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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海边的路上,Myra一直在说些笑话和她班级里搞笑的事情来逗绘里开心,绘里也不失所望的笑出了声。Myra在心里暗暗地舒了口气,她知道,她的绘里才不会就这样被击败。
突然,手机短讯声传来。绘里掏出手里,想要打开,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心里有种恐惧,如果是炎真发来的那该要怎么办,是回复还是不回复。但转念一想,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炎真发来的短信呢。
绘里不免自嘲的浅笑起来,她翻开盖子,看见屏幕上的英文名后,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失望了起来。
自己在期待什么,栗林绘里。是你先下决定要放弃这段友谊的,也是你下决定要忘记那个人的。既然如此,就勇敢走下去,这条自己选择的道路。
收拾好有些糟糕的心情,绘里打开简讯看了看。Ivan教授说,下周四考好试,去帮他拿一下资料。看到这里,绘里颇感无奈,明明是要下个星期才要做的事情,Ivan教授却交代的这么早。果不其然,在简讯的最后,Ivan教授很可爱的留了一句话,“栗林,你要知道人老了,记性可是会变差的,所以我就提前先发了。”
“怎么了?是谁发来的短信?”Myra看到绘里嘴边的笑容,好奇的问道。
合上手机,绘里伸出手像对情侣似的勾住Myra的手臂,回答说:“是Ivan教授,让我后周周四考好试去帮他拿资料。”
“喂,我说Ivan教授不会是暗恋你吧,怎么老是让你帮他拿这拿那的?!”Myra一脸正经的说出自己的疑惑,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绘里忍住不停抽搐的嘴角,她掐了掐Myra的手臂说:“你想太多了好吗!Ivan教授比我大很多好吗,而且他都已经有孩子了!而且年龄跟我们差不多!真是的,Myra你脑子都在想什么?”
“嗷!绘里我错了!”Myra摸摸被绘里掐的地方,满脸怨恨地看着她。
绘里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终于受不了Myra怨妇似的眼神。她认命的帮Myra揉了揉被自己掐的地方,Myra获胜般的露出一个女王微笑。
“……Myra,你这手臂上明明一点印子都没有……”绘里半来就纳闷,自己掐的时候力道应该还是把握的很准的,怎么会这么疼,“你不介意弄个货真价实的印子上去吧?”语气之中的调侃意味连绘里自己也没想到。
Myra应该也是被绘里的口气给着实愣了一下,她有些心虚的别过头用手挠了挠脸颊,干巴巴的笑了几声说:“哈哈哈……绘里你知道,就算手臂上没有印子,但是那不代表我心里没有印子。”
一瞬间,Myra挠脸颊的动作猛然和记忆之中炎真的习惯性动作重叠在了一起。绘里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她望去远方看不清的海平线。如果说之前那种感觉一如这模糊无界限的海平线一般,无法辨认它唯有本质的话。
那么现在,就在这一刻,绘里承认,在不知不觉中古里炎真这个人已经进入了自己的生活当中了。
栗林绘里喜欢古里炎真,这份喜欢的认知来的时间不知是好是坏。
好在它来的时间,是在现在。那么绘里就不必如此纠结于和炎真的关系问题,她不会因为失恋而郁郁寡欢,变得邋邋遢遢并毫无精神,她本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坏在它来的时间,是在现在。那么它会给绘里某种不具名的冲动与勇敢,支配她干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进退无路,在这其中,她显得如此渺小与犹豫不决。
将松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绘里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到达学校的时候,学生还只是三三两两。Myra把绘里送到她的教室后便离开去了自己的教室,临走之前还不忘像个老太婆般的再三嘱咐:“绘里,下课了在这里等我哦,一起去食堂。”
绘里无力的点点头,边回答边把Myra推出门,“我知道了,Myra。你怎么今天跟个老太婆一样!”
Myra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她瞪大了眼睛,不好气的说:“……我算是看透你了,栗林绘里。居然说我是老太婆!”
“我错了我错了,Myra你快去上课吧。”绘里欲哭无泪的摆了摆手。
待送走Myra后,绘里不自觉的走到与炎真初见的那个座位旁。绘里现在终于意识到,年长人口中所说的“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这句话的含义。明明只是短短相处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古里炎真这个人却在她放下这段友谊的时间里反复出现。
钟表上的时针只是转了几圈,就好似走了几亿光年。
绘里拍了拍脸颊,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就如同Myra说的那样,走在这条路上,不可能什么你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总归是要失去一些什么。所以,绘里,振作起来。
最后她选择坐在那个位子上,既然躲避不掉,那就勇敢的面对。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张桌椅而已,如果以后在校园里碰到了炎真,那情况不是还要比现在更尴尬几倍吗?
