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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不争论,刘书记现在省里开会,我建议我们征求一下刘书记的意见。”谭平山摆摆手,不愿与钱向忠再说什么,“况且市里出了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们也有必要让他知道。”
结果钱向忠只好给刘书记打了电话,电话里刘书记非常赞同谭平山的意见,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而今谭平山看着病床上的钱向忠,似乎又想起了那天的争论,因此也就不愿再待下去了,礼节性的问候之后,放下礼品就告辞了。
案件侦破出奇的顺利,通过车辆运行的规矩找线索,很快就有了收获。清河市本就没有几辆豪华车,姚红的红色保时捷卡宴更是全市唯一的一辆,也多亏了这几年强力推行的“天眼”工程,全市大大小小的路口和重要区域都安装了高清晰度的探头,经过搜索和调取监控录像,很快就在姚红公司停车场发现了蛛丝马迹,可以很明白地看到有两个男人曾经接近过车辆,并在后备箱放置了什么东西。而且很清晰地锁定了嫌疑人,并在爆炸案后第三天将两名犯罪嫌疑人抓获。
两名嫌疑人是清河市无业闲杂人员,其中一人曾为刑满释放,据他们供述,是受刘三的指使,并收受了他五万元钱,让他们找机会结果姚红的性命。由于有刘三提供的照片和住址、电话和公司信息,他们经过二天的跟踪和踩点,决定利用爆炸装置炸车杀人,最终在清河集团公司停车场将装置放进了姚红的后备箱里,二人准备潜逃外地,在等待刘三答应的事后再付的五万元钱,结果在宾馆落网。
公安局迅速出击,在刘三家中将其抓获,并最终锁定了买凶杀人的钱向忠,原因虽然不可思议,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公安局已将钱向忠的病房进行监视,一旦病情稳定或好转就可以收监。
消息令谭平山惊讶,也不禁唏嘘,能够对自己相爱相恋十几年的女人,下如此狠手,该是有多么大的仇恨?这是他始终也想不明白,更想不通的问题。
第六十七章 后事难料
“什么?彭群自杀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齐天翔听了电话里刘唐子急促的声音,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合上电话,穿上外罩,就匆匆往县委大院跑去。
大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楼道里也是很多人在观望,而且还不时地悄悄地议论着,显得吵杂而混乱。齐天翔气喘吁吁地挤过楼道,在彭群办公室门口正看到张守正在跟几个民警交待着什么,就直接对张守正严厉地说:“你看看这都成了什么样子,马上让闲杂人都离开这里。”说着进了办公室,看到郝涵,李政,还有几个常委都在,就看着他们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场面齐天翔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免有些心慌和手足无措,一路跑来还有些气喘,脸也泛起淡淡的白色,甚至手脚也微微地在颤抖,但正如他一样,这样的事情来得过于突然,几个人也有些茫然和手足无措。
“乔主任最先见到的,让他说说情况吧。”还是刘唐子老道一些,他打破了僵局,明确地说。
“我中午也就是快吃午饭的时候过来问彭书记想吃点什么,他说有点不舒服不想吃,想睡一会,还让我不要打扰他,我就回家吃饭去了。”乔商紧张地复述着,看来这是第二次这么说了,因此流利很多,“下午上班来,就直接到彭书记的办公室,看看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可打开门发现书记趴在桌子上,怎么叫也叫不醒,就觉得不好,赶紧向郝县长和刘书记报告,就是这样。”
齐天翔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映入眼帘的是彭群稀疏斑白的头顶,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和稀疏了,心里不免涌起一股酸涩,怎么也难以抑制。看了许久,转过身缓缓地说:“把人弄走吧,医院有人来吗?”
