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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不大舒服,心里烦躁的都没法好好练功,师父还因此批评了他一通,但就算如此也没能让他调整过来,尤其是昨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夜都没有睡着,最后看着窗外蒙蒙亮了才勉强如睡,还做了个噩梦,真是糟糕至极。而现在不知情的小师妹跑过来,恰好让他积累许久的压力和烦扰达到了顶峰。
“你有何事?”一点都没打算给她好脸色看,曲灵风冷冷的瞪着她。
跑过来的祁从心多少也注意到曲灵风有些不大对劲,但她觉得他平时对她就一点都不客气,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太大不同,于是便把那些不对劲的地方抛之脑后,笑得特别欠扁:“师兄啊,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事来找你帮忙对吧?”
“少废话,有什么就直说。”曲灵风眉头紧皱。
“哎,可是当时师兄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所以就婉言拒绝了我,还说什么,如果你能靠自己做得到,那么我就承认你——”祁从心装作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继续装模作样慢吞吞道:“承认你其实要比我想象的厉害得多,曲某,甘拜下风。”
“你到底想说什么?”对于她说的话,他不愿意听也不愿意理解,只是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听得他怒火中烧,必须捏紧双拳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想说什么?呵,还能是什么。我来呢,自然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师父已经和我和解了。也就是说,大师兄你得好好的跟我赔不是,然后说,师妹你真厉害,师兄甘败下——”
“住口!”最后的话语成功的扯断了曲灵风脑子里绷着的弦,他已然怒急,不由自主一掌拍出!
由于心中烦怒无比,这一掌出手是裹挟了十成的内力,掌风如刀,毫无保留。而这一出手,曲灵风也像是才从迷梦中醒来,心中大骇,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惊恐地看着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师妹——
那一掌拍到了祁从心肩头,她倒退两步,失去平衡向后跌去,脸上满满的全是不可置信。
然而她并没有跌到地上,有人抢在这之前接住了她,却没有阻挡她倒下去,更不如说是那人将她放倒在地,然后便急切地去探她的呼吸。
“从风,你怎么样!”迫切的声音,焦虑的神情,那张脸看上去分外的眼熟。
“师,师父……”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办,那自己刚刚对曲灵风的冷嘲热讽他不是都听了去?虽然眼下曲灵风推了自己一把,但是万一他还是站在曲灵风那边该怎么办?
祁从心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黄药师,捂着刚刚被拍到的地方,脸色煞白。而黄药师听到她的声音后就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松懈了下来。但就只有那么几秒,下个瞬间,他的表情就冷彻得让人胆寒。
“灵风。”黄药师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大徒弟,心里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痛楚,“我教你武功,是让你用来对付同门的吗?”
“师父,我——”曲灵风连嘴唇都白了,他顿了顿,然后二话没说就跪在了地上,目光垂在地上,抖动不已,“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知错?那好的很。这般伤及同门的武功,还不如不要。你用哪只手伤的她,就废了哪只手吧。”黄药师冷道。
作者有话要说: 恩……他挺残酷的,某种程度上来说。
须臾性微笑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2…20 16:13:07
非常感谢~作者会努力的,么么哒~
☆、无内功体质
此话一出,在场二人俱是惊愕不已。祁从心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开玩笑的吧,她对曲灵风说了那样挑衅的话,就算被推一下也是理所应当,为什么黄老邪要罚他?还罚的这么重?那可是你亲徒弟啊,你确定不是从哪里捡来的?
而曲灵风也是震惊得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而这股子惊讶之后,便是无边的恐惧与悲痛,甚至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可是就算如此,他心中对师父是爱极敬极,就算师父让他拔剑自刎,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何况,只是废去一只手而已。
一念及此,他抬起头来,露出悲凉的笑来:“多谢师父留情。”说罢,举起另一只手就要将这惩罚付诸行动。
“喂!住手啊!”再也看不下去,祁从心推开黄药师,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就朝曲灵风直接扑了过去,拉住了他就要劈下去的手!
这番变化,让黄药师和曲灵风都惊得呆住了。
“搞什么,这都是搞什么鬼!师父,师兄他不过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上,也不是什么大事,连打架都算不上,你怎么就这么罚他?还有师兄你也是,你都不辩解一下的吗?只不过是因为推了一把就要废掉自己一只手,你是不是傻!”祁从心紧紧拉着他的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看黄药师又看看曲灵风,感觉刚刚发生的这一切真是突破了她的理解极限。
还是黄药师先回过神来,他站起来,脸色沉了下来,对着祁从心招手,“从风,你过来。”
又怎么了?祁从心不解,看看曲灵风,慢腾腾地撒开他的手,朝着黄药师走过去,“师父,什么事?”
