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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地渡过危机。但随着形势的发展,陶然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更可怕的是作为省委书记的林东生,认可并且纵容齐天翔的权力膨胀,而且甘居齐天翔身后给他支撑。这样的现实表明,林东生已经认可并接受了齐天翔作为自己接任者的事实,或者说是得到了更高层面的授意,在有意识地扶植齐天翔,并尽力帮助他建立自己的权力体系,以完成权力交接和过渡。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陶然变得焦虑,也无形之中产生了深深的隐忧,他没有与齐天翔交集的机会,年龄也处在尴尬的阶段,上一步成为副省级年龄还算过关,原地不动再干几年也可以,让出位置退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看上下的关系运作,特别是上面的态度。因此,听说齐天翔要到山阴市来,他是很重视的,也希望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与齐天翔建立必要的感情联系,不求得到他的垂青,起码可以稳固自己目前的地位。
现在看来郊迎的举措有些失策,齐天翔不在意这些,而且很反感,当初就应该直接在贵水县等待齐天翔一行,或者直接随同房建设往山里走走。可直接进贵水县又是他不愿意的,韩自在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不愿意涉足贵水县的一个重要原因。
自从这块即贫又穷的山区县,发现了稀有金属之后,这里变得复杂起来,各种权力都盯上了着巨大的利益,特别是北京一位重量级人物的公子志在必得,并暗示韩自在存在的意义,陶然根本插不进手,更不可能对事态有任何的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大的经济利益,在韩自在的利益输送之后,成为嘴边的一块肥肉,让人垂涎,可就是吃不到。
陶然清楚,他动不了韩自在,齐天翔却可以。从齐天翔嫉恶如仇的性格和处事风格,他是不可能容忍这样的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的,而且齐天翔现在正处在上升期,他过往的经历和作为,得到了中央高层的肯定和赏识,很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这些是很重要的,而且更重要的,还在于自己先手处理了韩自在和王同军,就间接地阻止了齐天翔下一步的行动,这也为自己争取了时间。
陶然先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使得齐天翔一时难以落子,市委、市政府处理了县委、县政府,以处置不力的名义对主要领导干部停职处理,省委、省政府再以同样的理由处理山阴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不但不合常理,而且还有拾人牙慧之嫌,没有任何新意,这就间接地保住了陶然的地位。齐天翔的下一步处置就只能依靠山阴市委、市政府,也就是陶然,不然群龙无首的局面,不但是齐天翔难以忍受的,也是事故处理最忌讳的地方。
齐天翔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陶然有意识将自己逼到了墙角,面对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天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且是短时间内就要做出决断,这不仅仅因为自己是这里职务最高的领导,而是面对市、县两级的矛盾冲突,省政府的倾向和态度,这不但对于事故的处理,而且对善后事宜,都将起到重要的引导作用。
就在齐天翔紧张思索的时候,周通匆匆走了进来,恰到好处地解了齐天翔的围,也使得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周通,随着他的身影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望着周通,等到周通附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之后,就伸手示意周通落座,然后侧脸对身侧的陶然低声地说:“有些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一下,先休会吧!”
周通的出现,使齐天翔瞬间完成了腾挪,使得紧张僵化的气氛化为无形,陶然不禁深深地感到失望,一场好戏尚未上演,就匆匆的落幕了,可却没有任何办法挽转,只能暗自惋惜的同时,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向对面的王同军说:“齐省长有些事情要办,你们接着做好接待工作,不能影响到领导们的休息和工作。”
陶然说完,没有等王同军做出任何表示,就转过脸看着齐天翔,随着齐天翔站起身来,在众人的鼓掌欢送下,缓步走出了会议室。
齐天翔在众人的簇拥中上了电动扶梯,下到大厅,并款步上到了中型客车,缓缓地坐下后才望着随后上车的陶然严肃地说:“房建设他们被困在了离县城不远的一个乡镇,而且是武警战士在执行任务,这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尽管自始至终齐天翔的神情都非常平静,可陶然却从周通焦急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异样,现在经齐天翔一问,才觉得事情比想象中严重的多,隐约间想到了一些情况,可却不敢确定,更不愿承担责任,就摇摇头不解地问:“贵水县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还真是不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房中午到山阴市的时候,我们还通过电话,我提出亲自陪同他到贵水县来,被他拒绝了。这个老伙计的性格刚烈的很,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好让我们主管环境和国土资源的副市长陪同他们进山了。”
陶然有意识的表白诚恳而真切,齐天翔也相信他所说的是实话,就认真地盯着陶然看了片刻,严肃地说:“从中午到现在,你还接到过老房的电话吗?或者是你们山阴副市长的电话吗?还是让周秘书长详细给你说吧!”
