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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胡思乱想着,齐天翔在郝涵和王金龙的陪同下,跟着服务员走到了第二排三号房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房间门一打开,齐天翔的情绪立即兴奋了起来,跟着服务员走进房间,齐天翔慢慢地看着,四下里寻找着。尽管知道这不过就是小招的一个普通房间,前前后后不知住过了多少的人,可还是觉得新奇,觉得熟悉。
“还是这个房间,还是以前的布置,好像就如同昨天一样,几年了,怎么总觉得就好像没有离开过这里似的。”齐天翔等服务员麻利地整理了一下房间后,识趣地离开之后,才转身看着郝涵说:“你们真是有心人,考虑的很周到,谢谢!”
“您真是太客气了,举世之劳的事情,何至于承受一句谢谢。”郝涵微微笑着说道:“故地重游,当然还是熟悉的东西才更有感情,更有感觉。”
齐天翔知道郝涵话里的意思,就淡淡笑了一下,伸手示意郝涵和王金龙坐下说话。在看到郝涵动作麻利地拿茶杯清洗,以及泡菜的神态时,微微地笑着坐了下来,对郝涵的谦逊和低调很是满意。
这样的场合,以郝涵清河市委书记的身份,即使不吩咐服务员倒茶,也应该是作为市长的王金龙亲手操作才是。级别就是权威,更是权利。何况房间的三人中,两个男人就她一个女性。可郝涵却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推辞,就好像家中的女主人一样,端茶倒水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市委书记和市长之分,更没有男女之别,有的只是两位老大哥,理应她来招待。
看着齐天翔望着自己的眼神,郝涵将茶倒好后端了过来,不以为然地对齐天翔说:“感觉有些怪怪的是吧,其实这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怪怪的?又有什么不正常吗?”齐天翔详装不解地看着郝涵,继而转过脸去望着王金龙,迷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或者说有什么不对吗?”
王金龙迷糊地看着齐天翔,似乎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解地反问道:“什么意思?不是很正常吗?”
王金龙说着看看齐天翔,又认真地看着郝涵,当目光再次与齐天翔的眼神对接时,两人都再也忍不住突然爆笑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直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天翔和王金龙两人的恶作剧,以及难以遏制的大笑,立时让郝涵满脸通红,羞涩的神情许久都没有恢复。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配合,也是长期相处形成的默契,尽管自认为与齐天翔相识很久,但这样的默契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由此觉得心里边,泛起一股深深的醋意,还有着一丝妒忌。
齐天翔看着郝涵羞涩的神情,觉得玩笑也就只能开到这个程度,毕竟都是有一定身份和职务的人,必要的面子还是要保留的。这样的玩笑适可而止,不但可以传递友好,活跃气氛,更可以密切彼此的关系,消弭一些职务带来的生疏和拘束。有这样的玩笑可以存在,从某种意义上也就表明,齐天翔没把他们两个当外人,这才是最重要的实质意义。
“好了,不开玩笑了,相信咱们的小郝书记,这一年来也难得又一次这样的机会。”齐天翔开口维护着郝涵的颜面,等到她坐下之后,才温和地说:“时间也不早了,聊会天你们两位也该分别回去休息了。”
“倒是无所谓,近来事情不是很多,现在这个时候也就是农业方面是大头,即使您不过来视察,我和金龙市长,也会下来走走的。”郝涵看着齐天翔,知道齐天翔怕他们有什么私人事情,或者急手的工作需要安排,不愿过多地影响到他们的时间,就解释着:“农业这一块我们下手比较早,去年冬旱的厉害,全市就为此专门做过布置,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拖延,现在看来情况还是比较理想的。”
看着齐天翔专注的神情,郝涵就接着说:“这主要还是得益于与河州市对换培养的一批干部,他们过来的干部在我们基层乡镇分配的多一些,我们的干部回来之后,也大部分充实到了基层,确实带来了一些风气和务实的工作方法。”
齐天翔听着郝涵的解释,知道有专门说给他听的意思,因为这项工作是当初自己做河州市委书记时,重点抓的一项工作。现在被她轻飘飘提起,其实就是为了让他高兴,心里也很为眼前这个女干部的心细和缜密的思维感到兴奋,就换了一个话题,温和地说:“工作上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还是说说你个人的事情吧!你这个在职法学博士,准备什么时候归队啊?”
