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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伯克扯着司隐的袖子,不着痕迹拉她向后退了一步,司隐低头,听得他轻声道:“右边是大臣的儿子席拉,我原先见过。”幸好对方不认识自己。
和两位凶残的帝具使狭路相逢,这可是比危险种更要命的事情。
司隐还未及考虑清楚应说点什么,就见席拉盯着这边阴笑起来:“哇哦,没想到在这种鬼地方也有艳遇呢!”
“先别轻举妄动,就算是小姑娘也有必然的利用价值。”艾斯黛丝冷冷瞥他一眼,转而看向司隐,“刚才那招很特别,我很喜欢。”毫无疑问,缔空指环的光芒太过强烈,想不发现也难。
“谢谢。”
“你的刀似乎不是帝具,为什么会有此威力?”
“大概是因为人在逆境中总会迸发出强大力量吧。”中规中矩的回答。
艾斯黛丝意味深长地笑了:“潜力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狩人’?”
突然被邀请确实意外,更何况还是那个特殊警察组织,想想倒有些讽刺。司隐刹那间电光石火转过了很多念头,但最终仍演技精湛地露出一脸迷茫笑意:“‘狩人’是什么组织?”
“哦?你不认识我?”
司隐继续茫然摇头,誓将没见识乡下丫头的角色进行到底。
“呵,那也无所谓,跟我走就行了。”艾斯黛丝好整以暇地勾了勾手指,冰蓝眼眸折射出高傲清光,“我是能改变你命运的人。”
情势貌似比想像中更加难搞了。
拉伯克急中生智,瞬间就搂住了司隐,而后神情恳切道:“我和小隐只想过男耕女织的平淡生活,并不想改变命运,请您另寻合适人选吧!”
司隐无奈之下只好配合,窝在他怀里低声道:“没错,况且我的本领也不是很优秀,不值得您费心费力。”
“拥有能制住巨大危险种的实力,居然不愿意为帝国效力么?”艾斯黛丝可不允许自己看中的人选溜掉,拒绝无效,她只能接受服从,“在我手下做事依旧能让你男友过上好日子,如果不同意的话,后果就很难说了——我不会对懦弱的人手下留情。”
“艾斯黛丝将军何必跟两个小家伙多费口舌呢?”旁观许久的席拉终于忍不住了,径直走过来准备去扯司隐的衣服,“不如这样吧,先让这丫头陪本少爷一夜,然后本少爷再亲自把她送到‘狩人’基地去怎么样?”
艾斯黛丝显然对他无甚好感,连语气都透出毫不掩饰的寒意:“若我打算收她为部下,是绝对不准旁人随意插手的。”
“将军就是太固执了,女人而已么,上。床又不会降低战斗力,借本少爷玩玩呗!”席拉丝毫不在意前者态度,用力把司隐拽出了拉伯克的怀抱,还顺便往她胸前摸了两把,“呦,手感不错,看来练武的到底比普通人家的姑娘有味道。”
拉伯克眉眼间有怒意一闪即逝,他慢慢把手探向腰间的交叉之尾。
尽管现出帝具就有被识破Night Raid身份的危险,可为了司隐的安全,必要时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然而事实上,较之此时更糟糕的情况尚未发生。
艾斯黛丝蹙着秀气双眉正欲发作,便听得身后远处传来了娇俏女声,她回过头去,见赛琉不知何时也已从布霏高地另一方向赶来会合了。
“队长!据时尚博士发来的可靠情报,有两名Night Raid成员混进了游轮,还杀了三兽士!”
“什么?那两个人现在呢?”
赛琉咬牙切齿道:“其中的大个子男人已被当场击杀,可另一个跑掉了——但请队长放心,邪恶之人终将遭到正义的惩戒,只是时间问题!”
“哎,明明只是陪将军出来狩猎散心么,居然又听到噩耗,很扫兴呢!”席拉嘴上虽然表示着遗憾,脸上笑容却半分未褪,对他而言死几个人实在太正常了,“不过凭借将军的力量,迟早能报仇的,无需心急。”
“……罢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利瓦他们会输就说明实力还不够,也没办法。”艾斯黛丝沉下脸色,目光凌厉,“这笔账记在Night Raid头上,故且待我日后去讨回来吧!”
“‘狩人’会永远站在队长一边维护正义!”赛琉把重装过的机械手臂按得啪啪作响,本来很俏丽的面容蓦然便染上了几分扭曲狰狞的笑意,“Night Raid的暴徒猖狂不了多久了,我早晚会用他们的血祭……诶?这不是那晚的女人么!”
其余人的目光顿时均落在了司隐身上。
司隐平静地抱着樱吹雪,不闪不避正视赛琉的眼睛,从见到后者前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定会被认出来,面前这个女孩记得自己,一如她也忘不了那个初来帝国的雨夜,回眸便看见的、对方断了双臂还笑得开心的疯狂模样。
正义,什么是正义,那无非是人们内心所秉持的东西,因为太过信任和执着,所以始终要坚定不移地贯彻下去,即使堕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刚才听到,布雷德死了,那个实力高强且笑容爽朗的男人,被Night Raid全体成员所尊敬的大哥,就这么连句道别也没有地牺牲了。
娜杰塔说得对,处在杀手集团中,每个人都有觉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这简直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
但是……那毕竟也是同伴。
一旦认定了,就不会再度更改的同伴。
“赛琉·尤比基塔斯是吧?玛茵和我提起过你。”
“少废话!那晚就是你救走了另一个Night Raid的暴徒,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了!”
