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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魔力转移位置的那一瞬间,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实也的确印证了她所想的。
这样的战争里……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坚持的呢?就算想要得到圣杯的愿望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到了那时候,捧起圣杯的,到底是怎样一双沾染满鲜血的双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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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下的结界传来强大的束缚感,虽然有着一定的治疗效果,却使我动弹不能。
勉强把趴在地上的身体转了个身,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我直喘气。
昏黄色奢华的吊灯映入眼帘。
像是一个房间的样子。
“呃……”试着让喉咙发出了一点声音,结果干涩微微泛苦的感觉立马涌了上来。
“绮礼,她好像已经醒了哦。”
熟悉的声音,以及另外的————
“哦?看样子,我可以好好问个清楚了。”
“…………”
虚无空荡的恐惧感,像一张幕布般,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争鸣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背景音乐:《the dream fades before dawn》歌手:Fate/Zero,所属专辑:《TVアニメ『Fate/Zero』Original Soundtrack II》
郊区,丛林。
卫宫切嗣靠在一根树干后面,手中拿着的是一把短型机关枪,与丝稳不动的身体相反,他的精神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刚刚派出去的使魔气息仍在,这点让他很在意。
要不是偶然感觉到一丝魔力的痕迹,这个地方根本不会被发现————在离城堡将近半公里的丛林间,竟有结界布置如此精密的据点。
之所以不称之为魔术工房,是因为其精密之处并不是在结界的攻击与防御上,而是隐蔽性。繁复重叠好几层的魔法阵将那个洞穴的四周围了个密密实实,像一张几经修饰的蜘蛛网,一旦触动,在网中央狩猎的凶兽就会猛地一下扑过来。
已经潜伏了多久呢?爱因兹贝伦城堡附近的丛林不是想进就进的,悄无声息进入,又这样大摇大摆定了据点的家伙,真的是间桐家的Master吗?
为了保险起见,卫宫切嗣常识性地采用了诱饵钓鱼的方式,结果,对方别说的理睬了,就连威吓性的举动都没有,切嗣的数只低级使魔安然无恙地飘荡在洞穴深处。
不在……么?
切嗣了然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昨晚Berserker的气息为什么会出现,但这个据点绝对是Lancer的Master————那个莱斯纳家族的继承者。
一个不知世事的丫头。
虽然据点做得的确漂亮,但战略和大脑完全跟不上……要是肯尼斯采取的是这种潜伏方式,切嗣或许会十分重视并且如临大敌般地对待,但是这不一样,切嗣已经完全预料到克罗丽娅·莱斯纳的行为模式了。
据点是这个丫头布下的话,曾出现过的Berserker的气息,就已经表明间桐雁夜和克罗丽娅·莱斯纳以某种方式接触过了,最坏的情况恐怕就是结盟,或者达成了彼此都有好处的交易。
这样的话,间桐雁夜的销声匿迹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既然他们现在不在这儿,总有回来的时候。只要和舞弥做好万全准备,守株待兔就可以了。到现在为止,卫宫切嗣都没有触及任何会留下自己行迹的结界,这也多亏了某个先到过这里的人。
原本完美无缺的隐蔽结界,因为某种不祥的魔术气息露出了瑕疵————是血液的味道,曾经来到这个地方却没有进去、只在洞穴附近徘徊了一阵就离开了的可疑人物。
邪道——这个人只可能是个异端魔术师。
卫宫切嗣勾起了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那个被圣堂教会通缉的家伙和据点的主人似乎有某种说不清的关系,这也给切嗣增加了胜利的筹码——下一轮混战的地点,想必就是这个地方了吧。
神经在隐隐作痛,切嗣有些摇晃般地扶住额头。
明明下定决心,如果站在敌人的立场上,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她————杀了克罗丽娅·莱斯纳。
一次不成功,现在有了第二次机会。
有种声音却在他的神经里叫嚣,这么做是不可以的……因为……
回忆中的景象。
白发女人呼出一口烟,曾语气平静地这样说道。
“那个时候,或许我该多多少少迟疑下的吧。”女人露出一个仿佛在隐忍什么的笑容,“嘛……既然这样了,我也不会赎罪……只能祈祷那个孩子能活下去了。”
她在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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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纳的继承人,你听得到吗?”