似是嫌她走得太慢,黄药师两步抢上前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脸色越发奇怪。
他用力颇大,祁从心想叫疼又不敢,只能咬着牙看他,却见他神色越来越阴晴不定。
“怪,怪了!”终于,黄药师放开她的手,转身看向曲灵风,“灵风,你适才是用了十成功力?”
曲灵风此时也已反应过来,他看看祁从心,心里惊疑不定,“是,弟子愧对师父教诲。刚才,居然对师妹下此杀手,实是最不容恕。”
这话一出,倒是吓了祁从心一大跳,曲灵风刚刚是对她下了杀手?怎么可能!她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还是说,这是什么奇怪的内力,中招的人刚开始没什么感觉,过一阵子就全身经脉俱碎七窍流血?
话说回来,曲灵风你又为什么要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就算再不喜欢她,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妹,你至于么你!
她这边思绪如潮滚滚而来,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而那边黄药师还在继续提问。
“那你可知,我方才把从风的脉,却没有任何异状。”
“什么?”曲灵风也是大吃一惊,“师父,这,这绝无可能!弟子不才,学武这么多年也未曾有什么大的成就。但就算如此,弟子用了全力拍出的一掌,也不至于让师妹毫发无损——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这,这——”
“曲灵风你什么意思,看我好好的你还不乐意了是吧!非得让我躺在这儿证明一下你的牛逼你才高兴了是不是!”终于整理清楚的祁从心已然怒气滔天,也不管黄药师还在这儿了,蹭蹭蹭几步走过去,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可手举到了半空,不知为何还是挥不下去。她咬咬牙,一把将他从地上扯起来,然后狠踹了他一脚,丝毫不顾念同门之谊。
黄药师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蹙一言不发,而曲灵风本来对她有愧,此时也只能任她打骂。
“我说啊,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你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亏我刚才还不让师父那么惩罚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早就投胎去了!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呢?”祁从心还在喋喋不休,虽然她没受什么伤,但是这个事件的性质真是太恶劣了!想不到曲灵风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边上黄药师突然笑了几声,“从风,他敢运功打你,你便也运功打回去。”
“啊?可是,我现在也没多少内力啊。”祁从心回头,想到这个她就有点烦,内功心法学了也有一个月了,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一股暖流沿经脉游走之类的,根本就是骗人的。
“那有何妨,我来助你,你只管打他就是。”黄药师道,说着上前一步,反掌抵住小徒弟的后背,运起内功朝手掌涌去。然而,接下来的感觉却如石沉大海,毫无波澜。涌入小徒弟体内的内力再也找不到踪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内力是否有进入她的经脉。她依言打了愣在当场的曲灵风一下,但是被打的曲灵风却没有什么反应。
果真如此。黄药师心中凛然,他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师父,你怎么了?”祁从心不解,刚才黄老邪把手放在自己背上是在传输内力?可她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而且被打的曲灵风也没有一点被很重地打到的样子啊,莫非黄老邪是在蒙自己?
黄药师看着她,目光很奇怪。
“从风,你很好,很好。”
*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了,师妹,你不要难过。以后去江湖上,就由我们来保护你!”试剑亭里,陈梅陆三人站在一起,神色凝重,而被他们所围着的,正是祁从心。
却见祁从心这时双目无神,对于他们这样的宣言也只是僵硬的笑笑。
“没这么夸张啦,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不也挺好的吗?那些内功攻击对我都无效,难道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破灭了,那个自从穿越之后就一直在做的梦。
什么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大侠威震江湖之类的,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哪里的大侠会是个没有内功的人呢?不,不是没有,是根本就不可能有。
到底是为什么,她的体质跟内功有冲突吗?在这个世界横行霸道的内功,在她面前就跟幻想小说一样,对她没有一点作用。
从最开始她学心法什么也感觉不到开始,到黄老邪吹的碧海潮生曲,再到曲灵风无心的一击,然后是黄老邪传输内力——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这个事实。
她现在才明白那时候黄老邪的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不正是庆幸混合着哀伤吗?自己的徒弟居然是这样的体质,那可不是废了?
“可是祁师妹,你的表情很难过啊。”陆乘风道。他年纪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