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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姚秉新吃的津津有味,而且听的也很耐心,刘唐子微微笑着说:“物产丰富,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满意的收获,种棉也好,养牛也罢,都是相当要力气的重体力劳动,尤其是农忙季节,更是需要好的劳力,以及壮健的身体,吃好吃饱就成为保证田地产出的关键。可在以前的农村,不论是长工,还是短工,就是地主家也舍不得大鱼大肉的供应,能有个白面馒头在农忙时作为主食,就很是不错了。这样的需求下,也就给牛肉蒸饼和肉末川沙这道小吃提供了存在的理由。”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需求?而且还是早点?这也是农耕社会的特点造成的。”刘唐子自问自答着,兴趣浓厚地接着说:“就像兰州拉面、山西刀削面、河南的胡辣汤,还有羊肉汤、泡馍等等,以及你们北京的卤煮,最初都是以早餐的形式出现的。不同的是内容,有面、有馍,有饼,相同的却都是以肉汤为基本原料,不管是牛肉汤,还是羊肉汤,都是取材于骨头,也就是边角下料。经过反复的煮熬,使之成为香浓的汤汁,佐以顶饥耐饿的饼或面,这才是做苦力的需要的美食,既解了馋,又补充了营养,早上下地之前饱饱地吃上这么一顿,一天的重体力劳动就全顶下来了。”
“老刘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农村现实啊!也就是了解中国农村生活的人,才能创造出这样的美食,或者说符合老百姓经济条件和身体需要的小吃来。”姚秉新听着刘唐子的介绍,手和嘴都不停地活动着,当终于完成了这些动作之后,才满意地插话说:“中国的饮食文化博大精深,可精髓还是离不开农耕文化,也是起源于农业文明,很多传到今天的名吃,大多都是来源于百姓的日常生活,也是与劳动息息相关的。”
看到众人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姚秉新感慨地喟叹道:“大鱼大肉,大快朵颐,从来都不是百姓生活的本质,而是权贵阶层的专属,这也就是阶级或阶层分化的结果。官宦吃肉,老百姓喝汤,可就是这汤也能喝出文化,喝出精神,因为他们植根在百姓生活之中,也能发扬和传承下去。这就是顽强的民族精神,也就是文化或文明的实质。”
“姚部长总是能见微知著,也能从高屋建瓴处提炼文化的精髓,真是能够学习到很多东西啊!”听着姚秉新开始把话题往文化和文明的高度引申了,齐天翔就笑着接过了姚秉新的话,半真半假地说:“有时间我们真的得请姚部长好好讲讲,让我们这些基层的干部,也长长见识,积累一些文化内涵。”
齐天翔的话透着真诚,虽然有些揶揄的成分,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戏谑,更听不出调侃的意味,可姚秉新却猛然意识到了时间和地点的不妥,就呵呵笑着自嘲地说:“齐省长这是玩笑了,我这也不过就是信口说说,还真上升不到系统和理论的高度,也就是哪说哪了罢了。”
这样说着,事实上也就宣布了早餐的结束。起身离开的时候,姚秉新特意走到后厨,与老板握手道谢,并在老板小心翼翼的要求下,欣然同意与老板合影留念,并亲热地拉着老板的手,走到店铺门口,以小店和牌匾为背景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望着高兴的合不拢嘴的小店老板,姚秉新郑重地交代,照片冲洗好后寄一张给他,好留下美好的回忆和纪念。随后才是与刘唐子亲切地握手话别,谢谢他的介绍和陪同,然后才在齐天翔等人的陪同下,在围观群众的注目下,满意地缓步离开,返回小招。
齐天翔始终作为陪同把握着自己的行为和表情,尽管是为了平衡和突出他的存在,姚秉新选择齐天翔精彩起步的平原县,来开始对清河的视察。可对于高调的抛头露面,以及夸张的表达或表演,齐天翔还是不太适应,或者说从心里就是抵制的,能够低调地陪同姚秉新出现在各种场合,在他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了,能够保持平和就算是不错的了。
从接待效果看,姚秉新对平原县的初期印象还是不错的,也是满意的,这点齐天翔很是清楚,也对下来的视察充满了信心。昨晚来到平原县之后,齐天翔就感到了姚秉新情绪的变化,也许是离开了水体污染的环境,也许是离开了环境问题,姚秉新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
清河市委书记潘伟明、市长王金龙,平原县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都在平原县宾馆大厅里等候着,这有些出乎姚秉新的预料,可却是齐天翔最满意的接待方式。齐天翔平时最厌烦的就是迎来送往那一套,而且不止一次对这种浮躁的表面文章进行过批评,看来清河市是明白齐天翔的喜好的,也迎合着他的这种喜好。
由于时间的关系,到了宾馆就直接进入了安顿房间,稍事休息,然后共进晚餐的实质性阶段。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被安排在了宾馆楼后的小招,也许是小招的名气太大了,姚秉新一进入小招浓荫密布的庭院,就不住地惊叹着小招的规划和设计,以至于晚饭的时候,还是赞不绝口。
小餐厅就餐,姚秉新和随行人员被分成了两桌,陪同的人也减少了一些,除了齐天翔和周通之外,也就是潘伟明和平原县县委书记田丰,其他的人都去陪其他的贵客去了。
没有了过多的人员,也就没有了过多的交流,其实这样的晚饭只是一个过程,都知道饭后还要听汇报,所以也就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姚秉新不愿意再喝,齐天翔也没有再劝,心照不宣地匆匆吃了饭,就到了会议室,开始晚饭后的汇报阶段。
汇报主要由王金龙负责,简单介绍了清河市的区域情况后,就进入了实质性的污染防治和应对阶段,除了说明了清河水体污染的状况后,重点介绍了清河市,以及其他几个县、市、区的供水工作,不但有数字,还有具体的动态信息,非常的具体和详细,看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姚秉新听的很认真,既没有插话打断,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示,只是在本子上记录着,似乎只对具体的数字感兴趣,直到王金龙简洁地汇报完之后,才微微笑着侧脸望着齐天翔,商量的口气说:“金龙同志已经说的很详细了,其他人还要具体补充,明天还要到现场观看,我们是不是就不再浪费时间咨询什么了,还是接着听同志们介绍情况吧?”
