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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企业不行了,都是几个月不出工资,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停产的,咱厂就不样了,说到底还是想将我们这些老家伙赶出厂罢了。”
李玉生看到大家伙七嘴舌的议论,赶忙出言制止着:“各位师傅姐姐妹妹们先不要说话好不好,让我把情况向领导们汇报清楚,这样的机会难得,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我没有说到的地方,会大家再补充,大家看行不行?”
李玉生提高了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大家的议论,看到众人停止了吐槽,就接着说:“大家刚才议论纷纷的,就是我们不理解,也想不通的地方,归纳起来大致有三个大的方面,我简单地向齐省长和各位领导汇报下。”
“第个就是破产倒闭的必要性问题,我们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最初是由纺织厂扩充完善,逐步形成了纺织印染服装条龙完整的生产体系。事实上这样的有机衔接是我们厂的优势所在,不但可以完成从布料选择到服装制作的全过程,而且还具备棉纱配比,布料经纬组成和厚度,色泽构成,以及服装款式等环节的统协调,可以有效地保证质量,也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成本。这从哪个角度说,也是乡镇和私营作坊式企业所难以达到的,也是规模效益有机结合的典范。”李玉生话语中有了些许自豪,侃侃说道:“正是有了这样的优势,我们厂很长个时间,都是因其成本价格优势,占据着国内军品服装生产的很大份额,而且产品还出口很多国家和地区,直就是明星企业和利税大户,可这样的企业怎么就瞬间不行了呢?”
第五百三十六章 感觉异样(8)
李玉生认真地看着齐天翔,目光中包含疑惑和愤懑,可还是平心静气地说:“何况,这么大个集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需要倒闭或者破产,这都是要有科学依据的吧!我们厂破产之后,纺织分了几个小型的纺纱厂和织布厂,印染也分成了几个厂,服装厂更是如此,有的只是条生产线,可这些支离破碎的企业,现在大多都还在生产,效益也还能够维持。中√く .√ 1 √. 别人卖了我们的设备,只是单的生产模式,无形中增加了很多的环节的成本,都能很好的生存,反而我们自己剔除了诸多中间环节的企业,却活不下去,这不是咄咄怪事吗?”
“是啊!劣币驱逐良币,杂草盖过麦苗,是劣币和杂草的生命力旺盛,还是良币和麦苗的生存环境恶劣,更或者是些非主观因素在起着作用,这是不是值得我们思考呢?”齐天翔看李玉生稍作停顿,就感慨地说道:“个规范化生产,原料生产质量检验,储运和销售成龙配套的国有大二型企业,居然毫无征兆地走到了破产倒闭的地步,而且是化整为零地生存的很好,不但是李玉生同志想不通,我也想不明白,谁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齐天翔环视着身边的几位,目光变得严峻,可随即转向李玉生的眼神,却变得柔和,微微笑着鼓励他道:“你说得很好,也很有启思考的意义,接着说下去,把你想说的三个方面的问题都说出来,然后我们再起分析原因,找出症结。”
齐天翔鼓励的话语,给了李玉生很大的信心和勇气,就左右看看身边的同事,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企业清产核资的底数,不但不清楚,而且还是笔糊涂账。另外就是企业改制的主体资格,彻头彻尾就是次蓄谋已久的阴谋。”
李玉生的话立即在会议室里引起片哗然,可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而是直直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桑满新,毫不客气地说:“这切桑总应该最清楚,也最有言权。”
“桑总来河州纺织服装集团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把个年产值二十六个亿,利税二亿多元的省属大二型国有企业,带到了破产倒闭的边缘,真是功不可没,居功至伟啊!”李玉生奚落地说着,随即看向齐天翔,认真地说:“桑总成为集团党委书记兼总经理之后,车间里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可却是高档轿车坐着,五星级酒店住着,天天山珍海味地消费着,年多时间足迹遍布欧美东南亚,可以说是刻不停地东奔西跑着。”
“吃喝不怕,花销也无所谓,不是有这么句话嘛!国有企业工人紧干,领导紧吃,可不要折腾,尤其是不要别有用心地折腾。”李玉生憋了桑满新眼,接着对齐天翔说:“桑总来集团三年,没有召开过职工代表大会,党政部门和群团组织概裁撤,质检和检测部门律取消,理由是减员增效,办公大楼里度十室九空,工会妇联宣传部团委,甚至党委办,都没有了个人办公。集团是这样,分厂和车间也是如此,没有专职人员,连兼职人员都没有,开个结婚证明和申请困难救助都不知道找谁来办。”
“减员增效?说的好听,减掉的都是会干的,增加的都是不会干的亲戚朋友,不是连开车的都成为党委办副主任了吗?以前的大队会计都成了财务处长了吗?狗屁减员增效,说出来谁信。”
“谁说不是,大楼里消停了不到半年,不是由人满为患了,而且比以前的当官的更多,可就是拿钱不办事,都是来充人头的。”
议论声再次此起彼伏地从各个角落传了出来,李玉生不得不再次挥动着双手,制止着大家乱糟糟的议论,提高了声音说:“这还不是主要的,生产线的管理制度和质量管理标准全部推倒不要了,说是要建立新的科学管理标准,可直到企业倒闭,也没有个完整的制度出台。”
“这是内乱,目的就是将集团多年来建立起来的管理制度,以及思想政治工作体系搅乱,颠覆集团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可这却不是压垮集团这匹骆驼的最后根稻草。”李玉生语气激愤地继续说:“中央早就有规定,不允许党政领导干部经商办企业,桑总尽管不是党政干部,可作为国有大二型企业的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也应该是在中央限制之列的吧!可桑总不但办企业,而且是大办特办,最终将大二国企收入囊中。”
“你稍微等等,我插句话,你再接着说。”齐天翔伸手示意李玉生,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随即严肃地环视着会议室眼,目光最终锁定在马万里脸上,冷峻地问道:“这些情况你都清楚吗?或者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吗?”
