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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哪有您这样使唤女儿的,您到底是不是我亲爹?”闫晓蓓拿着肉串给大家分发着,不满地瞪着闫勇说:“您要再这么对我,我就离家出走。”
“不这样对你,你不也一样离家出走了?几个月时间给谁打招呼了?除了你姑父,谁知道你在哪里?”闫勇不无好气地数落着,一边却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肉串,“爷爷奶奶和你红霞妈妈,还有你秦妈妈,大家都急坏了,你知道吗?”
“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不是我不打电话,是规定不许打,而且这是培训锻炼的一项重要内容,尽管没有打电话回家,却有着组织部门给家人通报着情况,明确表示,我们是锻炼,不是失踪。”闫晓蓓伶牙俐齿地说着,瞥了刘鹏一眼,神情羞涩且哀怨地不依不饶道:“倒是有人不辞而别,而且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没消没息的,知道我那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家里的消息,急都要急死我了。”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关山重飞度,鸿雁不知愁。思念如河静静淌,绵绵相思无尽头。”齐天翔吃着肉串,斜睨着闫晓蓓和刘鹏戏谑着:“先大家再小家,先为人再为己,先为公再为私,这就是这次短训的基本要求,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儿女私情,不能舍弃自己的情感纠葛的人,能够全身心地为人民服务,能够公而忘私地奉献牺牲,这些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齐天翔说着,转向闫晓蓓,祥装严肃地质问道:“你真的就一无所知吗?就像组织部门时时与家人通报着情况一样,家里谁不知道你在哪里,又在做着什么?而且家里的情况,不是有人经常跟你们通报吗?不是有人给你发照片传递情况吗?你自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我们怎么给你解决?你倒是说说看。”
“原来那些发给我的照片是书记姑父您安排的,您真是太够意思了。”闫晓蓓深深地望着齐天翔,双手抱拳一躬到地,夸张地高声说:“小女子谢谢书记姑父了,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这又是鞠躬,又是抱拳行礼的,一看就是咱们呱呱鸡所为,狗尾续貂,不伦不类,贻笑大方。”闫博年呵呵笑着走过来,不满地瞪了闫晓蓓一眼,对着大家调侃着说:“不过看这动作和做派,倒是能看出来这丫头的腰身不错。”
闫博年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哄笑,也使得闫晓蓓羞臊的脸色通红,只能远远地瞪着眼抗议道:“我叫欢喜鸟,不是呱呱鸡,再这么说,我就不理您了。”
“这马上就要走上领导岗位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张婉芬满脸笑容地数落着闫晓蓓,对着大家说:“什么时候我这宝贝孙女能够稳重一点,成熟一点就好喽!”
“这样更好,保有一刻童心,怀着一份纯真,始终像一面镜子一样干干净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闫博年欣赏地望着闫晓蓓,语重心长地说:“不但是蓓蓓,刘鹏,还有亮亮,都要努力做到心如净水,身如劲松,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样活起来简单,也快乐。”
闫博年的话语气恳切,既像是说给几个年轻人听的,又像是专门说给几个中年人听的,而在齐天翔,却分明听出了闫博年的提示,以及更多蕴含的意味。
齐天翔心里暗暗地庆幸,并深深地感谢这次湖边垂钓,感谢这场家庭野餐了。
第八十六章 郑明来了(1)
河州机场贵宾厅安静异常,彼此的寒暄过后,觉得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除了临近沙发之间轻微的低声交谈,很少有声说话,更没有人随意来回走动。一时间,偌大的机场贵宾厅,似乎只有一大圈皮制沙发静静地存在,静静地等待贵宾光临一般。
齐天翔坐在通往机场门前最近的沙发上,拿着当天的《河州日报》认真地读着。吕山尊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安静地抽着烟。与齐天翔临近的沙发上,省委组织部长刘正国正埋头看着手机,而紧挨着刘正国坐着的省委党校副校长李俊杰,此刻却在轻声地与站在身前的工作人员交待着什么。其他稍远一点的位置,坐着省市组织部和党校的大小头头,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当齐天翔与吕山尊走进机场贵宾厅的时候,除了靠近机场门的位置留出了一个空位外,临近位置都已经坐上了人。短暂的迟疑之后,齐天翔对吕山尊做了一个随便坐的手势后,径直走到空出的那个沙发上,坐下后才与临近坐着的刘正国和李俊杰热情地打着招呼,简单地寒暄着。
进门的一刹那,齐天翔就明显意识到了,自己是这场迎接活动的主角,其实不仅仅是这一刻,放下林东生打来的电话,齐天翔就明显地意识到了这些。
