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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我一眼,我继续解释道:“看看夜空,很好看的。”
这里没有床,木地板上扑上几层褥子,就是简易的床。
我们头对着头躺下,这样才能一并分享那片夜空的视觉体验。
“我关灯了。”
“嗯。”躺在那,手背在脑后垫着,眼前,灯光褪去之后,就是夜空的主戏,点点星子闪烁不已,就在你的眼前,一时间,时间、空间都模糊了,仿佛,自己就置身在银河之中,手边就是那些星星,你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些柔和的光。
身边,白兰走进自己的被窝,缩进去,看看天,又看看我。
“老师,你喜欢这种东西?”
“对。”我干脆承认,“自然的东西比人造的就是多一分神秘的美感。”
“我一直以为Nian是更喜欢大都市火树银花的那种,”白兰笑笑“你的气质和打扮,怎么都不是小清新的模样啊。”
听到这,我沉默。
这百年间,我都混迹在不同的城市,不断学习着,因为要适应时代的发展,不能脱节,否则,会有活不下去的感觉。
我不断适应着各种环境,也不断改变着自己的生活方式。
所以,时至今日,我已经快忘了,自己最喜欢的那种状态是怎样的了。
而且,曾经,有那么多熟悉的人,就这么随时光老去,最后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成了一粒尘埃。
“Nian?”见我没理他,白兰奇怪地爬起来,看向我。
我闭上眼。
活着的人仅是知道他们,而我却因回忆而眷恋地缅怀着。
我活的太久了,久到不断体验着何为失去,这太煎熬了。
再睁开眼,望眼无边际的星空被取代了。
有的是白兰放大的脸,他就跪坐在我枕边,手撑着地板,自上俯视我,浅色的眼睛定定锁着我的研究。
“Nian……”这一声线我也听过,那一次,我在装睡,而他准备偷偷溜出去拼死拼活。
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了对方眼中不一样的情绪,不仅是局限于学生与老师,晚辈于长辈的那份感情了。
似乎还有更炽热的情愫。
“Nian……”
说着,白兰俯下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 搞完面试,补了霍比特人,我滚来更文了。
瑟兰迪尔太美,哀家决定,要为他YY一篇像样的同人
☆、星空
星空依旧浩瀚如斯,而时日已与今已相隔百年之久……
那时候的我刚来到这个世界,语言不通,世界格局都不一样。
但那时的并不觉得害怕,因为有个人一直领着我,为我指路。
他比谁都沉默冷静,看似不近人情,却比谁都有耐心。
那时候,他会用他难得的假期带我去草木繁盛,水源清澈的乡下。在罕有人烟的地方,临近湖畔有一桩木头房子。
白日,会有野生的动物踩在清晨的露水来到湖边,垂下头颅,柔软的唇轻触湖面饮水,无声漾起涟漪。
这样的地方,安静地仿若时间都静止,不过,他很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入夜,躺在顶层的天窗下,嗅着木头的香味,漫天星子就夜灯,比现代任何电器模拟出的效果都要美妙。
那时候很开心啊,放肆时会直接扑倒他身上挠他痒,他会面无表情不好发作,但依旧是脸上带着红晕不躲不闪。
那时候,我的性格和习惯都与现在相差甚多。
大概,因为习惯随着他的脚步了,所以,他不在了,我就不知所措了。
随波逐流长了,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
如今,百年之后,再看着这样一片星空,物是人非,我无法释怀。
白兰俯下身,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少年干净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我吸吸鼻子觉得有点痒。
下巴靠在我肩头,这安静的拥抱持续很久。
“这干什么?”我揉揉鼻尖,试图减轻想打喷嚏的感觉。
“安慰你,”埋在我肩头,少年闷闷说道“你刚才的样子跟要哭了一样。”
顿了下,他补充道:“傻得冒泡。”
“你一看一个准,都学着安慰老师了,”我失笑“第一次见面时,你要多防备有多防备。”
“因为,你是父亲请过来的,他是个骗子,”哼了声,白兰满不在乎摇摇头,那毛茸茸的白色头发就软软搔在我脸颊边,很痒“所以,那时候我把Nian也当成骗子。”
“但现在,我知道你不是。”说完,白兰直起身,垂眸看着我,从我这仰视的角度看,这孩子长得确实很好,睫毛真长啊~
“我不是圣人,也会骗人的。”我如实回答,不骗人,这种事很难做到。
“哦,那就请Nian不要骗我吧,”白兰淡淡回答“骗任何人都行,但不可以骗我。”
“否则,我会……”
最后的话已经是喃喃低语,我没听清。
此时,困倦已经漫了上来,我忍不住打个哈切,也懒得追问了。
“睡吧。”说完,白兰走回他的被褥躺好。
他前脚离开,我几乎就立刻陷入梦乡。
那晚的梦很好,看到了初遇阿诺德时的种种。
早上,嘴角带着口水和傻笑,我抱着枕头,横躺在褥子上,嘿嘿地醒过来,睁眼,就看到白兰留下的字条。
“我先去村长那领任务了。PS:睡相太差!”