齐天翔微微点点头,对姚秉新的提议表示认可,其实在他的心目中,原本晚上的这次汇报会都是可以不开的,可为了尊重姚秉新的存在,也是不伤害清河市的准备工作,才有了这样多此一举的会议。
既然姚秉新不愿过多地浪费时间,齐天翔也乐得这样做,毕竟明天还要接着看,听听也就是了。
过程也是必须的,照顾情面有时候比实际需要更重要。
第三百五十三章 部长来了(15)
回到小招稍事休息了一下,齐天翔与姚秉新就开始了新的一天的视察工作。
其实说是稍事休息,只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实际就是给姚秉新等年龄大点的同志,单独提供一点解决个人私事的时间。毕竟下来就要开始上午的工作了,无论是开会作报告,还是听汇报,或者是出外检查工作,从领导尊严和颜面考虑,都不是很适合随时上卫生间的。因此早上出门之前,下午晚餐之前,以及中午就餐之前,这几个关键的时间段,是要给领导留出必要的个人时间的,其他时间段,就看领导自己的定力和耐力了。
都明白的事情,可都不说透,这也是一种含蓄,或者说是智慧也可以。
对曙光厂的视察是今天的第一站,李正和路金山在早饭后就赶到了平原县宾馆,与王金龙等人见面之后,彼此互相调侃寒暄着,透着亲热和近乎。
直到齐天翔走近李正身后,他都没有觉察,还是在与王金龙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齐天翔轻轻地挥挥手制止了众人的招呼,轻咳一声威严地对背影说:“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都能感觉出眉飞色舞来了。”
齐天翔突然的发话,唬了李正一跳,赶忙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望着齐天翔笑着,可还是不愿认输地狡辩着:“省长同志说话不严谨,您站在我身后,怎么能看到我眉飞色舞呢?应该是看到王市长眉飞色舞才对。”
齐天翔仿佛就知道李正会这么说,就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道:“你是做文字工作的出身,要说严谨,你更应该先听明白,我说的是感觉出你的眉飞色舞,是意象,不是具象,没有实指,你狡辩什么?”
齐天翔的话虽然严肃,可众人却都能听出齐天翔话语中的亲昵和喜爱,就附和着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齐天翔没等大家的笑声平息,就对身侧的姚秉新介绍着李正道:“这就是李正,清河科技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也是曙光厂的党委书记,一个才高八斗、出口成章、机敏过人的文人官员。”
看到姚秉新与李正亲切地握手,齐天翔的目光开始寻找路金山的存在,不解地问道:“老路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看不到他的人了。”
随着齐天翔的话音,路金山从人群外边挤了进来,站到了齐天翔面前,红红的脸庞涨的更红了,望着齐天翔没有说话。
“这是路金山,曙光厂的总经理,也是最后的坚守者。”齐天翔拉着路金山的手臂,送到姚秉新面前,并对姚秉新认真地夸奖着:“一个把所有感情和心智都交付给企业,并真心实意为企业、为工人流汗流泪的真汉子,不图名,不图利,这就是我们企业的当家人。”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热情洋溢的介绍,更加热情地与路金山紧紧地握着手,由衷地感慨着:“其实不用齐省长刻意地介绍,就凭这一手的老茧,就能够明白老路为企业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做出来的。国有企业作为稳定社会,协助政府解决就业,营造家园环境方面,有着历史的和现实的使命,也有着其他经济成分不具备的优势。这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