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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纷杂乱心 遣金回辽
【第六十九章】纷杂乱心遣金回辽
近日发生了许多事,纷乱嘈杂,让秦雪有些招架不住。她策马湘城门前,盯着新修葺的高耸森森,内心突然空捞捞的。大仇得报,原来是这种感觉,提着蒙蛰的头颅,扔在为秦楠新筑的空冢,她如何都开心不起来,若是一命可以换一命,那该多好。
城楼上,耸立一众宋军,湘城吃了败仗后,同以往有些不一样,戒备森严只是其一,连城门高墙也多架了一丈,似是吞噬生命的红瞳怪物,张着大口,等待猎物。
如今,秦雪已有军中官职,入城时极受尊重。她命人找到杨顺,看到他一旁扮作随从的耶律金,想起诸多往事。两人已多年未这样面对面相看,心中情绪并不相同。她已不恨耶律金,而耶律金却恨她。
“并不开心,对吧?”杨顺唤回秦雪思绪,牵起她的手,又慢慢拉入怀中,“即使报了仇,他依然不能回来,是不是这样想的?”
“是。”秦雪紧紧环着他,“我以前一直以为,杀了他,楠儿就会回来。现在,竟然有些后悔,他不死,楠儿还像活着,他死了,楠儿就真不在了。”
杨顺并未说话,将她抱紧,轻轻拍打,他以前很想同她讲这些道理,却知,她不能理解,只有这样经历了,才会明白。
耶律金站在两人身后,盯着全当她不存在的杨顺,有些气恼,却怕他执意送自己回大辽,也只能忍下。秦雪回眸,看到一旁的耶律金,松开杨顺,方要说些什么,一只流箭从她头顶划过,似是射箭之人受了撞击,才会将箭射偏。
众人惊讶看向南院屋顶,一黑衣蒙面人正顺着屋瓦滑下,身上被另一支箭羽命中。
杨顺跑至黑衣人一旁,将他的面纱取下,并不识得此人,耶律金却见过,“是大辽死士。”
秦雪、杨顺向她看去,耶律金瞥了秦雪一眼,似是想到什么,冷笑一句,“看来是蒙家出手了,你杀死蒙蛰,他们定会要了你的命。”
秦雪并未在意,取下死士背上的细箭,仔细观察,箭头处有钩刺,特征明显。这样的箭羽,她经常见,乃是耶律泉王府内的武器,可见,耶律泉并未刻意隐藏救她的意思。
“二哥的人救了你。”耶律金有意提醒给杨顺听。
杨顺拿下秦雪手中的箭羽,看了看握于手中,未有吃醋的意思,分析道:“看来,因为你的生死,蒙家同耶律泉已经不和。”
耶律金继续道:“蒙姌同二哥有婚约,如今的不和只是暂时,日后,他们的目的总会相同。”
“是。”秦雪盯着地上的死士,“在我的问题上,萧太后会同蒙家站在一起,而耶律泉最听的便是萧太后的话,他们日后的目的确实会相同。”
“有我杨家护着,不会让雪儿出事。”杨顺将细箭仍在地上,此时城中守军已经赶到,见秦雪无碍,命人加强了院中守卫。
如今,将耶律金送回大辽并非易事,宋真宗有意拿下她,做足了准备,四处暗人诸多,然而,众人并未想到她会同秦雪、杨顺在一起。
一夜,南古尔易容赶至湘城,见了秦雪后,果然见耶律金也在此,便将耶律泉的计划说给众人听,可将耶律金送回辽国。
“主子说,会领兵马赶至叶佳假意攻城,届时,秦雪领兵支援叶佳,可将郡主一同带去,夜里悄悄送出城即可。”
“不行。”杨顺立刻回绝,“耶律泉领军压至叶佳,本已危险,怎可深夜做开城这样自亡的举动。”
秦雪想了想,觉得杨顺担忧很有道理,也是摇头道:“叶佳开城不妥,我们可以想别的法子。”
南古尔眼珠转动,见杨顺识破耶律泉打算,只得说:“小的也可以领郡主连夜出逃,由仓木州赶往大辽,只是路途远了些,守卫却无此地看管得严。”
秦雪点头,“绕路确实是最好的方法,皇上将所有暗查之人都派往了邯恪四周,并未想到,你们会选择既远又危险的地方回辽,仓木州反而是最安全的路。”
耶律金拽着杨顺的袖子,“我不走,说什么都不走。”
杨顺将她的手推下,“郡主若是执着如此,杨顺也只能陪到这里,我同雪儿明日便回天波府,郡主可以自选去路。”
“杨顺。”耶律金气恼,方要对秦雪发脾气,见杨顺淡淡侧目看她,到嘴边的气话又咽下,只是喊了句,“她有什么好的,为何你同二哥都要护着她。我是大辽郡主,我要的东西必须得到。你今日将我赶回去,我还会寻机会去找你的。”
她转身跑出,秦雪看向杨顺,“她说到做到,日后还是会去找你,我去同她讲些道理。”
杨顺点点头,“她心思毒辣,你小心些。”
秦雪浅笑走出屋子,追上气恼着要出院的耶律金,“你在大辽事事赢我,输这一次而已,全当是让我还不行吗?”