陶然看着齐天翔严肃的神情,迅速与毛志刚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看向周通,略带焦急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齐省长都把我说迷糊了,难得是老房哪边出了什么事情了?不应该啊!他们到了山阴市之后,我们专门按排市公安局的警车给他们带路,而且随行的还有市里的一些干部,他们对贵水县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啊!”
“陶书记说的很对,这是在山阴范围内,即使贵水县的情况特殊一些,也不至于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吧!”随着陶然的话意,毛志刚赶忙插话进来说着,陶然刚才的一瞥,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眼,可却让毛志刚领会了他的全部意图,因此赶忙推波助澜地说:“另外,有市里的人员陪同,不应该出现什么状况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环境问题(15)
听着陶然和毛志刚故作惊讶的话,周通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着陶然说:“时间紧,我就不绕弯子了。刚才齐省长听到矿区的情况后,不放心进山人员的安全,让我通知房厅长他们返回,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不是没人接,就是无法接通。”
“开始想着是山区信号的问题,就通过县政府办公室的联系方式,与参与道路疏通的交通局的工作人员联系,前后几个救援点都联系上了,只有最接近县城的一个点报告房厅长他们午后就过去了,两组人有七八辆越野车,可随后的点就都没有看到房厅长一行。”周通尽量说的简短,可要说清楚却并不容易,只能是大致说明白,“后来通过县公安局的无线通讯系统,联系上了引路的警车和公安人员,才知道他们一行在经过一个武警检查站时,被拦了下来,并被安排到检查站大院中休息等待。武警自身的无线通讯系统信号过强,所以压制了民用通讯信号,咱们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周通尽量平静地讲述着,似乎整个过程平静平淡,可在听话的人看来,却是充满了紧张紧迫,而且其中的焦虑和担心,不用刻意说,也是可以想见的。所有调查组人员电话打不通,有人看到过去,但下一站却没有看到过来,山洪和泥石流肆虐过的深山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是随时都能占据脑海的想法,也足以产生焦急和慌乱,也就可以想象周通当时的心情,是与现在的平静截然不同的。
“前方的道路难以疏通,调查和救援工作也难以展开,我就通过警车的通讯与房厅长进行了交流,传达了您的指示,现在他们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周通看着齐天翔,平静地说着:“而且我还联系了省武警总队,与他们的总队长通了电话,廖总队长和王政委正在赶往贵水县的路上,估计晚饭前后就能到了。”
齐天翔对周通点点头,此刻他的心情与陶然和毛志刚一样,即惊讶,又感到庆幸,而且还多了一些疑惑和愤懑。也完全明白周通话里的意思,为了顾全面子,不激化矛盾,叙述的前后顺序颠倒了一下,听起来合情合理,又顺理成章。
其实真正的情况应该是,房建设他们被客气地软禁在武警检查站中,理由与韩自在的绕来绕去一致,都是在等待北京方面的指示。唯一的不同,是韩自在是主动的等待,而房建设一行是被动的等待。由此可见北京方面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强大,能够跨过多级部门,直接指挥一个深山区的武警检查站,也可以看出矿区的安全和利益,在某些人或利益集团的心目中所处的地位。也可能是平日里武断惯了,根本就没有把地方政府放在眼里。
齐天翔能够想到周通当时的为难和困惑,既不能回到会议室请示齐天翔,又不能直接问题上交,请林东生解决,只能是以省政府的秘书长的身份,与省武警总队交涉,请他们出面干预。
结果是理想的,可过程的艰难程度,齐天翔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但现在不是宽慰和细说的时候,只能是望着周通深深地看了一眼,默默地表示着自己的感激。随即侧过脸看着陶然,严肃地说:“情况都清楚了,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现在你马上安排人员,对涉事企业相关负责人,有关局委的人员,以及知情人员进行控制,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手段,限制人身自由。这件事你们如果能够办得了,就马上去办,如果办不到或感到为难,我通知省公安厅办这个事。”
齐天翔的语气冷淡,脸上更是严肃的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使得陶然心里不由寒意顿生,知道齐天翔的忍耐以及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爆发,而爆发之后可能产生的后果,陶然不敢设想,也不愿触碰。所谓官威难测,齐天翔会怎么做谁也不知道,但做什么在这样一个时候,都可以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