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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甚至达到什么目的都清清楚楚。
“市纪委参与这件事情的调查,是在公安局参与之后,刚开始也只是将这次事故定性为建筑工程方面的问题,尽管存在着刑事犯罪的故意,可也只是相对单纯的安全事故引发的刑事犯罪。责任部分也只是管理不善,监督管理不严,或者领导渎职失察的责任,后来逐渐深入发现的问题,突破了当初对事故的认定,涉嫌贪腐和职务犯罪的问题,促使我们纪委介入到了其中。”张建国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并不是很着急揭开谜底,话语虽慢,黑黢黢的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一块严寒下的钢板,冰冷异常,“由野蛮施工挖塌实验楼,引出了实验楼设计和施工问题,由偷工减料的施工质量,引出了工程发包过程中的权钱交易和利益交换问题,由市一中前任校长和教育局副局长,引出了市规划局正副两位副局长收受贿赂,并最终揭露出城建局局长和建筑工程监督站领导干部的贪腐及渎职问题。这样一环套一环地贪腐利益链条,彻底揭开了长期盘踞在我市公共建筑领域的一帮吸血鬼,涉及的不仅仅是城建规划和教育、医疗卫生等部门,还在交通、公用事业及公共设施等领域不同程度地存在,一些问题线索我们仍然在摸排和深挖之中。”
“涉案范围广,人员这么多,就没有什么更大更多的利益集团暴露?”王涛突然插话进来,似乎很感兴趣地发问道:“除恶务尽,要一查到底,将这些贪官污吏统统挖出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给社会一个交代。”
王涛积极的变化有点张建国的意料,但很快就明白了问话的出发点,也知道王涛真正关心的是什么,就直直地看着王涛,直统统地说:“有些案件还在调查取证阶段,有些还只是线索需要摸排,抱歉我不能透露更多的细节。”
张建国的直白,既是对王涛责备他反腐影响经济发展的回应,也是性格直率使然,其中也隐含着工作性质需要保密的特点,但更深的意味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王涛,他的级别不够,还达不到了解实情的地步。这既是一种表态,更是一种较量,表明了张建国的态度,以及对王涛的不屑。与其他几位副市长的谨慎小心不同,身在市委这边工作的张建国相对比较超脱一些,即使王涛会有所作为,手也伸不到市委这边,更不可能对市纪委的工作指手划脚。
张建国说着话,面向齐天翔,认真地说:“不过从一些线索的指向和涉及范围来看,前些时作出的市教育局长免职,市一中校长撤职的处分,还是有些急切和单纯了一些,仅仅免职和撤职还是不能涵盖所有的责任,以及涉嫌的一些经济问题,必要的时候还需要重新进行审查,或者纪律手段的应用。”
“这是你纪委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似乎不需要齐书记给你具体指示吧!”房建设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说着,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简洁地说:“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什么问题,都以证据为说话,达到什么程度,就按什么条款处理。组织纪律可以处理的,或者违法乱纪的,有党的纪律条例在,涉嫌犯罪的就交由司法惩处,这没有什么客气好讲。”
“房市长快人快语,说的痛快,听上去也鼓舞人心,我们工作也就有了方向。”张建国尽管脸色依然冷峻,可口气却和缓了许多,望着众人接着说:“这一个时期,针对这件事情,我哪里接到了不少举报材料,反映了很多的问题,我们正在抓紧处理,年前就可以有一个初步结论了。”
张建国说着话,拿出身后的文件包,拿出一些材料递给齐天翔,严肃地说:“这里有一些反映原教育局长周冠群,因事故背负着领导责任免职,可却在很短的时间就复出的举报材料,其中有些经济问题,正是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内容,看来这不是一件小事,希望市委有个初步的意见。”
齐天翔接过张建国递来的材料,粗略地翻看了一下,默默地递给了房建设,没有说什么,似乎陷入了思考,脸上是深思和不解的表情,又似乎是等待房建设看完材料之后的意见。
这其实只是表象,齐天翔心中已然是成竹在胸,从张建国慢条斯理的讲述过程中,齐天翔已经知道最终的导向会是什么样,而且也明白了张建国会拿出什么材料来印证他的话,这似乎是事先排练好的剧情,只是一场演练,这种默契也只有曾经在一个系统工作过,才能有的配合或者契合,这也是心里自信会出现的结果。无论是与张卫国的事先沟通,还是自始至终不做表态的姿态,都表现了这种自信。
尽管有必胜的自信,也看到了下来的结果,可齐天翔内心深处却集聚了极大的不满,既有对关系网纠葛的不满,也为解决一个局长的问题,却要绕这么大圈子,经历这么大波折的深深不满。
这不满在慢慢聚集,使得齐天翔都有些期待,这个会议赶快结束,以便畅快地呼吸一下新鲜的口气,舒缓一些心中的郁闷情绪。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绝不姑息(6)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发现问题处理问题,对事不对人,直接展开调查就是了。”房建设也是匆匆忙忙看完了材料,心里顿时一片豁亮,知道齐天翔背后的用意,也明白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就直截了当地说:“出现失误及时纠正,这是我们党多年以来坚持的工作作风,勇于承认错误,是改正错误的第一步,也是取信于民的必要手段,没有什么可以掩饰和遮掩的。不能及时解决这些问题,一旦引起社会舆论的关注,将会使事件变得更被动。”
