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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由远及近响起马蹄声,秦雪慌忙抬头看向宋真宗。
“走吧。”宋真宗会意,看了看身边之人,假意无奈道:“我们都被‘万箭穿心’了,自然不会‘就地复活’,放心去吧,我们只在远处看热闹,不参与。”
秦雪感激一礼,领着众人跑到另一处陷阱。
杨泰立身马背朗声大笑,“这次收获颇丰,定能同皇上比个高下。”
众人点头同乐,眸色里尽是欢喜。
“前面是不是三公子和秦雪。”花解语指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的秦雪,以及陪在她一旁的杨勋,他们身后之人面上满是着急之色。
“快过去。”杨顺命大伙儿朝两人奔去。
“怎么了?伤到哪了?”杨顺扑到秦雪面前,“我看看。”他的眼中满是焦急,盯着秦雪捂着的脚踝仔细检查,众人纷纷围过来,也是担忧观望,并未注意身后已经立着手持短刀之人。
秦雪抬眼看了看,见大伙都已立好,捂着肚子惹杨顺继续躬身查看,猛然间,一柄带着刀库的短刀抵到杨顺胸口,惹他面上一惊。众人瞅准时机,对着面前背对他们之人猛地刺去,也是隔着刀库,只是惊了他们,并未使人受伤。奈何杨勋不愿出手,方才的‘反对者’只得端着两柄刀刺入花解语和杨泰背后。
秦雪笑着站起,吩咐队友道:“收了他们的猎物,他们已经‘死了’。”
众人依然面带惊色,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情况?”潘善尤其不解,方要去拦下牵走他马匹之人,突然听到了宋真宗的声音,“我们被人设计了。”
杨泰、杨顺最先反应过来,惊讶转为气恼,向秦雪、杨勋看去。此时的秦雪倒是一副坦然,杨勋却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大哥不要怪三哥,如今我们是敌人,不是兄弟,所谓‘兵不厌诈’,我们取胜,只是用了些小小手段而已,是你们轻敌了。”秦雪挡在杨泰面前,让杨勋能够自然些。
“你呀。”杨泰无奈地摇摇头,“行,愿赌服输,我们输的惨,你们赢得也不光彩。”
“不光彩就不光彩,赢便是赢了,若是每场战都那么光彩,哪有那么多胜仗可打。所谓,‘乘胜追击’‘釜底抽薪’的战术,大哥说说,哪个光彩?”
宋真宗饶有趣味地盯着争执的两人,见杨泰竟被问得无言以对,只是懊恼摇头,自己太过大意。
杨顺始终都未说话,面上冷得可怕,既不质问,也未生气,只是冷冷站着。
剩下之人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秦雪设计,气得牙齿打颤,花解语恨不得过去掐秦雪的脖子,碍着宋真宗在此,也是一副‘愿赌服输’的态度,只得先将怒意忍下,想着回头再同她算账。
毫无意外,杨勋所领的绿旗军大获全胜,成了辛甲狩猎以来,第一个赢过宋真宗之人。
大帐内,宋真宗尤为感叹,满是赞叹道:“杨勋此番获胜,全在出其不意,不走套路。看似毫无章法规矩,恰恰对了行军之道。若是此番比试是场战役,杨勋之计,可谓是不费一兵一卒即可大获全胜,实在行得妙。朕是输得心服口服。”
“谢皇上。”杨勋领着身后五人跪下。
“来人。”宋真宗格外高兴,对一旁李富道:“取朕的免死金牌来,赐予杨勋。剩下五人,各赐黄金千两。”
众人大惊,佘太君同杨业面面相觑,眼中浮出喜色。潘善碰了碰一旁的花解语道:“这是天大的殊荣啊,我那顽固老爹征战沙场几十年,才得了一块儿,这杨勋就赢了场比试,竟会有这番幸事发生,早知跟他一队了。”
“那牌子只有一个,你跟他一队,也是得些钱物罢了,这种幸运,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花解语瞥了他一眼,盯着伸手接下免死金牌的杨勋,眼中尽是羡慕感叹,无意间撞见跪在地上冲她浅笑的秦雪,花解语嘟嘴瞪她一眼,假意生气不理睬。
秦雪吐吐舌头,继续跪地等待谢恩。
帐外,立身一人,盯着远处继续飘落树叶的林子,心有余悸。若是方才,秦雪真的受了伤,他该有多担心,他即使赢了这场比试,又有多少心思会留在帐内受赐谢恩,恐怕早已心急如焚了。原来,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女子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思,已经让他不受控制的投入了所以思绪在她身上。想想方才插入胸前的那柄隔着刀库的短刀,犹如插入心脏一样,让他疼痛万分。
他害怕方才的一幕会真的发生,虽然知道极不可能,但是内心的某一处,似是能够预知一般,那一幕太过熟悉,仿佛梦中的一个回闪,仿佛一切都已注定。倘若他必须死,那么,结束性命的这一刀,他宁愿是自己心中的这人所为。若是这人能因此而记住他,也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大战在即 一触即发
