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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送行时的哪些人,迎接的也还是送走的人,可这一接一送之间情形却大为不同,这点不但是姚秉新和齐天翔,其他陪同的人员,也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的。
毕竟已经相处了近一周的时间,大家已经基本熟悉,再次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更没有什么客套或虚礼,出了机场就直接上了等候着的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导下径直向贵水县失去。
“姚部长可算是来去匆匆,也是辛苦了。感觉像是昨天才将您送上的飞机,今天就把您接回来了。如果不是真实的存在,还真以为您就没走,只是进机舱转了一圈就又出来了。”
直到车辆平稳地行驶之后,齐天翔才再次打开了话匣子,下来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不说话总是不行的,而且现在车里边的人员庞杂,也不适合谈论正事,只有打打哈哈,打发一路上的时间也就是了。
“还是齐省长善于表达,心情只在这亦真亦幻的讲述中,就完整地表达了出来。”姚秉新当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义,也就打着哈哈逗趣道:“现在已经是天地时空穿插的时代,难不成还像是过去木马流的时代,出门一走就是几年,望眼欲穿才见真实不成?或者只能是想象‘坐地日行八千里,扶摇直上九重天’的快捷吗?”
两个大领导的一唱一和,使车内的气氛松快了一些,周通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说:“一个是觉得没走,另一个却感觉走的太久,深邃的意蕴都在这看似平淡的话语之中,像是两位哲人心智的碰撞和对话,听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云里雾里的,难辨实虚了。”
“还是周秘书长会总结,简简单单地交流,就成了哲人的对话了,而且还能上升到一定的程度。”姚秉新心情很好,微微笑着看着周通,然后对齐天翔说:“不过这样的话我爱听,也希望能够有适宜的环境和气氛,展开这样的哲人对话。每天纠缠在事务堆里难以自拔,说是务实和脚踏实地,可谁又知道这样的务实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而且务实到了干涉基层正常工作的地步,这样的务实还是少一点好。忙里偷闲务务虚,天马行空想想未来,给思维一个不一样的运转体系,我觉得不算是什么坏事。”
齐天翔深深地看着姚秉新,想了一下淡淡地笑着说:“就像老周说的,部长的话就有些哲理的意味了。老农躬耕一天,最希望的就是小院、清风、圆月,还有温酒、小菜、老友,三两句闲谈,一二两老酒,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和休息。当明月换成暖阳的时候,一天的辛劳就从愉悦中开始。不需要曲水流觞的雅致,也无需竹林里的豪放和纵情,只要宁静就能换一种心绪,换一种心情。”
齐天翔诗意的讲述,尽管只是附和姚秉新的话意,可描述的意境却是实实在在的向往,也有很大的诱惑力,以至于陶然的接话,也只能顺着这个话意进行。
“还是周秘书长总结的好,姚部长和齐省长就是在进行哲人的对话,在给我们展示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美景。就像姚部长所说,每天里俗务缠身,不是会议作指示,就是听汇报提要求,忙得精疲力尽,什么心都要操,还怕出现什么闪失,像极了齐省长口中的老农,忙碌不已,最希望能有一个修养身心的小院,有一壶温酒,几位老友,聊聊天尽情放松一下。”
听着陶然的感慨,看到车里的人的表情,姚秉新呵呵笑着说:“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突然伤感厌世起来,这种情绪可是不对头啊!齐省长所说的老农,还是要每日劳作的,修身养性只是劳作之后的期望,还真没到无为的超然境界,更是不敢稍微放松片刻的,毕竟还不到硕果累累、仓廪禀实的程度,秋收之后还有来年的播种,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期待来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话说的在理,务虚的目的还是务实,不然还真成了虚无主义者了,那就真如隐居深山,物我两忘的隐士高人了。”齐天翔呵呵笑了,望着姚秉新,随即更是望望车里的人,略微调侃地说:“不说职责所在,就说如今的状态,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适当的务务虚,或者想一想是可能的,真是离群索居,隐居深山,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的。”
姚秉新很是明白齐天翔所说,就微微奚落说:“真隐士和假隐居,区别还是很大的,且不说修为是不是到位,就只说放弃繁华便利的生活,清心淡泊甘受寂寞,就不是每个人能做到的,尤其是现在信息和咨询高度发达,物质生活空前繁荣的时代,封闭自己需要的就不是耐力,而是修为了。”
