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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为什么她会用『当初』这个词汇来形容?
想到这里,早园琉佳嘴角边的笑容稍稍沉了下去,瞳孔骤然暗淡。
她明明知道这都是为什么。但她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今晚是蓝堂家举办的盛宴,枢大人以及夜间部这些枢大人的心腹都会去参加,还有着许多吸血鬼社会上层贵族以及元老院的家伙们都会去。想清楚了这个事实,她的嘴角再次挂上了先前般的笑容,摆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教育良好的贵族礼仪。
啊,或许她真的有那么一点能够理解枢大人为什么会一直那么小心地保护着黑主优姬了。
或许,就是因为那种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却温暖的笑容吧。
就像是——织右千濑里一般。
想到这里,她冰冷的眸子终于是染上了许些温暖。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地感动吧。
就让我夸张地以为:
——原来除了家人,也是有人如拥有世界一般爱我的。
……
在通往晚宴的街道上,属于一条家的黑色长车正飞速地行驶着。夕阳照在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的车窗上,将玖兰枢和一条拓麻的背影照得清晰。先前先是听了一番一条麻远的寒暄,玖兰枢立刻就切入了正题,以『玖兰一家』包括他已逝的双亲的名义,正式向代表着元老院高层的人物一条麻远提出『不要再干涉黑主学园之事』的要求。
一条麻远眯起了那双狭长且犀利的眸子。
“……!”虽然早已经知道玖兰枢要提出这个要求,但真正听到他如此迅速地提出,一条拓麻还是觉得十分不妥。就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之下,在纯血种绯樱闲死在了黑主学园的前提下,居然还不缓缓就直接向元老院提出。
——『一条,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如果我不出击的话……受到伤害的就是我们。』
——『就是要在这个眼尖上,在我拥有着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利用这个缺口将棋子狠狠地给他们一击,这样,即使不能够一击致命,但也还是为以后打下了必不可少的基础。』
——『优柔寡断的一条啊,你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做出抉择的。』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啊,我的君王。」
这是,来自一条拓麻的守护。
……
“真的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吗?”站在荒凉的背景里,黑主优姬的目光穿过铁栏杆,看到了有着满是枯枝败叶的庭院。
“嗯。谢谢你,姐姐。”孩子天真的面容回过头来,露出色彩不一的眼瞳,水蓝色的眸子里透出着冰冷,而暗红色的瞳孔里却又有着无以言说的温暖……不,应该说是炽热,只见他唇瓣微启,“不过,我一个人还真的是很害怕呢。”
听到孩子这样的话语,优姬少女温柔而单纯地笑了笑,蹲下身子凑近男孩的脸庞说道:“我会担心的,还是见到你妈妈我再回去吧。”
“你真温柔呢,姐姐。”
说着,在少女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却意外地摄人心魂。
“啊咧……”
黑主优姬感觉到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意识逐渐殆尽,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最后眼前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瞳色不一的男孩笑得诡异的面庞,还有男孩那一瞬间变得成熟的声线。
“玖兰大人,你准备玩多久呢?”清冷的声音却在下一刻就响起在了男孩的背后。
男孩一愣,明显是没有察觉到居然有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这样接近了自己,将那抹愠色很好地收敛在眼底,转过身有些不爽地看向来人,“哟,进步很大嘛——”
身后的那人的眼神有些暗淡,还却带着许些冰冷和空洞。
男孩看到她此番的模样,眯起了眼睛,清楚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架院……月院步。”
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正蹲下身,呈单膝跪地的姿态。
“因为晚宴就要开始了,我只是奉黄梨殿下的命令来接玖兰大人回去而已。不知你在看过有着和树理大人一模一样的她之后……感觉如何呢?”
啊,果真是不由自主地就亲上了呢。
“真是啰嗦死了。”异色双瞳的男孩眼里明显写着愉悦,嘴上却又不屑地说道:“的确是跟树里很像呢,但还是不够啊——完全不够呢。现在这家伙还在玖兰枢的手里,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的。”少女低低地出声打断。
“你的胆子还真是意外的大呢,架院……”眯起双眸,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半跪着的少女的面前,微微倾身,尖利的爪牙渐渐露出,看着白皙的脖颈开始有红色的出现。
“到底是谁给你在纯血种面前猖狂的资格的?玖兰枢?不对,绝对是黄梨释那家伙吧——啊,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架院家的不都是称黄梨释那家伙为「殿下」吗?还有一些愚蠢的家伙也是……呵,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君王」啊——黄梨怎么能够跟玖兰相提并论……”
“我只是如实说而已,玖兰大人。”感觉不到太大的痛感,只是觉得压抑的少女依然有种不怕死意味地说道:“况且,你再怎样愤怒,你也不会杀掉我,因为——你无法杀死我。”
☆、第三夜:无畏
再次眯起了那双蓝红的异瞳,那抹愠色已经越发无法掩盖了,他将利爪狠狠地扎进少女的脖颈里,深深地穿过血管,没入血液里,发红的眼眶让空气几乎都扭曲。
“一直‘你你你’的,不知道要用「您」来叫我吗——”
温热的血液,不同于吸血鬼的,那种异类的炽热,那种可以感受到依然热烈地跳动着的心脏的气息,是那样地让人贪恋。将利爪更加一点一点地深入进血肉里,他几乎都有一种两者要融合在一起的错觉。
“真是让人有种想要毁掉的冲动啊!”