“你一个奴隶,凭什么要我让。”耶律金任性道。
“你同一个奴隶争什么。”
“你敢同郡主争。”
“又不是没争过,谈什么敢不敢。”秦雪笑着看她,“只是这次我赢了。”
“你。”耶律金怒目瞪她,“我不会让给你,你别得意。”
秦雪撇撇嘴,“不如来个公平的比试如何?以前顾及你郡主的身份,我要好好活着惜命如金,才对你一忍再忍,如今不一样了,我报了仇,又从大辽逃出,不必再让你。”
“让我?”耶律金不屑道:“我才不用你让,你说,比什么?输赢又如何?”她似是想到赌注,抬眉挑衅道:“谁输了,谁就离开杨顺。”
“我不会用杨顺做赌注,他在我眼中,同在你眼中不一样,不是用来赌的。”
“几年不见,你倒是口齿伶俐许多。”耶律金握紧拳头,一副打架的气势。
“我们就赌你日后不得入宋的誓言。若是秦雪输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和杨顺。若是秦雪赢了,你便回大辽去,且永远不能踏入大宋半步。”
“好。”耶律金爽快答应,“你赢不了我。”
两人站于院内,摆开架势相互对视,这一刻秦雪等了许久,在辽时,由于种种原因,她不同耶律金计较,忍辱负重地受她欺负,如今已经不同,她不必再忌讳耶律泉是否为难,不必再忌惮萧太后是否会因为耶律金而对她出手,她终于可以给耶律金些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她并非打不过她,而是有意让她。
耶律金只会些拳脚功夫,平日里同人争强好胜总是会赢,并非自己功夫有多好,而是众人有意让她,如今,也该吃些亏张张教训。
只是几拳她便被打倒在地,秦雪想要将她踩在脚下,像是大辽时,她对自己做的一样,却顾及到她的脾气,怕她因此番受辱而更加仇恨自己,为日后添些不必要的麻烦,忍了忍,行至她一旁伸手想要将她拉起。
耶律金哪有那种好脾气,挥手想要将她的手打到一旁,秦雪及时闪躲,看到一旁井口边的木枝,走过去拿于手中。耶律金惊慌起身,“你要做什么?”
“报仇啊,你以前经常想着法子折磨我,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
“你敢。”耶律金向后退步,“你敢碰我,我定让母后杀了你。”
“碰都碰了,以后的事再说吧。”秦雪举起木枝。
“南古尔。”耶律金慌忙喊援兵,谁知,杨顺已将南古尔擒下,笑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手臂不保。南古尔怕耶律金吃亏,心中万分着急。
秦雪甩动木枝靠近耶律金,“若是你说句求饶的话给我听,我一高兴就会饶了你,免得你失了面子。”
“休想。”耶律金已经退至墙边。
秦雪举起木枝,方要落下,见耶律金抬手缩头,模样滑稽却不失可爱,她笑出声,将木枝扔到耶律金脚边,“耶律金,你欠我的,我方才已经打过了,你回大辽去吧,日后,请你遵守承若,不要再出现在大宋的土地上。”
南古尔此时从屋内冲出,见耶律金无碍,心下才放心,立刻跪在秦雪面前,“多谢秦雪,我这就带郡主回大辽。”
耶律金咬牙不语,看到走出屋门的杨顺,只觉得颜面尽失,转身从院子走出,南古尔疾疾跟上,似是想到什么,转身看向秦雪,“主子要我给秦雪带句话,那些蒙家派来的死士他已经除尽,却要秦雪不可掉以轻心,因为。”他顿了顿,“因为王子要借毒师卜的手,亲自杀了你。”
秦雪心头一沉,盯着已空的院门久久不语。
杨顺从身后走来,将她拉入怀中,“放心,我说过,会有整个杨家护你,谁都伤不了你。”
秦雪点点头,其实由于思绪混乱并未听到杨顺在说什么,她只是本能的想要他放心,要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天气依然寒冷,秦雪泡在浴盆内暖和身子,心中总有不安,却不知为何。她想,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比她预期的要多,也比她预期的要快,才会让她有不真实感。思绪刚刚集中,院内丫鬟推门而入,并不是方才那个,秦雪疑惑,“娟儿去哪了?”
丫鬟愣了愣,摇摇手。
秦雪更加不明,盯着她给自己添水,想要再问什么,丫鬟放下水桶指了指一旁木槌,秦雪会意,她是询问自己用不用捶背,秦雪笑着摇头道:“不必了,你,不会讲话?”
丫鬟愣了愣,继续摇手。
秦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再指向丫鬟,“你听不到,也不会说话对吗?”
丫鬟似是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秦雪微蹙眉头,感激地对她一笑,做了个摆手的动作。丫鬟明白意思,从屋内走出。秦雪叹气摇头。
不多时,院子里的主事丫鬟娟儿走入,“姑娘,您要的水。”
“方才一个哑姑娘送过了。”
“哑姑娘?”娟儿不大明白秦雪所说。
“是啊,一个又聋又哑的姑娘。”
“院子里没有又聋又哑的姑娘。”娟儿又将一桶水倒入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