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又像是在作指示,“马上向省委办公厅,市委办公室电话汇报,请示处理意见,并通知家属,让他们马上过来。”随即又想了想说:“成立一个治丧小组,郝县长任组长,成员涵盖今天在坐的各位,包括我。”
郝涵点点头,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一行字是“我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我自己。”另一行字只有重复的“回家,回家,回家”和大大的三个感叹号,似乎要说的都在这些感叹号里了。
“性质还没有定论就成立治丧委员会,你看这样合适吗?”郝涵看着齐天翔,轻轻地说着提醒着。
“县长同志,我说的是治丧小组,不是治丧委员会。”齐天翔阴沉着脸看着郝涵,一字一句地说:“他是在职的平原县委书记,是我们的老大哥,是我们的同事,这还不明确吗?”齐天翔突然爆发了,声音猛地高了起来,指着办公桌大声说着。看到正在搬动彭群遗体医务人员诧异的眼神,顿时泄气地低下了声音,而且两行眼泪滚落在脸颊,有气无力地说:“总得有个处理的过程和手段,毕竟影响很大,也有很多人在看着。”
郝涵和在场的常委们被齐天翔爆发的情绪震撼了,等看到他眼中流下的泪水,仿佛情绪立时就被感化了,纷纷同情地陷入了悲痛之中,似乎都想到了彭群生前的模样,尽管不开心,尽管不痛快,但如今毕竟已经阴阳两隔,顿时房间里的气氛阴沉起来。
“事情至于怎么处理你们县委政府研究决定,我不参与,只是在省委和市委的处理意见到来之前,我提几点想法,供你们参考。”齐天翔看着大家沉痛和茫然的神情,定了定神,缓缓地但却是坚定地说道:“第一,马上清理楼道里和大院里围观的干部、群众,暂时封锁对外部的一切消息,对于所有的采访和报道要求,宣传部负责解释,统一口径为不明原因,正在展开调查。第二,各单位立即召集所有干部职工,尤其是这个大院里的单位,要求不议论、不猜测、不传播,否则立即采取组织措施。第三,公安局负责,对于传播谣言、制造不良舆论,产生恶劣影响的人和事要坚决打击,保证这件事能顺利平静地解决,坚决不能给平原县的经济和社会秩序带来负面的影响。”
齐天翔的话像给房间里所有人吃了定心丸,也暂时稳定了大家的情绪,尽管其谦虚地说是建议,可在这间房子里齐天翔职务最高,当然也就天然地拥有了决策权。立即就进行了分工,郝涵负责向省市领导汇报,李政负责宣传口径的统一和对外沟通,刘唐子协助管政法的副书记负责社会秩序的维护和稳定。人大赵主任和政协王主席负责联系和通知家属,负责后事的办理。乔商和政府办主任负责协调和协助。
分工完后,大家分头进行准备去了,齐天翔立时觉得心被抽空了一样,从得到消息,到刚才布置完毕,就像进行了一场长跑,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做到沙发上,接过刘唐子递过来的烟,慢慢地点着,慢慢地吸着,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彭群的自杀彻底打乱了他与栾实、刘唐子制定的计划,原本也就计划着明天枣香节告一段落之后就对彭群采取措施,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齐天翔有着深深的失望和自责,毕竟这是自己亲自参与部署的行动,却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而且是这样一种方式结束,真后悔之前没有采取防范措施,起码进行一些必要的监控,也不至于会有彭群自杀的事情发生。另一方面,自己真正的动机是什么?也不断在心中纠结,难道真的是要将彭群绳之于法,送入大牢吗?似乎也不是十分的情愿。尽管想起来彭群做的那些事,恨得不行,但除了生活作风问题,想想也觉得并不至于走到大牢里面,他做高山的保护伞,纵容他为害百姓,经过调查证实却也有被逼无奈的成分,走到如今这一步,出乎意料又似乎必然,尤其是想着与彭群多年的交集,以及那傲慢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一些惋惜,刚才忍不住流出的眼泪,也是真诚的。只是暗暗责怪自己,还是心太软,而且不够老成持重,那样的场合流泪还是显得年轻和不够成熟。
对此,齐天翔不后悔,可能会有的议论和负面影响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在迅速地想着下来的事情。自己的安排是不是合适,目前还不知道,但凭自己的情感出发,他觉得应该是这样,而且下意识地觉得,事情的结果就应该是这样的处理方式。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毕竟还没有采取组织措施,任何过激的方式和影响都不再针对事件本身和当事人,而是平原县委政府的形象,或往大里说也关系到河海省和清河的形象。
直到第二支烟也抽完,齐天翔才慢慢地开口道:“一进门就觉得有些味不对,你感觉到了吗?”
刘唐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让他看,一股浓重的烧糊的味道扑面而来,然后刘唐子又带他走进卧室,指着打开了的空空的保险柜,遗憾地说:“都处理干净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了,就像老彭自己写的,‘对得起所有人了’,唉糊涂啊!”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斩钉截铁地说:“马上采取行动,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他知道刘唐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立即抽调人员,如果怕靠不住,我给谭书记打电话,从清河调人过来。”
“这倒还不用,我们纪委的人,加上县公安局的干警,足够了,张守正还是可以信赖的,老刑警出身,办事还是靠得住的,就是脖子有些软。”
“这也是给他的机会,看他自己的选择和表现吧!”齐天翔赞许地对刘唐子说着,往门外走出,“派人清理一下房间,然后锁门,谁也不准跨进这个房间。”
由于控制的得力,这件轰动全县的县委书记自杀事件,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公安局抓了几个网上发帖子造谣煽动的人,李政组织宣传部和新闻单位的人,连夜上网发帖和压制不利于事情发展的帖子。他毕竟是宣传出身,对于网络铺天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