房建设说着话,满腹不解地望着齐天翔,疑惑地说:“周冠群免职教育局长这件事情我知道,这是市长办公会议研究确定了的,可任职城建局长我怎么不知道,是市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事情齐书记也不知道,也不是市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王涛看到房建设纠缠在周冠群的事情上,顿时觉得有些气馁,也知道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局面很可能难以收拾,甚至难以逆转,可还是觉得应该力争一下,即使不能改变被动的局面,起码也能使自己的面子好看一些。尽管已经做好了不行就抛弃周冠群的思想准备,可还是不甘心地解释道:“城建局长老程被双规之后,城建系统上上下下出现了一种恐慌和不安的情绪,似乎人人自危,工作一时陷入了瘫痪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建设同志出外调研,齐书记哪几天也恰好不在家,为了尽快稳定城建系统的混乱局面,我就请求组织部张部长,将周冠群临时任命为市城建局长,想等到合适的时间,在上会研究。这件事情我也征求了省委组织部的意见,只是为了工作状态的稳定,没有其他的意思。”
王涛急切地解释着,似乎觉得这样的说辞说服力不足,就紧接着补充道:“周冠群被免职的几个月时间里,自己也认真反思了自身存在的官僚主义,脱离基层,脱离实际的严重思想作风问题,多种场合表示愿意痛改前非,认真地汲取教训,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奉献才智。考虑到市政府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就给了他一个新的机会,改正错误,为党继续工作。”
“说得好轻松,重新工作?治病救人?究竟是治病救人,还是带病提拔,这里面的区别王涛同志是真的不明白吗?”从进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山尊,终于发话了,而且一上来就直接针对王涛的解释说事,方正的脸上布满了奚落,口气却严肃地说:“主管城建工作,就可以绕过市委和市政府,直接提请组织部任命下属干部,这不但不符合组织原则,更与职责和责任不符。作为领导干部,这基本的干部任免程序,你还是应该很清楚的吧!”
吕山尊的话语很不客气,甚至有些严厉,而且不绕圈子,直接针对王涛,一时使王涛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的好,脸上也是尴尬的神情,很有些下不来台。但下意识里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应,而且要态度坚决地回击,不但只是针对周冠群这件事情,还有着今后工作交往和平衡的事情,不能还没有交锋就败下阵来,这不符合王涛的性格,更不利于权利对等的关系确立。
短暂的迟疑之后,王涛似乎恢复了平静,直视着吕山尊慢慢地说:“山尊同志指责的很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是有些欠考虑,都是为了市政府的工作,没有个人交集,也不存在着任何的私心杂念,因此也就难免焦急了些。好在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命,错了纠正过来就是了,刚才建设同志不是说过吗?勇于承认错误,积极改正错误,是我党优良传统和作风的一部分,只要是为了工作,任何错误都可以犯,任何束缚思想解放的条条框框都可以打破,也可以积极进行尝试,毕竟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创新发展的时代嘛!”
王涛欲盖弥彰的狡辩,以及轻描淡写的口吻,还有就是任何歪曲政策界限的话,特别是他的自大和骄狂,使齐天翔心里很是不满,也对他的品行和修养产生了深深地蔑视,可却不愿过多地参与到唇枪舌剑的争论之中,简单地思索之后,轻轻地干咳了两声,把办公室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之后,缓缓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该说的都说了,该争论的也都表明了观点,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能无休无止地争论,也不能没完没了地表明观点。争论的目的是工作,观点的碰撞也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不然任何的争论没有一点意义。”齐天翔环视着办公室里的众人说,目光如矩,冷静异常,似乎并不想与任何人交流,也不想掩饰自己的观点。
对于自己要表达的观点,以及如何表达,齐天翔充满自信,也很明白自己所说的意见具有的权威,更知道自己现在所发表的观点能够带来的效果。因此看向众人的目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