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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些不伦不类。”
“呵呵,看来还是露怯了吧!到底还是让齐书记看出了破绽。”吕山尊站在房子中间,眼光跟着齐天翔在办公室里游动着,听完了齐天翔的点评,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揶揄意味,就含笑望着汪宝坤,调侃着说:“华丽不难,大气也容易,但品味却是学不来的,在齐书记这样的方家眼里,瑕疵到处都是,而且难以容忍。”
汪宝坤看齐天翔进门来就是不停地看,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齐天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到吕山尊的调侃,才明白齐天翔的真实用意,心里略微宽慰了一些,接过吕山尊的话赫然地笑着说:“我就是一个土财主,再怎么捯饬,也是猪鼻子插葱—装象,怎么能与品位挂钩呢!”
汪宝坤说着话,慢慢走到房间的墙壁跟前,轻轻地敲敲墙壁,笑着对齐天翔说:“不光这房子楼层高,也不是香樟木的墙裙,还有橡木的大门,就连这墙壁和地板,都是红松拼接的,可以说是全木的房间,可这也不是我捯饬的,而是拾来的便宜。”
望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汪宝坤殷勤地伸手示意齐天翔,请他到茶海边上落座,然后又请吕山尊落座,自己则快步走到茶海中间,坐下来忙碌起来,手上忙着,嘴里也不闲着,低缓地笑着说:“这栋小楼是重机的科研楼,当初建厂时是为苏联专家专门建造的,尽管是中式风格,但内部装饰和规制都是仿造欧洲风格来的。建成后就一直是苏联专家办公和居住的地方,以及一些为专家服务的中方技术人员在这里办公,也被称为专家楼或科研楼,专家撤走后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科研楼,后来又建成的设备和技术更先进的科研楼,这里就渐渐被舍弃了。我们公司过来的时候,我就看中了这栋楼,这倒不是我有眼光,而是小时候就对这里有印象。”
汪宝坤说着,手上却不停地忙活着,烧水,温壶,烫杯,洗茶,焖香,敝茶,分杯,一系列繁琐复杂的动作,却显得娴熟,而且十分的得心应手,看来也是个中高手。
一切都停当之后,汪宝坤双手捧起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到齐天翔面前的茶位上,自得地笑着说:“请齐书记品评一下,我这陈年普洱怎么样,另外看看我这斟茶技艺怎么样?”
“茶不错,应该是三十年以上的老树普洱了,茶汤红润浑厚,嗅香尽管不是很突出,但醇厚的口感和淡淡的回香还是很雅致,特别是茶味后面淡淡的甜香难能可贵,不是有‘十年香,百年甜’的说法吗,这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轻轻端起紫砂茶盅,老练地先看再闻后嘬,让茶汤慢慢地在口腔中游荡碰撞,随后才缓缓地咽下,任由茶味在后头回味,慢慢地沁上口腔,许久之后才感慨地说道:“茶很好,茶道技艺也不错,是个够格的茶童了。”
齐天翔的话音未落,吕山尊就爆笑起来,边笑边指着汪宝坤说:“我就说齐书记会怎么品评这茶,这具,这人,果然不出我的预料,还真真就是茶好,器皿不错,人还行!哈哈哈。”
汪宝坤脸上立即涨红了起来,知道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了,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说:“茶好就行了,方家面前能勉强过眼,就让我诚惶诚恐,很是满意了,至于这茶童,够格就行,够格就行!”
齐天翔望着汪宝坤不自然的脸色,祥装不满地沉着脸说:“你活该,谁让你不给我面子,一盘好棋让你败了兴,还能指望我给你好脸子,想都别想。”
“也就是啊!好好的一件事,让你给搅合了,能不让齐书记恼火了吗?这次齐书记原本过来就准备敲打敲打你的,可机会不合适,不愿扫了大家的兴致。”吕山尊终于明白了齐天翔的意图,尽管知道齐天翔心口不一的用意,还是敲着边鼓说:“一个多么好的乐善好施,勇于承担社会责任和义务,敢为人先的模范典型啊!可你就是不上道,少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不遗憾啊!”
吕山尊的敲打,使汪宝坤恍然大悟,明白了齐天翔奚落和揶揄的真正含义,可还是正色道:“不瞒吕市长说,不是我懒驴不上套,也不是我给脸不要脸,如果是个先进,或者模范工作者,再要么慈善标兵,干脆就是个五一劳动奖章,我也厚着脸皮坦然接受了。河州榜样,这该是怎样的荣誉和标杆啊!我怎么承受得住,这里不说什么反复,也不说什么变数,相比于当选的各位榜样,我有何德何能获此荣誉?我汪胖子是作了不少好事,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不是我谦虚,一脚监内一脚监外都不为过,当榜样我够格吗?不脸红吗?”