【第二十七章】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夜色已入,宋真宗邀众人帐内同饮,吃食便是今日所猎之物。秦雪从席间跑出,来到杨泰的大帐外,掀起帐帘探头进去。
“花娘。”她轻声唤了句,蹑手蹑脚地走入,并未看到任何人。她环视四周,依然未见花解语的身影,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杨泰的大帐,内设极其简单,倒是放了诸多兵器,除了他最拿手的杨家枪外,弓箭、长矛、大刀都可看到。一个木箱吸引了她的目光,惹她好奇走去。
掀开箱门,一张精致的长弓躺于内里。秦雪心中一惊,这正是自己小时候的武器,‘西凉血弓’,阴山之虎正是用此弓所射。
“那是熏骨庄之物,秦寒的女儿秦雪所持兵器。”杨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雪并未转身,盯着弓箭愣怔半晌。
待杨泰走到近旁,她方浅浅一笑,“很漂亮的弓。”
杨泰拿起弓箭递给秦雪道:“这弓箭历史悠久,曾被无数女英豪所持。”
“果然称得上‘圣物’。”秦雪爱不释手,盯着弓箭似是回忆起诸多往事。
“既然你喜欢,便拿去用好了。”杨泰拿起面前自己的弓箭,眼中神色意味不明。
“不了,大哥还是送给花娘好了,她爱这些物件。”秦雪方要放下弓箭,杨泰抬手将其重新推回秦雪手中,笑道:“花娘说让给你使的。我前些日子问过她,它说这个更适合你用。虽然不明白她所指,大哥却能感觉出,花娘对你的情谊很重,你似乎对她也有好感。”
秦雪本还因往事伤神,听杨泰如此说,心底涌出一股笑意,握着弓箭走近他,“大哥误会了,我只当花娘是妹子。”
“大哥看得明白,秦风不必解释,大哥倒觉得你同她挺般配的。”杨泰淡淡一笑。
秦雪忍住笑意,“谁说的?大哥才配得上她,您是大将军,我就是一个小兵而已。”
“那是以前,自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情以后,你是没有听到那些皇上带来的侍女是如何议论你同老三的,怕是整个京里都会传出你同他的英勇事迹,毕竟辛甲狩猎,还没人能赢过皇上呢。”
秦雪方要再说什么,花解语掀帘而入,“杨泰,我带了好酒。”话还未道完,看到了面前笑意正浓的秦雪,慌忙顿住步子,不再上前。
“喂,花娘。”秦雪见她嘟嘴转身离开,抬步追去,手中依然握着‘西凉血弓’。杨泰见二人实在暧昧,心中涌出不快,慢慢将木箱盖上,跟了出去。
“好了,再生气就有些小心眼儿了。”秦雪拉着花解语不让她再跑。
“我是小心眼儿,哪有你聪明大气。”花解语依然不依不饶,始终不愿同秦雪好好说话。
秦雪慌忙抱着她的胳膊,“好了好了,好姐姐,咱们再闹下去,大哥会吃醋的,他方才还在问我同你的关系,我说只拿你当‘妹子’。”
“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妹妹的,我倒是听不懂了。”花解语向身后看了看,正撞上杨泰望着两人的眼睛,推了推秦雪的手,示意她老实点儿。
“我不是撒谎了吗?大哥一直以为我比你大一岁,其实我比你小。”秦雪故意凑近花解语,惹她向后退了一步,能看出她很在意杨泰的想法,秦雪心中高兴,至少是两情相悦的情感,杨泰不至于太凄惨。
“那不许生我气了,只是比试而已,我又不是真的要杀你们,若是觉得输了丢人,下次就同我一队,我让你赢回来。”秦雪见她笑着瞪自己,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
“你就臭美吧,我才不要同你一队,下次换我‘杀’你,你小心点儿。”花解语点了她的脑袋一下,转身向杨泰走去,脸上终于浮出笑容。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秦雪故意大声喊出,惹两人面上都是一红,齐齐朝她瞪过来,秦雪发觉不妙,慌忙转身跑走。
独自一人跑累了,秦雪开始缓步前行,盯着有些朦胧的月色,想着即将到来的中秋之夜,有些想念熏骨庄的日子,越是离得近,越是想念。大辽没有中秋佳节,只有一天的团圆斋,同中秋有异曲同工之处。
秦雪依稀记得,每每这个时候,耶律泉都会被耶律隆绪邀入宫中陪萧太后吃饭,有那么几次,他执意要带自己同去,作为耶律家的人,陪他们一起吃饭。只是,自己比他想的明白,在他执意抓自己同去时,早早的躲开,待他回院后,再跑来请罪,陪他一起吃饭。现在回想那些日子,有那么一刻,是极其甜蜜的。
远处,一席绿衫静静站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方缓缓转身。眼睛盯着面前想了许久的女子,冷意慢慢退散,“同花娘说上话了吗?”杨顺看了看秦雪手中的‘西凉血弓’,知道那是她的物件,什么话都没有问,抬手示意她靠自己近些。
“刚刚道完歉,算是被原谅了。”秦雪立身他一旁,并未紧挨。
“我这里,也是要道歉的。”杨顺自觉地凑近了她些。
“对不住了。”秦雪抬眼看了看他,见他没有回答,试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只是个比试而已,你不会真的生气吧。”她小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