艾斯黛丝从双方交谈中分辨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冷然一笑:“原来如此,百般推拒的理由竟是早有组织了么?Night Raid的成员,有意思。”
“既然被拆穿,那么也只好来战一场了。”拉伯克那双清亮绿眸中隐泛水光,他咬紧牙关,恶狠狠止住了眼泪,再抬头即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气势,“纵然是为了布雷德大哥!”
背负着同伴的死亡,化悲痛为前进的力量,这是信念,从一而终。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们。”艾斯黛丝道,“席拉少爷如果有兴趣,我可以留这丫头一条命,让你带她回去尽情享受。”
席拉哈哈大笑:“正合我意!”
拉伯克把司隐护在身后,扯紧了手中丝线:“痴心妄想!”
就算是三对二几乎毫无胜算,就算对手是持有冰之帝具的艾斯黛丝,也没想过要后退半步。
Night Raid的荣耀需要每个成员来守护。
“我突然庆幸无比,自己站在了Night Raid的一边。”司隐攥紧樱吹雪,声音平稳波澜不惊,“对于某些注定不同路的家伙,或许还是斩杀比较爽快。”
☆、逃生
司隐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挡下了多少次艾斯黛丝的攻击,对方操纵冰的能力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四面八方袭来的冰刺锋利而密集,稍一疏忽就会被无情刺穿。
那感觉,像是陷入了天罗地网。
生平第一次遇见如此骇人的对手,丝毫寻不到破绽,只能勉强防御着,被牢牢压制无力反击。
高超的武技配合最强帝具,这样的形势足以致她于死地,司隐从未意识过自己会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她甚至能听见樱吹雪不堪重负的悠长颤鸣,一如正在不断流失的耐力和体力。
可她知道,此刻的拉伯克更加艰难,他用交叉之尾同时牵制住了席拉和赛琉两人,还有赛琉那只狂化的犬形帝具,再这样僵持下去,最先没命的一定是他。
……直到她胸口中了艾斯黛丝重重一脚,倒飞出去撞在了山壁上。
“比我想像的要萎靡许多呢,你就只剩这点出息了?”高跟鞋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有节奏的响动,艾斯黛丝抱着手臂居高临下打量她,“没用的东西,即使是杀了你都会令我感到无趣啊……难道需要我先干掉那个绿毛小子给你些动力吗?”
话音未落,不远处已传来帝具小比的咆哮声,夹杂着席拉得意洋洋的狞笑。
“不错嘛,手臂被咬居然还能躲过去,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避开!”
然后是拉伯克因疼痛而带着颤音的怒喝声:“你做梦!”
在这绝对下风的处境中,他和她都耽误不起了。
“仅仅是表面功夫呢,艾斯黛丝将军。”司隐扶着石壁,挣扎爬起来站稳,那双灰眸经苍白脸色的映衬显得愈发明亮,隐约有温柔的含笑光影蔓延开来,“但若是你执意邀请,我不反对动用你所期待的力量。”
她侧过头,蓦然一口血喷在了樱吹雪的锋刃上,渡魂自指间滑落,被她用力攥在掌心。
刀身暗红,犹如血色浸染。
“七宗召唤——大空!”
火焰燃起的刹那间极致绚烂,将艾斯黛丝所筑起的冰墙瞬间消融,樱吹雪去势如电,带着绝不妥协的决心。
与此同时,拉伯克那边也在拼尽全力高喊:“超奥义——线性冲击!”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直至遮迷了视线。
“终于有点取悦我的资格了,这才像样。”艾斯黛丝冷笑,“不错,勾起我认真的兴致了呢。”
“抱歉,我没那个心情。”
雷霆一击,司隐的刀刃笔直穿透艾斯黛丝的肩膀,而艾斯黛丝的冰刺也于同一时刻划过了她的腹部,血雾弥漫,两人相互纠缠着摔倒在地。
“虽说潜质出色百里挑一,但也终究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啊。”艾斯黛丝反手拔出刀刃,利落一拳挥去,就势将其压在身下,“多遗憾,若你加入‘狩人’,必然能有所作为的。”
司隐银牙暗咬,一字一句回敬道:“无论是谁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也应承担起相应的后果,我没打算反悔。”
“很好,既然你固执己见,那我就痛快点送你上路吧!”
冰霜刹那间冻结了司隐的双臂令之无法动弹,眼看着艾斯黛丝的致命一招就要落下,从身后袭来的丝线却毫无征兆缠住了她的手腕,攻击偏了准头,转而深深把司隐持刀的右手钉在了地面。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伤痕累累的拉伯克闪身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