擦擦嘴角,我依旧因为梦境里阿诺德英雄救美的飒爽英姿而痴迷着,很淡定地忽略了白兰的吐槽,带着难得的好心情,叠好被褥,下楼。
“早啊大娘,今天早饭是什么?”我呼唤着户主,一路小碎步跳下楼梯,笑眯眯地跟花开似的,往哪看就觉得哪里阳光明媚小花开。
户主大娘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走出来,看我那么开心,老妇人带着皱纹的老脸也舒展开来,笑道:“这么开心Nian?这幅模样比白兰还像个孩子。”
“啊,我弟弟早熟地很,是个可靠的男人。”我笑着,接过她手上的盘子,哎呦喂,苹果派和沙拉烤薯角,配上冲了燕麦片的牛奶,绝对是甜美滋润的一顿早餐。
“这么小的孩子,真难为他了。”大娘有些惋惜道,用围裙擦擦手,她问道“Nian,白兰多大?”
“14岁。”我咬着薯角回答。
“啊,是中学生的年龄啊。”大娘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怎么了?白兰和您说什么了吗?”我有些奇怪,对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这样的……他这样成天和那些成年人一起做劳力,这总不是办法吧……这么年轻的孩子,以后的路长着呢,我活到这份上也见多了,这么年轻的男人,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些重活上。白兰很聪明我看得出来,他应该走另一条路。”大手攥着围裙,这个辛劳了半辈子的中年女人絮絮叨叨和我说着她的理解,半生的经历让她懂得什么是对的,哪怕知识浅薄,但生活的经验足矣让她记住,那些东西,早年没有完成,会让以后的路变得多艰难。
也就在我和她交谈的时候,我瞄到门口处,白兰从那里晃过。
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进去了,但到了晚上,我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Nian,你不是老师吗?那么,为我的知识做出一个判断吧,我想把最基础的东西都完成了,再去继续我的更长远的目标。”晚上,白兰坐在我面前,认真地向我询问,看我能否给他的学业做出最终的判断。
我微微一笑:“好啊。”
毕竟,我最初的任务,就是这个,不是吗?
第二天,我就把这份学历证明用传真发回了意大利。
那套题是我和Reborn、可乐尼罗一块研究出来的,几百道题,从概念题到常识题,每一题的答案的解答方式也用电脑做出了判断程序,不同的知识层面对于同样的问题,也会有不同的解答,高中时觉得困难的数学拿到大学分分钟变得什么都不是,因为在那里,你学到了跟快捷的运算方法。
白兰在规定的3小时内把卷子交上,能做多少是多少。
他的做题速度与正确率也会用电脑计算出函数图,各类数据和答题结果的评判,我都一一记录,这让我忙活了大半夜,远比他做题的时间长。
这样,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映入眼帘之前,我终于完成了对白兰学术等级的评判。
理科类本科水平,孩子,你可以直接跳级去读大学了 。
把结果发给老杰索时,我的心里也就一个念头:白兰很优秀,我从一开始就没看走眼。
只是,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我是去是留,也就看我的意愿了吧。
回小屋的路上,我脚步都轻快不少,因为,又一段时间的教学告一段落了,我将迎来辛劳之后的短暂假期,放松一下,恢复精力,再迎接下一位新的学生。
当然,这也意味着分离。
这段时间相处地还是很愉快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好。
所以,我要好好考虑,要怎么和他解释这一切,要和平的说一声再见。
小镇唯一有传真机的地方就是邮局,从那回小屋约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我慢悠悠走在,这解释的内容已经在胸腔中打好腹稿,可是,这带着歉意的话,我没得到和白兰当面说出的机会。
回到小屋时,我看到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那铮亮流畅的外形,明显不是这种小地方的人会用的款式,我注意到了他们,他们也看到了我。
车门被打开,从上面走下的,正是白兰的父亲。
“Nian小姐,谢谢你的协助。”老杰索上前,礼节性地拥抱一下,然后道“那份证明已经收到,相信这段时间,白兰已经改变了不少。”
“是的,您的孩子非常优秀,我十分喜欢。”我如实回答,并左右看看,寻找白兰的身影“只是,您亲自来这做什么?白兰呢?”
“他已经回意大利了。”
“……欸?”我寻觅的动作愣了下,不解地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怎么,突然不说一声就走了?”
“我送回去的,”老杰索顿了下,继续道“他之前闹出的事已经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