姚秉新的话说到了众人的心里,也说出了现实的问题,每个人都作出思考的样子,不再参与讨论,车厢里暂时宁静了下来。
其实每个人都清楚,这样的感慨或话语,不过是打发旅途中的无聊和寂寞,避免气氛的尴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或者说谁也不会真正在意。只要是不涉及到敏感的话题,不出现观点的争论,就可以了。
毕竟每个人都清楚,短暂的旅途只是一个身心放松休息的时机,到了目的地,也就真正开始了实际的务实工作,就有了各自的身份和俗务,不能逃避,更不能玩忽懈怠。
这么长时间的忙碌,就要有最后的结果了,这短暂的轻松,只是为下来的紧张提供一个缓冲,或者说只是紧张的另一种不同形式的表现。
这一点齐天翔很清楚,而且车里的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第三百八十四章 水落石出(27)
车队到了贵水县宾馆,房建设和相关的厅局领导在宾馆门前迎接,简单的交流之后,立即就进入了严肃的工作状态。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被迎进了贵宾室,无关人员退出去之后,通气会也就随即开始了。
姚秉新环视着贵宾室里的几位,略显严肃地说:“利用上午的时间,我先把黄副总理的指示精神给大家传达一下,然后再进行全体干部会议通报处理结果。”
姚秉新说着话,向齐天翔目光示意了一下,征求着他的意见,看到齐天翔缓缓地点头表示认可,就望了一眼贵宾室里的周通、房建设,以及陶然,郑重地说:“由于发生在贵水县的水体污染和放射性物质污染,造成的环境和生态严重危害事故,中央和国务院领导都很重视,我回到北京的当天下午,黄副总理就专门安排时间,听取了事故调查的专题汇报。”
似乎是为了强化讲话的效果,姚秉新有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对于我们做出的调查报告,以及拟定的处理意见,黄副总理都给与了充分的肯定,并非常关注事故善后和环境治理及生态的恢复工作,对于河海省政府应急处置措施,以及以民生保障为主的作法,提出了表扬。特别对齐天翔同志勇于担责,亲力亲为的务实作风,以及临机处置能力,更是赞赏有加。”
姚秉新侧脸望着齐天翔,眼中是肯定和鼓励的神情,然后才再次看向大家,继续慢慢地说:“黄副总理很关心事故的救援和环境危害的范围及长期影响,对经济影响环境或破坏生态的行为深恶痛绝,指示一定要严厉查处,不管是造成污染的企业还是个人,都要严格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查出,违反刑法的坚决采取司法措施,绝不姑息迁就。对于包庇纵容,狼狈为奸,或者官商勾结,侵吞国有矿产资源的行为,要坚决予以打击,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那一个层次,一定要追查到底,绝不法外施恩。”
“对于我们环保部拟定的处理方案,黄副总理同意并坚决支持,要在严肃惩治刑事犯罪的同时,采取经济和政治的手段,进行严厉的处罚。要求我们与河海省政府统筹规划协调,密切配合,把暴露出的问题处理好,把隐患消除在萌芽状态。”姚秉新严肃地转述着黄副总理的指示,一丝不苟地说:“与此同时,黄副总理还特别关心事故后续的治理工作,更为关心环境的改善和生态的恢复,尤其是污染区域百姓的生产生活问题。特别要求我们要制订详细的方案,而且要立足于长远,要把环境安全放在重要的位置来统筹治理工作,要坚决保证不发生隐患,不造成反弹。”
姚秉新转述完了黄副总理的指示,神情舒缓了一些,转向齐天翔温和地说道:“黄副总理很懂经济,也很懂环境保护工作,很多事情和细节不用刻意地去说,他都很明白,而且提出的问题很专业,很有针对性。这无形中也给了我们大家一种压力啊!做好环境和生态恢复工作,不仅仅是任务,还是一种要求和责任了。”
齐天翔认真地听姚秉新转述了黄副总理的指示之后,立即接过话来说:“黄副总理关注事故处理和对治理工作提出要求,即表明了国务院领导对环境和生态安全的重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贵水县出现的严重水体污染和环境破坏事故,不但是近年来少有的恶性环境安全事件,也是比较重大的生态灾难,引起了领导的极大重视。这是一种压力,同时也是一种动力,要求我们河海省各级各部门,要认真重视起来,在做好善后治理工作的基础上,举一反三,认真查找环境污染隐患,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以达到和谐发展,绿色发展的要求。”
“齐省长的很好,就是要治理和防范相结合,杜绝此类环境隐患存在,这样的决心难下,工作更是难做,这就要求各部门齐心协力,真正负起责任来,制订完善的机制,加强管理和监督职能,认真依法依规行使职权,这样才能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达到预期的目的。”姚秉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强调着工作的重要性,然后才是看了一眼手表,对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依我看,简单的通报就到这里吧!抓紧时间做好下午的全体干部大会,才是当务之急,事故至今时间不短了,也是该有个结论了。”
齐天翔当然明白姚秉新的话意,就看了一眼手表后随声附和着说:“姚部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