仰躺在地板上的姿势,使得我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蹲在自己身边、穿着黑色修道服的男人。听见他的问话后,我只能微微侧过脸、艰难地调整视野的焦距。
我视野清晰后,首先看到的是男人胸前的十字架,随后往上,是一张无比真实的肃穆面孔。
“言峰……绮礼。”
“哦?”发出惊讶声的并不是名字的主人,而是另外一个玩世不恭的家伙,“喂喂……绮礼,她竟然知道你的名字哦,怎么看都是脑子缺根筋的家伙也会做些战略调查吗?”
男人闻言只是勾起了一抹笑容,即使他本人不在意,这种笑容简直像铅球般碾压着我的心脏。
自找的……这次从头到尾……都是我自找的。
竟然会有这二货多多少少会记起我的错觉,我也真是该接受治疗了。
没有杀死而是带回来————这是要把我当成愉悦课题的教材吗?
“别误会了,女人,”结果吉尔伽美什像是直接看穿我内心般开口了,“没把你杀掉,只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有点事想问你罢了。”
问我?麻婆神父(注:即言峰绮礼)会有事想问我?弄错对象了吧!不是该和切嗣那个阴险家伙战个痛快么!
不管理由是什么,我必须脱身——令咒只有一个,用了就会失去Master的资格……但比起性命的话……不对,说到底,既然我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什么迪卢木多还没回来?就连丹尼尔也……
比起我的焦躁不安,言峰绮礼并没有着急开口,目光无神地沉吟了一会,宣布了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事实。
“这个结界,”他用手指轻点地面,结界红光暴涨的同时,我感受到了被巨人紧紧捏拽在掌心般的痛苦。
“呃啊啊啊啊……”
无视我的惨叫,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了下去。
“束缚你的同时,会干扰你的魔术回路,无法使用魔术……当然———你的使魔也不能感应到、确定你的位置。”
魔鬼……这个家伙是魔鬼……即使没有笑出来,但仿佛折磨人就是他的本能,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后,像被暴风席卷过的海面一样波涛汹涌起来。
“差不多可以了吧,绮礼,事情的优先顺序,难道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双手环胸的吉尔伽美什催促着。
“也是。”这个恐怖的男人冷哼一声,接着开口,“那么莱斯纳的继承人——或者是所谓的赤木小姐,你,为什么要学习魔术?”
什么?!问我学习魔术的理由?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一定要回答吗?再说,你有必须知道这个的原因吗?”
“当然,这可是困扰我一段时间的事情了。”面对我强硬的反问,言峰绮礼只是毫不在意地托起下巴,“你有拒绝学习的权利吧?知道你父母是怎样死去后,我也明白他们所抱有的,是个怎样愚蠢至极的愿望。”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就支起身子,拳头也不禁握得死紧。
“姑且先不管这个愿望本身,既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作为他们唯一的孩子,你不是该把这种心血好好继承下去么?”
“你……”忍耐快到达了极限,对方却还在喋喋不休。
“而最后你选择了什么?踏入魔道,学习魔术,参加圣杯战争……别说是忤逆,这完完全全就是反道而行吧!说出实话吧!你渴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着面前这个不知在渴求什么答案的家伙,我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
我啊,虽然笨也知道哪些人是需要用真心去感激的。
就像是这个身体的父母一样,敢赌上一切把希望留给孩子,把未来交给自己下一代的人,我是从地底里尊敬、感激他们的。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平凡的可贵之处。
可是这个家伙……这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空虚男人,妄下定论说这样的愿望——是愚蠢的。
不能忍。
“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拼尽全力、颤抖地站起来,“你这个家伙……懂什么啊!”
“明明空虚却一个劲想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既然那样的话就自己去找啊!没经历过的话,就少给我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
“…………”
吼出这些话后,我再次体力不支地跌坐在地上,忽略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在短暂的沉默后,朝我走了过来。
“我就是在找问题的答案,只不过没人给我罢了。”
“呃!?”
他一边说着,右手便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么,你来回答吧,现在。”
力道在慢慢加重,比起疼痛——一种更为致命、更为汹涌的窒息感传了上来,我咬牙……绝对不能退让……这个决不能!
自己的意志便这样通过断断续续的语句,表达了出来。
“我……只不过是……想……”
有很多珍贵的东西。
“守护……那些……”
有很多值得记住的人。
“曾经或一直……陪伴自己的……人罢了。”
快要失去焦距的视野中,是吉尔伽美什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结果,在短暂的沉默后,言峰绮礼突然松开双手,不受控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