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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赫连若的脸色白了一下,道:“不是小公主?”
“没错,是位小王子。”柳雅笑着道:“这次是你家那位宠妻王爷猜错喽。”
赫连若也显得有些失望,道:“我倒不是不喜欢男孩,只要是我和澜朔生的,自然都是爱到骨子里了。可是,家里三个男孩子,却只有一个女孩子啊,太不平衡了。”
柳雅拉过赫连若的手,说道:“真不知道你这是愁的什么。皇家都讲究给多子多孙,开枝散叶,要有皇位继承呢。你偏偏还嫌男孩多了?”
是啊,普通人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要男孩做什么?
而赫连家不同,沧澜朔虽然是个王爷的头衔,可人家原本是正牌的皇太子呢。
就连赫连天祁也是正宗的皇长孙。所以,说不定什么时候赫连若生的某位小皇子就能继承大统呢。
赫连若听了摇头道:“当初澜朔不想继位,我明白他想要自由自在的心理。同样的,我也不会强求我的儿子们去在意那个虚位。”
柳雅听了心头一涩,道:“听你这意思,好像我们倒是不得自在了。”
赫连若一笑,道:“是啊,你是正牌的太子妃,你才要抓紧为皇室开枝散叶呢。”
柳雅撇了撇嘴,摸摸自己的肚子道:“算了,不说这个,我今天来是有要紧的事。第一件事呢,就是送礼。”
柳雅说着,把那只装着红参保命丸的瓷瓶拿出来,道:“这个给你,虽然不希望你能够用得着,但有了可以算是一个保障。”
说罢,柳雅将瓷瓶交给赫连若,然后叮嘱她一定要随身带着。尤其是生产的时候,预先交给最为信任的人,一旦有了不好的情况,把药丸压在舌下含着。
赫连若接过来打开看看,然后就收在了随身的一个络子里。然后问柳雅道:“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问问你水路的事情研究的怎么样了?我这几天可是没闲着,把南边的几条江河以及支流都研究了一遍,只等你们家的水路路线商定下来,我划定范围呢。”
柳雅说完,让明翠递上了一张画卷,里面是柳雅整理之后标注的河流走势。
赫连若也并非是只会坐着享福的女人,这偌大的赫连家都是她一手创立的,自然有些斤两。
所以,柳雅展开的这张图,她也能够看得懂。因而就把图挪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赫连若道:“其实,赫连家的水路生意分布,我心中大致有数。这几天,我也和天祁把所有的水路航运线都整理了一遍。再根据你这幅图来看,我觉得运河应该是从这里开始,途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赫连若一边说着,一边以指代笔,在图上划定了几个范围。
柳雅也是极为认真的看着,有时候皱眉、有时候点头。
等到赫连若说完之后,柳雅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她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可以说,赫连若是她遇到的最投机的朋友,话不需要说的多明白,但两人的心思却极其吻合。
就连这张图上标注的运河位置,也与柳雅心中设想的差不太多。
而柳雅之所以提前在心里把运河的线路划定过一次,也是根据河流经过的地理位置、商圈分布做了分析。
现在看来,赫连若所选定的地方,以及生意分布的情况,恰恰就是整个南方商机最旺,贸易最好的地方。想必这绝不是巧合,而是因为赫连若独到的眼光。
赫连若见柳雅只是吸气,却半晌不语,就道:“好了,我提出了意见。你觉得如何?”
“这两处稍有不同,这里是最大的争议。”柳雅也以指代笔,在图上画出了三个区域,然后道:“具体是你画的范围更合适,还是我选的位置更有利,只怕就要等到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够决定了。你觉得呢?”
赫连若点点头,道:“确实,纸上谈兵只是空想,没有实地调查就没法最终定义。”
柳雅朝赫连若伸出了手,道:“赫连若,我们算是初步合作成功,我非常喜欢你这个合伙人。”
赫连若笑着也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和柳雅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道:“合作愉快。看来,你确实当不了我的儿媳妇,你更合适跟我做姐妹。”
两人相视一笑,真正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柳雅和赫连若又说了一会儿,然后就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赫连若道:“把你那张图留下行吗?等天祁回来,我让他再看看。或许等你实施计划的时候,我这儿已经走不出家门了,所以最后还得是你和天祁合作。”
柳雅笑着把地图放在桌上,道:“行,放在你这儿吧。我后天来取。”
赫连若点点头,道:“我巴不得你天天都来。没事的时候陪我说说话最好。”
柳雅点点头,说了声“一定”,就带着明蕊和明翠走了。
此时天色还早,柳雅想了想,就打算去皇宫。一来是看看皇上的身体状况,二来可以问问九公主怎么样了。
当然,柳雅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把开凿运河的事情和皇上透个底。这是一桩大事,不只是关系到百姓的生活,更是关乎整个国家经济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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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第1893章 裕贵人的无所谓
柳雅就算是再怎么强,目前她还只是太子妃,这件事真的要进行下去,当然还是需要皇上的圣旨才算数。
只是柳雅心里想着,如何能够让皇上同意开凿运河这件事?
