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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从袖中滑出,她装作跌倒的样子,割下腰间挂饰,推入石砾中间。
如果,不是自己赌气跑出来,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吧?真的是自己的决定,才让她屡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吗?
“快点!”那人在不耐烦地催促,她口中应着,犹豫一下,想将那挂饰收回。
不,不是这样的。这个人会在这里出现,一定已经观察自己很久了。被他抓住是必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退一万步,就算她的决定真的错了,那又如何?她的命是她自己的,想如何处置,落入怎样境地,又关其他人什么事?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一定,一定也会有人为她悲伤哭泣的吧?
脑海中闪过他最后愕然的神情,她鼻子一酸,在这种时候,居然想掉泪。
终于还是没有拿回来。那个挂饰是他去年冬天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给她的,是一只小鸟的形状。说什么拜师许久,身为师父,却不曾送过她什么,想来小姑娘都喜欢这些装饰品,便送她这个。想当时她还为此激动地一晚上没有睡着。
如果他来找她,看到这个挂饰,也一定会知道她出了事吧?
如果他还会来找她。
那人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不阻拦,嘴角只是勾着讥讽的笑。
*
带着那人回到客栈,大厅中人大多尚未离去,看到之前那场闹剧中的主角之一居然回来,还是跟别的男人一起,一时间不由八卦四起,议论之声难以忽略。
那人观察她也有好几天了,自然知道他们此番议论为何,心中不屑,面上更是没有半分表示。
祁从心缓缓走上楼梯,目光向周围一一扫过,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走入房间,那人立刻关上了门,蛇也从他的袖子中跳了下来,在地上威慑性的爬着。
祁从心走到床边,抓起包裹,拿到桌上,缓缓打开。
那人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警惕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祁从心动作缓慢,手在发抖,甚至解不开那个结。不行,要冷静,冷静。她这么说着,同时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说。”那人紧盯着包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
“我是谁?”那人冷笑了,却不由抬起下颌,面上露出倨傲神色,“小丫头,你可有听过西毒的名号?”
西毒?!祁从心顿住,感觉寒意从背上迅速蔓延开来。
“你是欧阳锋?”颤抖的声音,她开始强烈怀疑自己的计划。
逃不掉?还是逃得掉?他是一代宗师,动手打人自然会用内力吧?怕就怕,那条蛇——
“算你有些见识。”欧阳锋心中不免得意,却见她身体僵硬,手中动作也停住不动,立刻冷下脸,喝道:“快点!”
祁从心没有回答,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无论如何,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容不得她后悔了。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了。
她从包裹中拿出了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纸,深呼吸,然后转身递给他。
“就是这个。”她不动声色,眼帘微垂。
欧阳锋警惕地盯着那张纸,不接。
“就这么一张纸?你在骗我?”
“我没有,你到底要不要?”被害妄想晚期,她在心底暗骂。
欧阳锋盯了她片刻,终于还是伸出手去。两根手指,轻轻地夹过那张纸,又抖了抖,然后才一脸狐疑地拿好,缓缓打开。眼神变得锐利,却是盯着那张纸。
而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袖中的手一抖,粉末纷纷而下,落在衣角,她提气大喊:“九阴真经在这里!”同时猛然向门口冲去!
“臭丫头骗我!”尚未看到纸上内容,却先听到这么一声大吼,欧阳锋登时大怒,抬掌就朝她后心打去!而那条蛇也与主人同时闪电一般朝祁从心扑去!
而这时,祁从心恰好刚打开房门,便感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她心中一紧,脚下一点,顺着这股风的势头就超前扑去,撞在二楼栏杆上,又马上向下翻去!
“啊啊啊——九阴真经!”她的声音堪称惨烈,而终于也没让她失望,大厅众人纷纷而起,拿出武器冲上二楼。
这一切都顺利得让她怀疑,直到腿上突然一阵剧痛,她心中大惊,然后便没有防备地狠狠摔在了大厅的地板上。
来不及喊痛,她咬着牙爬起,却见一道黑影闪电般冲她的脸飞来,正是那条蛇!