抽出指尖,吮干了指间温热的血液,掺和着黄梨家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厌恶。
“你说得对,我的确无法杀死你。但绝对不是——因为黄梨释那家伙。”
那片模糊的血肉生长的速度很慢,那样一瞬间由巨大力量的刺激从脖颈的破口上传来让牧野月院步根本无法喘息。在刚刚似乎被人麻醉的疼痛感在指尖抽离的那一刻又成倍地袭来。
“……我明白了。”
忍着疼痛将昏倒在地的黑主优姬身上的棕色大衣扒了下来,有些小心地穿在身上,用衣领将愈合缓慢的伤口遮得严实,血肉似乎混合在了衣物上,但深邃的色泽很难让人看出鲜血。
“那么我就先带她去枢大人那里了——请玖兰大人即刻前往。”
黑发少女起身,摇晃着身影离去。
“还真是人类的思考方式呢——”看着已经消失在眼底的少女背影的男孩他突然诡异地笑开,“仅仅掩盖了那种红色又能么样呢?都成为吸血鬼这么久了,怎么还不知道要完全掩盖血液的气息呢——有时候啊,即使只有一点点,我们也是可以闻到的哟,但是现在——”
想到这里,诡异的笑容被渲染在了临近黑夜的黄昏中,逐渐模糊在夕阳的幻影之下。
此后。
黑主优姬醒在一片璀璨的灯光之下。那种刺目的灯光,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几乎都要让她有种再也睁不开眼的感觉。
话说——优姬少女到底是怎么醒的?
好吧,其实她是被冻醒的↖( ̄▽ ̄”)。
优姬妹纸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尤其是大腿部分。直到脑袋完全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大衣居然被人给扒了。
优姬少女表示:啊喂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没良心啊!!
此刻正在门外走廊上发呆月院步少女突然感到了一丝无以言说的寒冷(o゜▽゜)o☆。
不过优姬少女很快就没有大脑容量的剩余去考虑这些事情了。
首先是被妹控玖兰枢十分正经地调戏(?)了一番,接着就是笑得温暖的一条拓麻的问话。
——不过话说为什么站在那么温暖的一条学长身边架院同学还是一副面瘫脸啊啊喂!
——这种冷热极大的反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x⊙)!!
——你萌干脆去组CP好惹_(:з」∠)_这样本文就还是正统BG文【哪里不对】!
“多亏了架院桑找到你还将你带回来了了——对了,优姬酱怎么会晕倒在那个地方呢?”
“哎……哎?哦先要谢谢你了架院学姐……”向牧野月院步道谢完之后优姬少女终于开始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其实,是一个男孩子,他要我送他回他住的地方,然后他跟我道谢,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就……”
一条拓麻听着,神色渐渐凝重。
“啊,那可能就是——”
……
对黑主优姬嘱咐完,玖兰枢面色平缓地关上了门,然后转头看向了一直都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女。
“优姬的事……辛苦你了。”
“愿意为您效忠,枢大人。”
沉了沉眸子,玖兰枢顿了顿还是缓缓地开口:“脖子……还是处理下比较好。”
牧野月院步愣了愣,依然不卑不亢地说道:“……谢谢您了,枢大人。”
然后,她目送着那修长的身影远去。
玖兰枢站到了整个会场的楼上,看到灯光璀璨的场景之下的种种。
吸血鬼们状似亲切地交谈着,多多少少有着寒暄的意味在里头。夜间部众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不过主要还不是因为一翁的存在,而是因为那个始终都远离着群众的银发少年。
“啊——所以说为什么会是那个家伙啊?”蓝堂有些不爽地说道。
“英,别这样。”架院少年说道。
——所以说架院少年你明明是在劝说对吧但你话里那种比蓝堂少年还要不爽的语气是因为什么啊!!
站在圆柱边的银发少年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温热感,被大手揉乱了发丝,也依然平淡地控诉道:“喂,师父——”
虽然锥生零已经一米八几了但他的师父夜刈十牙却依然比他要高。
黑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