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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说是搬位子摘帽子,没有什么太好的事情。受到省纪委的关注,除非是有人举报,或者是有重大案件线索,否则一个即将上任的省纪委书记,第一站就选择了平原县,而且是事先不打招呼,不带随从,上下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进入,这意蕴太值得琢磨了。莫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扬威之举与平原有关?
齐天翔没办法解释,也懒得解释,因为越解释越难以解释,只有慢慢释疑了。
“你看看人家省里的干部,看看人家的效率。人家都说提前介入,主动工作?”看齐天翔不愿说,或不愿往细里说,彭群也是无奈,毕竟人家不归自己管,瞪瞪眼或提高个声调,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人家是省里的干部,而且是前省长的乘龙快婿,又是国内闻名的行政法学权威,有背景、有底蕴,而且水有多深,谁也难以估量。因此自嘲地说:“你看看你们,布置个事,不是拖拖拉拉,就是见高不见远,都是个表面文章。拨一拨动一动,有时候拨了也不动。我不动你也不动,我动你也不动,什么时候你们也主动动动?”
“你不动我们哪敢动,你在上面把控全局,你动了我们下面才知道该怎么迎合,你不动我们胡动弄错了你的意思,或动的你不舒服怎么办。而且我们的快乐也是以你的快乐为快乐,只要你高兴了就好。”刘唐子挤眉弄眼地附和着,有些字词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谁都听出了这里一语双关的意思,但齐天翔却没有心情附和,甚至连笑都懒得笑。
“狗屁。”彭群微微笑着骂了一句,有些冷场的气氛他早就看出来了,也知道齐天翔正在懊恼,所以就正色地对刘唐子说:“事情都知道了?你怎么看?”
“刚才路上张局长打电话说了个大概。”刘唐子也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地说:“诬陷,绝对是诬陷,老齐是有修养、有自律的文化学者,教书育人不厌其烦,什么不明白,什么不知道,怎么能干这种事?这肯定是几个混蛋穷疯了讹诈,一定要严肃处理,还齐老师以清白。”看着齐天翔欣慰的表情,知道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接着说:“现在买春还用得着这个,满大街都是洗头房、歌舞厅,那都是干什么的谁不知道,这都是低层次解决急需的,想有些情调的还有洗浴中心、娱乐中心,或者会所,什么样的类型找不到,还用得着强奸?”说着话看着彭群微微皱起的眉头,知道自己的话让彭群不舒服,仿佛自己说的就是平原县的现状似的,可他乐见彭群的不舒服,又说:“彭书记,你也别不爱听,尽管你来平原这几年,平原的治安和社会环境都发生了质的变化,但这些污泥浊流是荡涤不净的,所以我建议,以这件事为契机,开展一次清理和严打行动,杀一杀这种势头。”
几句话即正面肯定了平原的形势,又拍了彭群的马屁,让他觉得很舒服,立即布置到,“好,让公安局来一个严打百日行动,不能发展了经济,却污浊了气氛。”想了一下又对刘唐子布置道,“你这几天手头事情放一放,全力配合老齐调研,可以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看着齐天翔心不在焉的神情,彭群详作轻松地说:“今天老齐心情不好,我们不多聊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看着齐天翔站起身来,又亲昵的拉拉他的手,含笑目送着齐天翔离去。
房间里已经重新收拾了一遍,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刘唐子将齐天翔送到房间,扯了一会闲话,看齐天翔没有什么心情,就知趣地告辞了。临走还没有忘记提醒齐天翔明早过来陪他吃早饭。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但齐天翔的心却乱乱的如同一堆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闫丽刚才回复的信息:“知道了老公,在外边多注意身体。”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但片刻之间却又被恶劣的情绪所左右,烦躁又满满地淤积在心中。
看来这些事以及后边的麻烦事会更多,看来今晚注定难以好好休息了,而且他也知道,不能好好休息的,一定不仅仅的他一个人。
第三章 疑虑顿生
第三章
“圈套!”
阴谋,一定是阴谋,而且是有目的的陷害。
放下电话的一瞬间,闫博年脑袋中就划过了这个词,而且坚定执着。
为什么?
针对谁?
谁指使的?
要达到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快速闪过,一个个罩子样向他扑来,似乎要笼罩着他,使他窒息。
“冷静,冷静。”闫博年不断地提示着自己,也暗示着自己的情绪。多年的官场经验和生活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什么?又能够做些什么?不能做什么?