怎么回事,她明明洒了驱蛇的强力药粉啊!然而这时也容不得迟疑了,她抬手挥刀,无论反应还是动作,从未如现在一般敏捷过。眼前洒落一道黑血,那蛇弹了出去,在地上痛苦翻滚。
要,要赶紧跑!她想要站起,可是腿却疼的无以复加,她两三下卷起裤腿,却见小腿已经高高肿起,而且是令人恐惧的紫黑色。
这么毒!祁从心都快疯了,她慌忙拿出药瓶,从中找出解毒的药粉,想撒又停住,咬着牙开始挤压小腿。黑血从几个小洞中涌出,疼痛难忍,她的眼泪不由簌簌而下。然后又撒上药粉,割下一片衣衫简易包扎——然而这时,她的眼前笼下一片阴影。
心中一寒,她抬起头,便看到了欧阳锋那张阴森可怖的脸,上面沾着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要男配,我想要男配男配男配男配!【打滚】
剧情我已经拉不回来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说实话这篇文写到现在我有点懵,都不知道该怎么发展了,同时也在考虑自己到底想写些什么……
如果看到某些地方发现自己无法忍受了,想离开的话也没有关系,我自己也很迷茫。
不过或许过了这个状态会发现新的道路吧,我如此坚信着。
☆、人质
恢复意识,却只觉身下摇摇晃晃,晕乎乎的感觉挥之不去。
祁从心勉强睁开眼睛,浑身都难受得要命,酸痛不已,尤其是后颈,居然疼痛难忍。
“醒了?”陌生的声音,她皱着眉头反应了一阵,然后猛然睁大了眼睛,同时翻身而起。
“精神还不错,真是小瞧了你。”欧阳锋冷笑道,随即脸色一变,劈头盖脸喝道:“使奸计骗我,你还真是有胆量!”
终究是落到了他手中,她心里沉甸甸的,神情一片灰暗。看看四周,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她的双手被绳子缚住,看上去欧阳锋对她还是有几分警惕。
“你要带我去哪。”她问,一出声,便觉得嗓子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干咳几声,又问:“有水吗?”
“你现在倒是冷静多了,还是说,又在谋划着什么小把戏?”欧阳锋冷冷的看她,“还敢跟我提要求?”
“没有提要求,你要是不给,就算了。”祁从心抬起双手,捏了捏自己的喉咙,“九阴真经已经给你了,为什么不放了我。”
不提这个还好,她话音未落,欧阳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抽出一张纸打在她的脸上。
“九阴真经?你给我这么一张破纸,画着些鬼符号,就想骗我这是九阴真经?!”
祁从心想躲,但是没能躲开,幸而那只是一张纸,力道也不大,打在脸上也不觉得有多疼,只是被羞辱的感觉却难以平复。
她扭过头,忍不住冷笑,“那本来就是无上秘宝,你这种人认不得也是理所应当。”
当时为求速度,她抄的是横排简体,这个时代的人又怎么会认识?
“我认不得?难道你就认得?哈哈!真是可笑,若连我都不认识,那这世上还会有几人认得?”欧阳锋大笑两声,却还是忍不住拿回那张纸,展开来细细观察。
看上去确是汉字无误,却与他所熟识的文字有所出入,而且文字排列诡谲,通篇看下去,竟是一句话都看不懂。
祁从心只是冷笑。
她现在难受的很,而且马车这么摇摇晃晃的让她直想吐,甚至顾不上自己现在算是人质的身份了。
“这到底是什么字?”欧阳锋放下纸看她。
“你认不得的。”
“你却认得?”他紧紧盯着她。
祁从心闭上眼睛,皱着眉点点头。
“念两句给我听。”他把纸扔还给她。
祁从心扫了一眼马车的帘子,不说话。
欧阳锋瞥了一眼外面,知道她是顾虑车夫,当下也只是冷笑。
“念。”
看他脸色,知道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祁从心勉强拿起纸,低声念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
由于身体不适,她的声音相当细微,但欧阳锋自然不可能听不到。他眉头紧锁,凝神听了几句,便忙叫停。
她所念经文听去博大精深,并非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能编造出的,由此看来,她所言倒也非虚,这张纸上所记,十有□□便是九阴真经。只是这丫头鬼点子不少,她的话,也不能全信。
“你不用再念,给我写出来。”
“你让我写,我就写?”祁从心扔下纸,勉强挤出一丝轻蔑的笑,而下一秒,她脸色突变:“停车!”
欧阳锋自然不会理会她,脸上浮现出悠然自得的笑:“那可由不得你。”
“停车!”祁从心脸色青白,居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呼吸粗重,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让他停车!”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我呼三喝四了?”欧阳锋冷下脸来,就要甩开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祁从心发出痛苦的声音,直接吐在了他一身洁白的衣服上面。
欧阳锋的脸瞬间就黑了,马车空间狭小,令人禁不住想要掩鼻的难闻气温顿时充满了整个空间,让人无处可躲。幸而祁从心昏厥过去的时候没吃过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多是些胆汁苦水,但即使如此,也不能阻止欧阳锋心底涌起无数道“杀了她!”的嘶吼。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还需留着她写出九阴真经,自然不会害她性命,只是不做点什么,却也难平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