按理说,这应该是由朝中大臣上奏,然后交由工部执行的。如今柳雅算是越俎代庖,也恐遭到非议。
可若是柳雅不管,只提出意见。那工部做事要层层分配,还要从户部等候拨款,只怕还要再考虑调动人力、物力等事情,那运河开工就遥遥无期了。
但是不管怎样,柳雅都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试试才行。
如果皇上这里说不通,就只能等到沧千澈回来,或是等沧澜朔那个宠妻王爷回来了。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按时间算应该是晚膳时间,也可能是刚刚用膳完毕。
柳雅来到皇上的寝宫外,却正好看到裕贵人从另一边下了羊车,正要往里走。
裕贵人也见着了柳雅,就停下了脚步,等柳雅走到近前,笑道:“太子妃怎么来了?”
柳雅直接道:“有一件事想要问问父皇的意思,比较紧急,也就没在意时候。”
裕贵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柳雅,然后道:“我从来只觉得,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没想到你也有问别人意思的时候?”
柳雅一怔,暗自把裕贵人的话琢磨了几遍,确定了裕贵人并没有恶意,只是心直口快而已,就答道:“天下事尽在皇权掌握,我自然也是要听父皇的意思了。”
裕贵人听柳雅的话答的这么官方,脑子也转了几个弯儿,然后道:“难道说,你要找皇上问的是国事?”
“算是吧。南方水患,我想替父皇分忧。”柳雅说完,随着裕贵人一起往里走,不由得也问道:“那裕贵人此来,不是只为了陪父皇用膳的吧?”
裕贵人一笑,道:“那倒不是。皇上从未宣我来这里共用过晚膳。我最受宠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皇上移驾到我那边去而已。”
柳雅此时能够从裕贵人的眼里,看到几分无奈。可那无奈之中,又带着几分的无所谓。
或许真的是年纪见长,岁月芳华不再,裕贵人也就觉得宠不宠的无所谓了吧。
柳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就干脆岔开话题道:“那裕贵人是另有要事了?”
裕贵人点点头,道:“是啊。茉玛那孩子要回去了,我想向皇上请旨,送她一程。毕竟她是有身孕的人,怀的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
裕贵人本来想说茉玛怀的是皇家的血脉。可是一想二皇子却并非是沧氏皇族的血脉,这件事拿出来说无疑等于是给皇上送了一顶帽子,还是不说为好。
柳雅也是没有想到,裕贵人竟然还是个好婆婆,只见过茉玛一次,就担心起她来了。
柳雅就道:“前两天我去看过她,她一切都好,其实你不必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毕竟路途遥远,我能送她也是一份心意。”裕贵人说着,脚步慢了下来。
柳雅就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她放慢了脚步,转头看着裕贵人,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裕贵人朝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都是她和柳雅贴身的宫女,这才低声道:“今天碰到了太子妃,也算是一桩巧合。我想请太子妃帮我说和几句。”
“说什么?”柳雅猜测道:“让我帮你说,茉玛需要你的护送?”
“那是最好。”裕贵人说着,又道:“实在不行,让我送她出京城也行啊。”
柳雅的心思微微动容,她觉得裕贵人的话很是真切。
可是又一转念,脑中猛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就压低了声音问道:“难道裕贵人是想……离开京城?”
“不是。”裕贵人立刻否认道:“我若是真的走了,只怕是会对青梵不利,对濯儿不利。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这里的。就算是做个人质也好,起码能够让皇上安心,不会以为青梵再有异心。”
柳雅紧紧盯着裕贵人的眼睛,想要看看她说这番话的意图。
裕贵人一笑,坦然的放开自己的眼神与柳雅对视,淡然的说道:“从我离开青梵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退路了。这么多年以来,把濯儿抚养长大,让他能够坐上青梵的王位,我也知足了。”
说完,裕贵人眼神有些迷离,下巴也是微微的抬起,带着一脸傲然的看向远处,道:“我对不起皇上,也对不起濯儿,我若是再自私的离开就是对不起青梵,我这样的罪人也就无处容身了。”
裕贵人说的情真意切,仿佛一字一句都能溢出泪水来。
柳雅明白,裕贵人对皇上还是有些感情的,所以她才说是对不起皇上。
而二皇子沧千濯因为她一念之差被蛊虫占据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