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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化内涵,特别是搞不明白孔子、荀子及孟子间的儒学传承,十哲七十二贤就更不知所云了,而且还非常的固执和偏激,没有敬畏,甚至连羞耻之心都淡化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他们讲历史,讲文化,讲礼仪,讲文明,只要是我认为该讲的,都不厌其烦地讲给他们听,不是为过嘴瘾,而是觉得现在的孩子贫血的厉害,不补充点血液恐怕撑不过我们交班的时候。”
“是应该交给他们一些东西了,起码应该告诉他们,这个民族是怎么繁衍生息过来的,这个民族文化中那些对文明的传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不告诉他们这些,别人就会告诉他们西方文明什么样?金钱和享受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满足,以及个人奋斗与成功学的高度必须,或者是厚黑和道德的价值。”齐天翔忧虑地附和着吕山尊的话,不无兴趣地追问:“努力的结果不会是刻舟求剑的迂腐,或者是阳春白雪的自鸣得意吧!”
“你还别说,刚开始还真是没人听完啰嗦,甚至校长都善意地提醒我不要让学生分心,因为时间剩下的不多了。可我却见缝插针地讲,哪怕只是晚自习十分钟的时间,或者是早读开始的五分钟时间,就是一个小故事,一个成语内在的意蕴,我是绞尽脑汁想段子,拼了命地查资料,可以说比备课难度大多了。”吕山尊有些得意地笑着说:“开始没有学生愿意听,可架不住我絮叨,另外我还有个作家的身份,渐渐地听的学生多了,听的仔细了,还有的学生提出问题和想法了,最后校长组织全体老师,让我系统地讲课了,哪感觉不比《百家讲坛》逊色,学校专门成立了还几个国学兴趣班,让我具体指导和开列书单,效果引起了县教育家的重视,学生写的相关文章还登上了国家级的报刊,成为一种特色了。可惜好景不长,正起劲的时候,短训结束了。”
“带队教员把我们带回学校,什么也没有要求,就是要求我们对这两个多月的经历写成文字,就是感受。学员们的感受五花八门,都对基层生活写出了深刻的体验,有谈民生疾苦的,有反映基层乱象的,更有讲如何改变基层面貌的,但最多的还是写出了对基层的认识,以及转换身份以来的变化,特别是对今后扎实开展基层工作,务实对待民生和社会问题的感受,各人都有很多想法,除了被淘汰的几个人,大多数人都交出了满意的答卷。”吕山尊感触地说:“这样的基层实践活动,出人意料又贴近民生,就像结束短训时中央领导讲到的那样,从基层来到基层去,这一来一去之间就出现了变化,亲身体会一下百姓的生活,深入到百姓之中,体会百姓生活的甘苦,了解他们的需求,切实体验一下他们生活、办事的艰难,这比任何调研和听汇报、看材料都真实,都有意义。尤其是表扬了那位打了两个多月短工的老伙计,体重瘦了二十几斤,脸也黑了,背也有些驼了,特别是为帮农民工讨工钱,还被老板雇来的黑社会分子给打伤了。汇报会上,这位南方一个经济发达市的市委书记,哭的哪个痛啊,现在想来都有些心酸,而他的感受更是真挚,几个没想到让人沉思:‘没想到农民工的日子这么艰难,没想到维护自己的合理权益却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没有想到社会秩序和诚信状况会这样糟糕,没有想到社会道德体系滑坡的这么严重,没有想到社会矛盾和贫富分化这么尖锐’,何止是这位老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效果也是出奇地好。”
吕山尊深有感触地说着,看到齐天翔陷入了沉思,就慢慢地建议道:“这不一回来就跟你汇报这事,这次短训很有意义,也很有效果,是不是咱们也借鉴一下,在咱们河州也搞这么一次短训,让咱们的干部接接地气,回归一下社会。”
“这种想法好,即使不能全市范围内这样轮训一遍,起码可以抽调一下后背的年轻干部,让他们再去当一段老百姓,回回炉锻造一下,真正锻出几块好钢来。”齐天翔被吕山尊的建议击掌叫好,不由兴奋地站起身在办公室踱起步来,走了几步又回来,盯着吕山尊说:“下来和老樊好好议议这件事,使之成为全市干部选拔任用的一项考核内容,你也别闲着,下午召开个会,你给在家的几位好好讲讲感受,讲细讲透,讲出效果。”
看着吕山尊庄重地点点头,齐天翔舒心地笑了,随即就想到了什么似的,收住了笑容,慢慢地说:“忙完这件事,你的诗意人生也就该结束了,下来有个棘手的事情让你接手,有个思想准备吧!”
