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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打了电话要泽田安排了。以迹部家在日本的势力,随时随地便能叫上一帮子人帮他找,可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
虽这么想,他的心仍旧跳得飞快,厚实的衣服捂在身上很热,汗也从身体的各处溢了出来。他都分不清到底是热的还是紧张的了。
手中的手机在这时振动了起来,他慌乱的把手机拿正,手指划了好几次才把锁解开。
屏幕上显示着他收到的信息,泽田发来的,上面是北条手机的坐标定位。离这边不远,是个日式旅馆,在五分钟之前便没有动过了。
他呼吸一紧,“旅馆”、“没动”在他脑海里连成一个信息,这种情况,岂不是……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脚下的步子却是愈发的快了。
——————割——————————————
再说北条姑娘这边。
时间还要追溯到十多分钟前。
她站在街上的小角落里,像个极度无耻的偷窥狂,紧盯着出了咖啡厅的一男一女的举动。
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立原杏树和那位不怀好意的男士道别,然后坐上车回别墅。
出乎意料的两人说了些什么话,立原那傻孩子点点头,便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身后走了。
淑女如北条绪也不禁在心里骂:这到底哪儿钻出来的妖男,把个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一愣一愣的了!
她那个恨铁不成钢啊!
北条绪郁结的扶额叹息,又向迹部离开的那个路口一阵张望,风萧瑟的卷起路边的白色垃圾,在空中打着转儿的飞走了。
想到某位少爷可能还处于对新事物的初步接受阶段,北条绪又是一阵无语。
再看看那边的两人,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想想某少爷可能还要花些时间,她才一甩头,果断的如风一般的跟在那对年轻的“爱侣”身后走了。
或许是心情愉悦,前面两人的步伐很快,北条绪小心的跟着他们左拐右拐,不一会儿,便看到那两人停在了个日式的小旅馆前。
北条绪很警惕,虽说看到一男一女在旅馆门口就想到某些事有些龌龊,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这可是妈妈从小教导的事!
她想,这姑娘再傻也是不会跟进去的,以她对立原杏树的了解,她还不至于天真单纯到如此地步。
可显然,有些人的存在就是要来打破你一贯的认知的。
她还没自我安慰完呢,叫做立原杏树的傻笑小姐就乐呵呵的进了那家旅馆,没有一丝犹豫。
北条绪彻底的抓狂了,她掏出手机,刚要拨打那个刚刚打过的电话,脑子里灵光一现,手上的动作忽的停了下来。
凡事有利有弊,比如现在,北条小姐就陷入了脑子太灵活的弊端——新的思考就在这时候从脑子深处冒出,没有任何预兆。
犹如给她兜头泼下一盆冰水,让她冷静了下来,沉思:这种情况下过度干涉他人的私生活是不是也侵犯了别人的隐私?再者,很多事都是要顺其自然的,她今日这样做或许会毁了别人一条红线,对以后也可能造成极大的影响,那她要怎么做呢?
她站在路边思考啊思考,想了足足一分钟之久,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宁愿毁了一门亲也不给任何可能是坏人的人一点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她精神一振,又风风火火的向着那家旅馆冲了过去。
旅馆内很是安静,格调颇为典雅,自有一番古韵。
北条绪只是匆匆一瞥,正要向服务员小姐问问那两人的住处,只听东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略微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她心头一沉,捏紧了手中的手机飞速跑了过去。
想也没想的拉开某个房间的门,熟悉的人影赫然眼前。
只见立原杏树呆愣的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只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的男人。
那男人也是眼神迷离的回望着她,伸出的手僵直在空中,似是刚才要触碰谁一样。
北条绪悚然一惊,手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抛,手里的手机以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正中男人的额头。
男人吃痛,往后退了一步,手机也顺利的越过他再次往后飞去,传出“咚”的一声落水声。
北条绪瞳孔缩了缩,正要气场全开,便听身后有人忍不住笑了。
而且,语调也是诡异的熟悉……
她看了过去。
紫色短发,绿色瞳孔,笑得邪魅,离近了看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是那个咖啡厅的男人,却和那个裸男几乎一模一样。
双胞胎?
不对!
她似乎记得久远的以前纱南和她说过一件事,关于一个喜欢发出“puri”声的狐狸男以及万年眼镜绅士之间恶趣味互相cos的事。
所以说,她在服装店看到的那一丝不协调感以及那种强烈的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好人的直觉是因为这是个被cosplay的人?
北条绪痛苦得想捂脸,她想她大概真的误会了什么。
咳,她可不可以默默的遁走?