“道德的血液,首先应该来源于肌体的道德,行为的道德。原罪的救赎,不是道德范畴可以解决的问题,需要社会公平正义的审判,之后才能有真正意义上的阳光和道德。”汪宝坤坦然地望着齐天翔,有看看吕山尊,认真观察着二人脸上的神情,接着说:“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咱们三位都全程经历了,资本的积累和变化的过程咱们也都亲眼见识到了,而我更是亲身经历并受益的那一帮人中的一个。从倒批条,到倒物资,从贩卖到参与企业改制,特别是这几年资本运作和国有土地炒作,原始记录都是怎么来的,大家谁不心知肚明。”
“不瞒二位领导说,我从北京来到河州市发展,一个是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人熟有基础,主要还是老爷子的人脉基础,另外也是有人想利用老爷子在北京的影响,达到各自的目的,向我伸出了橄榄枝。”汪宝坤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认真地说:“我在北京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也想离开哪个是非之地,这样通过简单的运作,无形中我也就漂白了自己,事实上我很容易就做到了。参与河州重机集团房地产开发,合资建立集团公司,然后又退出集团,一进一出之间,很多事情复杂变简单,合理合法地达到了自如的状态,这不是我的觉悟,也有着齐书记的当头棒喝,使我幡然悔悟,摘掉了红顶子,也就恢复了我商人的自然身,这也就给了我自如的经营和生存便利。”
汪宝坤直直地看着齐天翔,缓缓地说:“我摆脱了魔咒,或者说暂时摆脱的阴影,可还是多少人如坐针毡地煎熬着,第一桶金的原罪感,资本积累过程中的罪恶,谁也不敢拿出来放到阳光下晒晒,只能是苦等苦熬,期待有一天能够脱离这个苦海,自如地支配自己,支配资金,不管是做公益,还是做慈善,都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那该有多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互助合欢(7)
“宽恕原罪,或者说让资本积累过程中的罪恶一笔勾销,让非法财富合法化,或者阳光化,这是不可能的,而且这种想法想都不用想,我就可以明确地说,这绝对不可能。”齐天翔严肃的神情表明了他的警惕,也表明了他的态度,语调也严峻了起来,坚决地说:“改革开放的终极目的,是解放生产力,是解决束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展的矛盾及问题,最终是要创造一个共富的社会形态,创造一个适合生产力发展,全民分享改革开放成果的社会主义社会形态,的宗旨没有变,带领广大人民群众建设富裕文明的社会的理想和信念没有变,这是基础,谁也改变不了。”
齐天翔望着汪宝坤,与吕山尊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说:“不管是建立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还是建立以多种机制为主的混合体系,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特色社会主义体系,社会的实质都是发展经济,都是建立符合法律框架的社会经济形态。健康发展,规范有序是基本原则,可如今的财富形态是健康的吗?财富积累和资金运作方式是有序的吗?权钱交易,利益输送,损公肥私,侵害国家和公众利益的事情还少吗?贪赃枉法,权利变现,中饱私囊,这种社会丑恶现象消失了吗?这样积累的财富,能够宽恕吗?这样的原罪能够一笔勾销吗?”
“当然不能,不但不能宽恕,而且还得铁拳打击,体制内的由体制约束和规范,体制外的由市场和机制规范,而且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在现行法律的框架内依法治理。”吕山尊从齐天翔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和想法,接过话来说:“劳动致富,勤劳致富,或者科技致富,创新发展获得的财富,都值得尊重和保护,这没有任何异议,国家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害,这是宪法界定的最高原则,谁也不能践踏,但前提是这些私有财产是依法合规取得的。这是社会公平、公正的基础,只有这个原则的确立,才能保障财富的阳光公开,否则照样需要社会法律和社会公理的审判。”
吕山尊说着话,敏锐地感觉到汪宝坤脸上的尴尬和紧张的神色,就放缓了语气,呵呵笑着说:“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会谈话的气氛,有点像末日审判似的,是不是有些过于严肃了。”
吕山尊的话似乎提醒了齐天翔,也立即明白了吕山尊的用意,不由呵呵笑着瞥了汪宝坤一眼,语气和缓却不无好气地对吕山尊说:“还不是刚才老汪说到的什么原罪和救赎的话引起的,这还真是不能忽视的问题,不过人家刚才的解释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不当榜样也不影响人家当好人,这种境界和觉悟还真是值得夸赞的。”
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望着汪宝坤,认真地说:“说到出发点,早上我和吕市长在进到小楼之前还真是探讨过,你老伙计的真正动机和用意,通过联谊会上你的表述,也多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认同感和归属感,似乎你也需要一种根的凝聚,需要维系情感的漂泊,这样心里会踏实一些吧!”
“齐书记说到了我的内心里了,所谓入木三分,恐怕就是现在我的心情了。”汪宝坤长出了一口气,呵呵笑着说:“通过与黄师傅他们的交往,我才真正有了一种归属感,互助合作社不但是一个自发性的组织,更是一个有着很深凝聚力的火炉,暖和的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