说着话,在吕山尊疑惑的目光注视下,齐天翔快步走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文件柜,拿出那份报告,走回来递给吕山尊,严肃地说:“你先大致看一下,然后咱们再细说。”
吕山尊双手郑重地接过报告,快速地翻看了一下,抬起头朗声说:“没有问题,只要是市委交办的工作,我一定尽力完成。”说着话脸上浮起一丝为难的神情,缓缓地说:“这事要说,还是老房拿总好一些,我敲敲边鼓,做些具体事情就是了。”
“实话告诉你,为这事昨天下午老房和王涛市长顶起来了,尽管没有撕破脸,可火药味已经很浓了,而且这事还很容易使人联想起当年两人的纠葛,老房也是很难真正硬起手来。”齐天翔坦率地说道:“而且这件事还可能很复杂,牵扯到的利益纠葛会很多,处理起来也会牵动很多人的神经,所以不多种因素考虑不行。”
“这样说就没问题了,我老吕别的本事没有,打硬仗啃骨头我在行。”齐天翔的话激起了吕山尊心中的豪气,站起身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别这么严肃好不好,又不是战前誓师。”齐天翔笑着望着吕山尊,不无开心地说道:“你主攻,我给你观敌瞭阵,保证不会让你腹背受敌。”
“这我就放心了。”吕山尊朗声说着,随即夹着眼睛笑着说:“誓师不誓师的,这晚上的酒可不能说说算一回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齐天翔狠狠地瞪了吕山尊一眼,开心地笑着说:“晚上保证让你酒足饭饱,这总行了吧!”
吕山尊被齐天翔的情绪所感染,笑得也很开心,爽朗的笑着浑厚而敞亮,久久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第五十四章 波澜不惊(2)
齐天翔走进河州宾馆多功能会议室的时候,政银恳谈会已经开始很久了,而且似乎该说的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怠慢各位了。”齐天翔快步走着,双手抱拳对各位笑着解释:“省委常委会,临时得到的通知,分身乏术,实在不好意思。”
齐天翔的出现和表态,使得有些沉闷的会议室里的空气松动了一些,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附和声,随着笑声的还有不断变幻的复杂表情。齐天翔慢慢地环视着会议室,对纷纷站起身的各位摆摆手,呵呵笑着赶忙补充道:“都站在干什么,快请坐,坐下说。为表示歉意,以及对各位银行家捧场的感谢,晚上我做东,好好地敬各位几杯。”
“呵呵,这算上齐书记的酒宴,晚上我们就有三顿饭可吃了,我们到底有几张嘴啊,消化得了这么多的酒宴!”建行行长李建斌笑着迎合着齐天翔的话,面对全场善意的笑声,缓缓地接着说:“河州市的饭看来越来越贵喽!”
齐天翔慢慢地走到站起身的吕山尊和蒋飞铭身前,缓缓地在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认真地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扫视了一下,略显认真地说:“这么说你们二位晚上都许诺请客了?那好,谁请客谁拿钱,市政府的酒钱市委可不认哦!”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会议室一阵笑声,可怎么听都是压抑的,也是沉重的,这时候怎么也不可能会有爽朗的大笑,这是齐天翔充分预料到的。其实此刻齐天翔自己的调侃和微笑,不是虚伪的做作的,这是设计好的场面,市委书记参加的会议,市委书记临时有事难以准时到会。这样既避免了会议无谓的争论和讨论,又显示了市委书记的高度重视和关心,提高了会议规格,又抬高了自己的价值。运用的好可也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所谓小小秤砣压千斤就是这个意思。
说起来齐天翔是最讨厌这种虚假的应酬,或者说这种故弄玄虚,都是在合作和商讨,坐下来认真平等地谈就很好,可吕山尊他们的设计,自己反对显得不够尊重,何况已经明确了敲边鼓的角色,就应该认真配合,自己目前的职务确实不适合参与到市政府的具体经济工作之中。过多的介入不但有权力干预经济的口实,也使这些银行产生不必要的压力,政府职能部门之间似乎更顺畅一些。
齐天翔不由想到小时候农村的驱鬼仪式,到处贴有黄表纸咒符,上面弯弯曲曲画着的符号,不但看不懂,更看不明白,在大大小小的门上,窗户上,甚至屋角和冷僻的地方,都贴上了这种画符,似乎鬼神也与人有着相同的生活规律和习惯,只要是人喜欢停留的地方,鬼神一定喜欢光顾。其实这些还都不是重要的,再热闹也不过只是一种摆设,或者说只是营造一种神秘的气氛,重头大戏还是驱鬼大神的表演。由于社会限制和打击,在城市已经看不到这样的场面,还只有农村,才能偶尔地出现这样驱鬼降妖的场面,可也是偷偷摸摸地进行,这更增加了过程的神秘色彩。
一袭道袍,一柄桃木长剑,一串长长的珠串,就是高人全部的道具,整个过程无论是开始阶段的请神,还是中间部分的降妖,还是最后收尾阶段的火烧妖魔,都像是一场独角戏表演。高人的念念有词,虔诚地鞠躬请神,或者激烈地闪展腾跃的降妖过程,还是变戏法样最终将挑在木剑尖上的纸符点燃,专业的还有口中喷火烧妖魔的精彩,都能引来满堂的喝彩和响应,怎么看都像一场戏剧的片段,这在娱乐贫乏的农村,娱乐色彩要强于实际意义,除了事主家庭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