郝涵立即为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的话问住了,知道齐天翔一直在关心她这个问题,尽管没有明确地正式提过,可旁敲侧击地说过几次,但像现在这样单刀直入的问法,这还是第一次,心里明白齐天翔已经开始谋划这件事情了。但要问到自己真实的想法,还真是难以完全说的明白。
当初从市政法委调动工作,到平原县担任县长,就有很复杂的原因,其中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避嫌。谭平山作为市政法委的书记,亲自选定的郝涵这个政法学院硕士到市政法委,又一步步培养到了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本身的意图就较为敏感,加之谭平山妻子身体不好,女儿有病,而郝涵又是待嫁之身,议论和猜测始终就没有平息过。谭平山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对婚姻始终忠诚不二。可面对郝涵日益紧迫的关心,很是左右为难,下派之举就表明了谭平山的态度。
后来经历了谭平山离职市政法委,做了市委副书记,就有心让郝涵重回市政法委,可没有了谭平山任职书记的政法委,郝涵却不愿再回去了,究其原因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后来经历了平原县的政坛风暴,特别是县委书记彭群自杀,郝涵临时受命以县长身份主持全县工作,并顺利过度到县委书记职位,加之谭平山不久后因抗洪牺牲,彻底击垮了郝涵心中感情的堤坝,政法委更是一个不愿提及的伤心之地,也就淡了回去的念头。
这之后几年的时间,郝涵的仕途像坐上了火箭,先是成为县委书记,随后顺利地成为清河市委常委,得益于当时市委书记王建设的垂青,成为清河市副市长,继而在权力角逐中成为有力的棋子,顺势升为市长,并最终接替王建设,成为清河市年轻的市委书记,也是全省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对于这些急速的变化,郝涵很清楚这中间的原因,尽管自己有硕士毕业生的学历,有年轻县委书记的地位,但几年的时间走完县委书记到市委书记的过渡,单靠学历和能力,谁都知道不可能,郝涵尤其明白这点。
这还得感恩于谭平山在天之灵的福佑,这点更让郝涵心痛欲裂。谭平山是齐天翔的好朋友,又是齐天翔妻子闫丽的哥哥闫勇的救命恩人,是闫博年的干儿子,多年两家像亲人一样走动和交往。王建设是闫博年曾经的秘书,又多年担任闫博年的秘书长,与闫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从省政府秘书长任上调任清河市委书记,本身就是为上一步或退居省的位置考虑。权力角逐的关键时候,齐天翔顺势出手,轻松将王建设的对手击退。这些看似复杂的网络纠葛中,最终受益的就是郝涵,看似不相关,可却丝丝入扣。
第六十三章 相聚平原(3)
郝涵不是不清楚这些,即使她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所有的导向和议论,都无一例外地指向这个方向,那就是与谭平山的关系,与闫家,进而是与齐天翔的关系。
这些是她所回避不了的,也只能默默承受,因为能改变的途径和方式,实在是不多。如果说以前做县长或县委书记时,调整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而现在身为清河市的市委书记,能走的路径就已经很窄了,或者说能选择的方式已然不多。读博士也好,出书也罢,就不过只是一种紧张工作的调剂,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用意,更不要说什么想法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认认真真地做好市委书记这份工作,或许五年,或许十年之后的某一天,会走到副省长或副省级的位置,毕竟在现在这个年龄和资历,上升的速度肯定不会再快了,原地踏步就是最好的结局。
郝涵这样想着,望着齐天翔微笑的眼神,似乎不能不应对,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更好,就摇摇头笑着对齐天翔说:“还真是没想过,以我现在的年龄和资历,这个书记的担子都有些过于沉重,再想其他的就更不现实了。”
郝涵望着齐天翔依旧微笑的神情,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就坦率地迎着齐天翔的眼神,严肃地说:“知道您不信,但这却是我的心里话,对谁都没有说过,包括金龙市长。现在当着真神,我也不打诳语,现在真正需要考虑的,我觉得倒应该是金龙市长,他更需要离开这里,回省政府或许是最佳的途径了。”
“怎么说着说着,扯上我了,这是哪一出啊!天翔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看到郝涵惊愕的神情,王金龙知道她这是为了什么,就呵呵笑着看了一眼齐天翔说:“这是天翔我们早几年的私下约定,公开的场合,我们职务相称,私密的场合,我们直呼其名,这才是最大的尊重。今天这样的场合应该算是私密了吧,我们这里又都没有外人。”
王金龙话音刚落,就和齐天翔再次大笑了起来,似乎又都想起了那个关于内人的笑话,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合,恰如其分地引发出别样的效果来。
“你个王金龙,肚子里就没有好水,找打不是?”郝涵脸色更红了,举手作出要到的样子,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就充满了委屈,有些恼羞成怒地说:“您也不主持个公道,就这么看着他这么欺负您师妹?”
“我主持什么公道,他王金龙是清河市人民政府市长,是清河市人民选举的政府市长,对市负责。另外就是受市委领导,你是班子的班长,领导权在你。如果觉得自己名誉受到了侵害,等你到了省政法委,可以运用政法武器去惩治他,你不是法学博士吗?法律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