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真实地感觉到温度和光的存在。美好的事物会使原本糟糕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这话一点都不假。看见日光投射而下,在临靠的桌面上刻出铁制窗框的文艺图案。在明朗的背景中,显得愈发清晰与突兀。
而零星的灰尘上下漂浮在那里,都会看来如同星辰。
你看,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有这么多快乐的东西,何必让一件你一定会放下的事情占据了你满满的心脏呢、
绘里懒散的把头趴在桌上,看着一颗颗细小尘埃落进来,翻转成只有几厘米的无穷银河。
陆陆续续,随着上课的时间即将到来。教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嬉闹声不绝于耳。绘里翻了个头,决定不再朝那个方向看去。不知道为什么,日光的亮度与炎真火焰的亮度异常相似,绚烂而温暖。
忽然,熟悉的身影走进绘里的视野。由于头趴在桌面上的关系,绘里只能隐约感觉刚刚走进来的人是古里炎真。
可笑的是,明明之前还是异常喧闹的教室,此刻绘里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在走到自己身旁的时候,那个脚步声迟疑着停顿了下来。紧接着,他转身走在相反的座位边,并坐下。
绘里想过很多种和古里相遇之后的心情与情况,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心脏跳动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好似一不小心就会停止了一样。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而上,直冲大脑,导致四肢僵硬无比。
拉椅子时,椅角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同时悄无声息地在她身体某处刮下了痕迹。好闻的柠檬气味本该是清淡如同微风,现在竟如同稠密的春日花香一般仔仔细细地喷洒在空气里的每一个角落。
为什么会这样呢?
绘里闭上眼睛。她想,这段友谊应该是真真确确的完了。
随后过了一会儿上课铃打起,老师也进了教室,开始讲课。绘里抬起头听课,可这节课或许是她自从踏进这个教室以来上的最不用心的一堂课了吧。
因为发呆的原因,上课时间过得十分快。下课时,学生零零落落走的差不多。绘里则坐到第一排的座位上等Myra,而坐最后一排的古里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
绘里在计算一道物理题,他们分别在教室的对角上,而对角线应是其中距离最远的一条。或许在教室里,或许在小路上,或许在校园里,他总在那么一个地方,在一个空间里。那为什么不能像个一般的同学一样,遇见了点点头打招呼,离开了礼貌的说声再见呢?
人总是这样的纠结与折磨自己。可笑的是,是自己下定决心要放弃这段友谊,在心里却还对它念念不舍。她现在无比期待,时间的脚步加快,让海水把身体淹没,堵住漏洞,封锁视线。
想到这里,绘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一点都不喜欢和炎真单独处在一个地方,但是Myra让她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即便炎真是在睡觉,可他舒缓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教室里像是被放大了几百万倍。像是无数的藤条,缓缓在绘里的心头舒展身姿,不紧不慢。
突然,教室后方发出稀疏的声音。炎真应该是醒了,绘里想。
一切都好像重放一般,从他那里发出的脚步声,包上的挂件发出的叮当声,拉动座位的嘈杂声,它们融合到一起,渐渐暴露出形状。
绘里紧张的不敢乱动,她低头装作在玩手机,她不敢打招呼,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炎真。绘里感觉到,背后的身影迟疑的停了几秒,但很快便离开了教室。
绘里看了看手机联系册里,古里炎真的手机号码。手放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席卷世界的风,是把你的心冲刷得干干净净。可是在风的尾巴里,始终有他气味与寸寸光景,谁让他是飓风的风眼呢。
☆、#24…反向延长线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
在大多数学生的眼里,考试那周总是过得很快并且十分痛苦,绘里也不例外。在考完最后一门走出教室大门的时候,绘里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好心情的在心里比划着“V”的手势。接着她拿出手机,给Myra发了一条简讯说,让她在学校周边的咖啡店等一下自己。
发完简讯,正当绘里准备合上手机的时候,她的视线却像是自己有了意识一般的往下溜去。古里炎真,那四个大字安安静静的站在Myra名字的后面。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看到炎真了,愣了愣,绘里急忙止住自己的想法。她好不容易在时间小姐的帮助下走出了那个迷宫,怎么又可以再把自己绕进去呢?
绘里关上手机,整顿了一下,朝资料室走去。
拿好资料,绘里走进Ivan教授的办公室,只见他正在和其他几位老师熟练地整理考试卷子。看到绘里来了,Ivan教授忙招招手示意让她把资料放在一边的桌上就好。绘里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