首先想到的是事件的性质,以及事态发展的程度。电话是谭平山一大早打来的,想必是早上上班刚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谭平山是清河市的市委副书记,主管政法这块。想必他的消息来自平原县,而且很可能来自平原县的公安系统,那就说明平原县那边是已经成了新闻,而且谭平山能得到消息,市里的相关领导和部门也能得到消息,同样的省里某些人、某些部门也会得到这个消息,而且还不定传成什么样。说不定这一会某个人、某间办公室里,有人正在津津乐道地议论,而某些人正在偷偷地笑,或者正在准备着下一步的行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自古至今的老话,在现今社会,特别是官场上,表现的更为突出。谁做了好事,工作上有了什么创新和举措,并不被人关心,甚至红头文件号召的事情和工作,也只停留在文件和布置的层面,绝少有更大的传播可能。如果是某一个干部贪腐被双规,或者家中搜出多少现金,又或着谁的情人把他告了,一时间有关的、无关的消息就会铺天盖地的传播,短信、电话,甚至网络,各种各样的传播途径和方式都会调到起来,而且越传越离奇,越离奇越吸引听着的注意。从官场到民间,从部门到个人,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在听,或在说。至于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警醒意思,能不能触动某些人的神经,使相似或相同的人有所收敛,那是绝对没有的效果,无论是说的,还是听的,都认为这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更不可能影响到自己,还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该怎么干还依然故我,因此也就有了不断的前赴后继,也就有了不断更新的话题和谈资。
前省长的女婿,即将任命的省纪委书记,河海省正在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新星,国内知名的行政法学专家,强奸未遂,这不但是在河海省,就是在全国也没有听说过,怎么能不吸引人的眼球,怎么能不被人关注,被人津津乐道,并引发出种种的联想。
“可恶。”闫博年恨恨地自言自语,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骂谁。但绝对不是针对齐天翔却是肯定的。这个女婿他还是了解的,起码在人品和秉性上他还是自信的,他做不来这样的事,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因此更觉得这个女婿处境堪忧,也不得不再次审慎齐天翔为政的利弊来。
让齐天翔到河海省来挂职,逐步进入政界,是闫博年的设计,也是他的刻意安排。他喜欢齐天翔,而且是打心里喜欢,不仅仅齐天翔是他的女婿,而是齐天翔身上所特有的那股正气和睿智,以及对事情的认识和做事的执着。尽管齐天翔身上那股浓重的书生气他不喜欢,甚至有些担心这种单纯的书生意气会成为他仕途的羁绊,但闫博年还是义无返顾地这么安排,这么做了。因为他没有时间,更没有时间给齐天翔历练,以致成熟。
有这个想法是在几年前,参加完老书记的追悼会,突然觉得生命无常起来,哪些日子猛然觉得有些灰暗,有些打不起精神。
老书记王浩只比他大二岁,严格地说不到二岁。两人搭班子做伙计近三十年,从企业出来到市里工作就在一起,他是轻纺局副局长,王浩是局长,而后是局长、副市长,市长、书记,一直做到省长、省委书记,几十年相伴相随的搭班子,这在全国的班子中怕也绝无仅有。几十年的交情,用闫博年的话就像两口子,拌嘴生气不鲜见,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少,裂痕更没有,原因就是互谦互让,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由此也把河海省带进了全国经济强省中的第一梯队,而且至今位置难以撼动。因此两家人像一家一样,所遗憾的是王浩的两个儿子都在部队,而两家也没有做成儿女亲家。原因还是闫丽在学校时喜欢上了齐天翔,而齐天翔也顺理成章地替代了王家老二王金相的位置,这点未免有些遗憾。
王浩是在中央谈了话以后,准备等来年省里两会过后卸任,到全国人大工作。谈话之后不过十几天,谁能想到就在办公室突发脑溢血,而且再也没有救治过来。
追悼会上老大金旺、老二金相带着各自的家眷都回来了,而且都戎装严整,金旺更是将星闪烁,风光鲜亮,可自从老伴离世后的七八年时间,老王孤独的生活谁又能比闫博年更清楚。
因此,这之后闫博年就动了要在身边留个人,照顾自己和老伴生活的念头,而且这事还必需马上办。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是过去的老话了,老王这一走,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了,现在自己还有些权力和能力,今后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回来自然是齐天翔了,因为闫丽的年纪和经历都没有回来的可能,即使回来也不过是团委、工会、妇联这样的单位,也是指靠不上的闲职,只有曲线运作,把齐天翔弄回河海来,那么闫丽几年后就顺理成章地可以调回河海来。
运作此事不难,一则齐天翔是首都政法大学的博士、教授,大学里最年轻的行政法学院副院长,国内知名的行政法学权威。以前来河海做过调研,而且还在做博士期间参与过河海省行政法规的清理和依法行政文件的起草工作,在河海省政界的影响不错。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