“天翔啊!你老师过来了,上午十点左右到,你代表我到机场迎迎吧!”林东生连通气带安排,几句话交代了几层意思,尽管是商榷的语气,可却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的意味,随即呵呵笑着说:“我这老腰太不给我争气了,记住一定要给我这位老伙计说清楚,我这腰不让我去,不是我老林摆谱啊!意思说不到,老伙计怪罪了,我可那你是问。”
“这上有书记、省长,下有副书记、组织部长,最不济还有省委办公厅秘书长、党校校长,省里来的贵客,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河州市委书记出面迎接,总不能叫河州机场,就任何事情都归河州市委管吧!”齐天翔顽皮地应对这,心里明镜似的,却祥装糊涂地与林东生斗嘴。
“你哪那么多废话,市委书记就不归省委管了,什么时候免了你省委常委了?就你年轻,还使唤不动你了呢?”林东生提高了声音,中气十足的嗓音低沉浑厚,震得话筒直响,“通知吕山尊,你们一起去。上午征求一下老伙计的意见,看他有什么安排,中午我请他吃饭。”
“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老师,您去菜场买菜了,给他准备中午要吃的炸酱手擀面呢!”齐天翔迅即转圜着,从话音里听出来林东生心情和情绪很好,就继续玩笑着。
“随你的便,只要老伙计信,你就胡说八道吧!”齐天翔的话似乎让林东生感到好笑,呵呵笑着嘱咐道:“这老伙计这一圈下来,走了将近大半个中国,估计也累的够呛,你多少悠着点,别太过周张。”
林东生说完话,看齐天翔不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齐天翔等到林东生挂断了电话后,才慢慢放下电话,按响了桌角的按钮。
看着疾步走进来的小张,就仔细地交待了几件事,一个是与省委办公厅联系一下,落实郑明同志乘坐的航班号和到达时间,通知市委组织部和党校,让他们准备一下一会到机场,让李国强安排一下安保和行程。
齐天翔一口气交待了几件事,看着小张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着,然后点点头转身出门,齐天翔缓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吕山尊办公室的电话。
“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搞得人怪紧张的。有什么吩咐?”吕山尊到底是军人出身,严谨惯了,即使想调侃也显得那么生硬,随即紧接着说道:“事情急不急,要不要我过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紧张什么。”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着,跟着就切入了正题,平静地说:“没有什么大事,你暂时不用过来了。就是告诉你一声,老师要过来,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到,林书记安排咱俩代表他到机场接一下。”
“是吗!好久没有跟老师通电话了,人家怪罪打上门来了吧!”吕山尊呵呵笑着说:“林书记没说接回来怎么安排?哪你的意思呢?”
“林书记只是中午管饭,接下来的行程咱们安排,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空余的时间怎么利用?”齐天翔沉吟着征求着吕山尊的意见,随即又强调道:“不过林书记也暗示了,说他这一段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不能让老师太累。”
听了齐天翔的话,吕山尊也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下说:“这样的话,上午倒是有一个省青联和组织的青年党员及入党积极分子座谈会,请我参加,不如请老师过去听听,给青年们讲讲?”
“这样好,年青人朝气蓬勃,活力四射,老师与他们在一起会高兴的,也是个放松休息的机会。”齐天翔很为吕山尊的主意称绝,高兴地说:“你给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一下,倒也不要刻意等着,该怎么进行还怎么进行,只是把重点往后放放就行了。”
“好的,我这就跟他们联系,完事后到你办公室,咱们一起走。”吕山尊说完话,看齐天翔没有别的什么交待,就挂了电话。
齐天翔坚持着什么也不想地安排完了这一切,等放下电话才任由思绪泛滥开来。
林东生的安排像一块石子扔进齐天翔的心海,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使得原本平静的心绪混乱了起来。不得不钦佩的是,林东生老辣的经验和处事技巧,的确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高深境界,不是齐天翔能够望其项背的。
正如齐天翔电话戏谑的话,放着省长的陈能亮,以及省委副书记王铁军不用,让自己代表他去迎接郑明,本身就具有深意。都知道郑明此次前来河海省的意图,即使不完全知道,也能从郑明所处的位置猜测到。郑明尽管只是中央党校的常务副校长,但在很多重大理论问题研讨,特别是省部级领导干部的考察任命过程中,都有着他的身影,尽管职务中没有组织部门的头衔,但事实上可能具有比组织部门更高的权利。这就是中央高层的神秘之处,而所有的神秘都离不开中央党校这个实际的存在,都知道中央党校在干部选拔任用方面所起的举足轻重的作用,郑明恰恰就是党校的副校长,而且是常务副校长,在校长一般由高层中的核心人物兼任的情况下,常务副校长的存在都给了官场所有联想的空间。
作为中央理论研究的重要部门,郑明是很少离京外出的,这除了他的职务和身份比较敏感之外,更有着略显尴尬的处境。各省、市、区几乎所有的在职省部级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