显然,恶魔如仁王雅治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他笑了笑,是很符合他本人的那种带着邪气的笑:“哟,北条桑,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我是仁王雅治,上次在酒吧见过。”
他看向一边捂着额头独自在那边痛苦的浴巾男,才作恍然大悟状:“对了,现在这样子你大概是不认识我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咸蛋超人造型的眼镜架在鼻子上,一本正经的介绍:“我是柳生比吕士,请多多指教。”
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狐狸男瞬间绅士男附身,天衣无缝之究极!
北条绪仔细观察着他,比起方才看到的漏洞百出的cos,显然这次才是他的真正实力,不突兀不造作,自然得就像他本就是柳生比吕士一样。
她微微垂眼,心里已有了结果。
毫无疑问的,她和迹部是被耍了!
果然迹部景吾就是麻烦的存在——她很没有同伴情同伴爱的想。
她抬头,望向正牌柳生身后的浴缸,再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迹部景吾同志,好歹也是你朋友,你别人家只是没戴眼镜就不认得了呀!
☆、柳生的悲哀
即使是最激烈的比赛也未像现在这般,不管不顾的使出全身的力气奔跑,哪怕下一刻力竭而亡。
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千万别出事。喃喃念出,一遍一遍,不是一贯的命令,更像是祈求。
脑袋里有一台放映机“哒哒哒哒”的在他眼前投射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走廊、图书馆、树林、烹饪教室、马路边、宴会上、酒吧里,笑着的、严肃的、自信的、迷茫的、温婉的人。一张张图画纷至沓来,抓不住,一如北海道此刻呼啸而过扑面而来的雪。
空气在肺里稀薄,眼角干涩得生疼,意志却坚定着,想要尽快赶到那个地方。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脚下这条陌生的路像是没有尽头般把人引向恐惧的深渊。
心里的焦躁膨胀向上,一直堵到嗓子眼里,只需一根引线,就可把他的全身引爆。
迹部用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跑到那间旅馆,手机屏幕上两个小点已经紧挨在了一起。
在服务员还未反应过来前飞速跑到走廊上,拉开一个房间的门。
屏幕上的小点,随着他的移动而一点点重合。
门后隔着另一个世界——
两男两女围着四方桌放松的跪坐在地上。桌上摆着各类零食,四个人笑嘻嘻的说着趣事,满室和乐。
迹部以及他脸上掩不住的慌乱在这样的环境下,突兀得让人不知如何继续话题。
北条绪背对着门,在看到其他三个都或尴尬或兴味的盯着门口后,她才慢腾腾转身。
门口的人,正扶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头发已被汗水打得透湿,连头上那些张扬个性的小卷翘都不堪汗水的重量而坍塌了下去。
由于缺氧的缘故,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色,眼框更是赤红赤红的,眼睛也亮得吓人,直直的盯着北条绪,无声的诉说着他的焦躁与不安。
北条绪回视着那双眼,从那里面,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在见到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坐在那之后,那里面变换翻腾的情绪以及愈演愈烈的火焰。
这让素来淡定的北条姑娘也不禁心生愧疚,慌张了起来。
她懊恼的错开眼,在心里责怪自己过于低估了迹部的能力。
在她的想象中,迹部还在和出租车作斗争呢!好吧,这是撒谎,她其实是在想凭迹部的能力,找到这里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儿。
她忘了,有句话叫“关心则乱”。她只是低估了自己在迹部心中的份量,亦或是淡看了迹部的这一份情感。
“哟迹部,好久不见。”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罪魁祸首仁王雅治君。
他斜倚着桌子招招手,顺利收获迹部景吾君白眼一枚,以及一句傲娇的:“哼!”
一旁的柳生比吕士君并着食指与中指,向上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好久不见。”
迹部仍是回了个“哼”,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正温顺的喝着茶的某人身上瞟。
仁王把一切看在眼里,邪恶一笑。又故作伤心的走到迹部身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一手搭在迹部肩上,一手捧心:“不过我实在想不到景吾居然认不出我,oh,心好痛~”
迹部眼角抽了抽,喉头滚了滚,才实在憋不住的大声说了出来:“嗯啊,仁王雅治你和本大爷有仇是吧!你要本大爷怎么认出你来!”
说着他一手直指柳生,义愤填膺的说到:“你看看他,戴着副百年看不透的自带加密功能眼镜,他在我的印象中就只有这副咸蛋超人眼镜好么!你说你不戴眼镜我怎么认得出来!你是我你认得出来?!”
“……”
柳生比吕士君,深深的受伤了……
仁王倒是很无所谓的耸耸肩,幽幽叹道:“嘛,我怎么会想到他的存在感薄弱到只剩眼镜,真是可悲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