吵三架就浑身难受是吧
☆、两年后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说句实话,在桃花岛上的日常,一半时间都是在练功。对于祁从心而言,尤其是黄老邪传给她那套充斥着奇思妙想的招式的刀法之后,她的生活就变得单调而
……嗯,从某种方面来说大概是挺充实的。
每天起床吃饭之后就开始练功,然后是午饭,练功,晚饭,学药理,夜宵,练功,睡觉。
甚至她在梦里也不得消停,还是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跟一群看不清脸的人在那打来打去,打上一整夜,导致她第二天起来之后都觉得比睡前更累了。
虽然说起来,练的功夫也不多,但是它们都不是死的,跟公式一样,到了需要的地方就直接套上用。它们都是需要灵活应用随机应变的,而且还要做到一个字,稳。
以后可能会有得战斗场景绝不仅仅是地面,还可能是房顶,栏杆,甚至是树梢,这也就是说,要做好无论在哪里战斗,都必须跟在平地上一个效果才行。而为了达到这一目标,在她到桃花岛差不多一年之后,黄药师就开始训练她踩梅花桩了。
这真是一项痛苦又艰难的过程,刚开始的时候她不知多少次从桩上摔下来,然后呲牙咧嘴的再爬起来,接着上,更不知有多少次晚上回去之后抱着受伤的地方噙着眼泪擦药。对于这样的训练她不是没有抱怨,不是没有想要逃避,但是黄药师严肃的神情都会让她犹豫,而曾经有过的生死一线的经历也会让她暂时忘却练功的痛苦,重新燃烧起满腔的血液。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接近一年,就算是不怎么有时间概念的祁从心,也已经可以感受到风的温度变化。而这样的训练在这么久之后也不至于没有成果,现在的祁从心,已经能不用看光凭感觉地在梅花桩上跟黄药师过招了,手里的木刀也变成了真正的刀。
说实话刚开始用真刀的时候,祁从心手都有点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划到谁。但是用了几天,顺了手,也就和之前没多少区别了,甚至心里还有某个地方觉得用真刀很帅气。
这天,她照常去练功,到了地方却看到梅超风也站在那里,正和黄药师说些什么,看她过来,很是开心的打招呼。
由于各个弟子练功进境不同,如果不是特殊情况,都会在各自的地方练习适合自己的功夫,并不经常在一块儿。而祁从心又更是特殊,一直以来都是黄药师亲自教她功夫顺便做陪练,练功场上很少见到别的人。
她走过去,打了招呼,黄药师点点头,然后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