马万里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问题,而且是毫不留情地责问自己,口气阴冷透着不满,就觉得阵蒙,心跳立时加快了许多,可却不敢有点迟疑,赶忙欠起身来急忙回答道:“我来国资委的时间不久,前些年国企改制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所以这些情况我还是真是不很了解,这是我工作的失误,下步我定将以前国资委经受管理的国企改制情况,进行次详细的梳理,对存在问题的企业进行有目的的整改。”
“噢,你不知道。”齐天翔意味深长地长长地感叹了声,似乎是恍然大悟,可心里却是清清楚楚,这些情况马万里不是不清楚,而是故意装糊涂,尽管知道前几年的国资委主任不是他,可这样的事情如果说点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就侧脸看着远远坐在侧边的桑满新,冷冷地说:“马主任不知道这件事,相比桑总也不知道吧!”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脸上本就阴沉难看的桑满新,似乎是很欣赏他瞬息万变的神情,还有尴尬的表情。刚才李玉生在讲述的时候,齐天翔就打量过桑满新的表情,既有强忍着的愤怒,也有恼羞成怒,还有难以作的无奈,因此就更想看看他的反应,可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过脸看着李玉生,温和地说道:“他们都不知道,还是请你继续说吧!”
李玉生感激地望着齐天翔,又瞥了眼神情恼怒的桑满新,坦诚地说道:“如果我说的情况不实,或者是在有意恶意诽谤桑总,我愿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蹲监狱坐大牢我都认了。”
“也就是桑总到集团上任不到年的时间,以他爱人名字命名的云华纺织厂就挂牌成立了,这些在座的各位工友都可以证明。”李玉生左右看看身边的工友,然后才接着说:“个根本就没有做过企业的家庭妇女,摇身变就成为了家纺织厂的法人,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真是够神奇的。”
“云华纺织厂的厂址是集团的原棉仓库中的个库房,比着纺织厂现有的全空调运转的生产环境,根本就不是个层面的竞争对手。注册资金三千万,有百多台织布机,四十多名工人,可就是这样个企业,最终把拥有全产业链的现代化国有企业集团给兼并了。”李玉生的情绪显然又激动了起来,声音和瘦削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着,可还是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厂房是纺织厂的原棉仓库,织机是织布车间淘汰下来的五十五寸普通有梭窄幅机,早就已经淘汰并封存于库房,部分销往了农村乡镇企业,生产的产品也是供应农村市场,或者是服装厂里衬和兜布使用。这种织机是六十年代中期国家定型的设备,早就被现有的七十二寸宽幅织机和箭杆机提花织机所取代。可就是这些淘汰的设备,也是从企业库房里拉出来,装在的原棉仓库改造的车间里。设备是企业的设备,厂房是企业的仓库,工人是企业的职工,可所得却成了桑总爱人的合法收入,这样持续了有将近年多的时间。”
李玉生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赶忙补充道:“我这可不是信口胡说,也不是空穴来风,这里坐的就有织布车间的挡车工,她们就可以证明。当初姐妹们被抽调去新车间的时候,哪里还叫北织车间,是针对了这边的东织和西织车间,按照所处方位排列的。生产持续了将近半年的时候才挂牌云华纺织厂的,而所谓的三千万设备款,也是这个时候汇入集团财务处账户的,这都是有据可查的。可原棉仓库的租赁协议却是很久以前就签署的,当时还不是企业的名义,而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