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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雅听了点点头,故作紧张的道:“看来,我这肩上的担子还真是重啊。不过,我还不是太清楚分寸,怕这多一嘴、少一嘴的,说轻了或是说重了都会累及无辜。所以还请悦总管给我指点指点,究竟该如何去做才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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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第1973章 皇上懦弱
悦总管听柳雅这么问,叹了口气,道:“您是神医弟子,医术方面您是最清楚不过了。皇上在您这儿自然是想听真话、实话。您就照实说吧。”
照实说?柳雅暗自冷笑一下,觉得这悦总管也真是会打太极。
如果皇上真的想要听实话,他早在容妃娘娘过世的时候就该彻查此事了。
而且现在让柳雅去说实话,得罪人的事就要柳雅自己扛着了。
自从和沧千澈大婚之后,柳雅和皇上接触的机会也多了。因而柳雅也明白为何皇上会落得最后无人可用的地步,甚至几次三番的想着早早退位。
优柔寡断是其一,皇上手段不高明,心也不够硬,耳根子却很软。
虽然在柳雅给他治疗这一点上算是很有主见了。可是别忘了,柳雅在提出手术意见之初,皇上也是叫来陈御医旁听的。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皇上的完全信任,反而要有人从旁作证,皇上才会相信。
其二就是爱吃后悔药。皇上可是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做了那么多年的皇上就算是耳濡目染也该懂得一些心机和伎俩了。
只不过皇上的反应慢半拍,当时想不通的事情就爱事后琢磨,最后往往悔之晚矣。
因此,身边就得常备着给他送后悔药的人,如今柳雅应该也算是一个吧。
最后一点就是皇上性子过于懦弱了,弱到自己都不敢接受现实,爱的深切的保护不了,不爱的也不能下狠心断了。
所以后宫把持在皇太后的手里,皇后娘娘装弱鸡很多年终究是不甘心,总是要想在适当的时候反击。
而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不想着从中调解皇太后和皇后的关系,反而是另辟蹊径。他先是宠幸拓跋云姬,把裕贵人往前推;然后又专宠容妃,还是拿裕贵人做挡箭牌。
如此看来,皇上身边有两样东西不可或缺。一是后悔药,另一是挡箭牌。
所以现在悦总管让柳雅说实话,柳雅已经在心里开始权衡,她要如何拿到对自己最有力的筹码,达到自己的目的才行。
既然皇上给不了公平,她就得自己争取福利。这个机会是柳雅费心安排下来的,务必要一次成功才行。
至于今后,皇上还是当他的皇上,沧千澈也有他自己的选择。
柳雅从来不会左右沧千澈的思想,他愿意继续做太子还是愿意当他的安平北侯都由着他高兴吧。
这就好像沧千澈对柳雅的纵容和宠溺一样,只有完全的支持才是最好的宠溺。
想着想着,羊车就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口。悦总管先是下了羊车,让柳雅在旁厅稍后,他进去回报了。
明娟和明蕊一左一右的把柳雅扶下来,柳雅就道:“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
明娟这才松开了手,不过她和明蕊还是不离左右的保护着。
柳雅走的确实不稳当,就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真的要完全康复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高明的医术也不是逆天改命,柳雅很清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所以现在担心也是枉然。只希望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吧。
悦总管是和沧千澈一起出来的。沧千澈急忙先走过来,把柳雅的腰揽住了,将她拉进怀里,不让她的脚受力。
柳雅就道:“我没事,不是很疼了。你怎么自己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沧千澈摇了摇头,只是说了一句:“不想吵醒你。”然后压低声音道:“有消息了,我借机早点过来。”
柳雅的眉心微微一跳,她明白沧千澈说的“有消息了”是指有了林氏姐弟的消息。
因而,柳雅攥着沧千澈的手也是微微用力,抬起头来用眼神询问着,也希望从沧千澈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来。
沧千澈勾了勾嘴角,似乎是想扯出了一个笑容给柳雅点安慰,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柳雅的心“咯噔”一声,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局。她咬了咬唇,眼神也有些许的黯然。
沧千澈连忙低声道:“林氏姐弟没事。”
“哦?”柳雅懵了一下,又看向了沧千澈的眼睛,觉得他的话是不是前后矛盾。
但是微微一闪念,柳雅就立刻明白了。沧千澈说的是“林氏姐弟”没事,可是和林氏姐弟一起被抓走的还有明翠啊。
“明翠已经……”柳雅的声音非常小,小的沧千澈凭着耳力好才勉强听清而已。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可是又知道不能不回答。最后只得道:“雅儿,先进去吧,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沧千澈就俯身把柳雅横抱起来,往御书房里走。
悦总管连忙又在前面带路,不过对跟着过来的明娟和明蕊看了一眼,道:“你们两个在外面候着吧。”
明娟和明蕊只能停下了脚步,答了一声“是”。
柳雅还是第一次来这御书房。不过她此时心里想的都是林氏姐弟和明翠的事,也就无心去在意这御书房又多么的气派和华丽。
御书房很大,外面是厅,中间是存放书籍和奏折的地方,再往里面才是摆着龙书案的书房。
过了中间的书厅,悦总管就小声对沧千澈道了一句:“皇子妃的脚伤极重吗?”
这句看似在关心,其实是在提醒沧千澈,该把柳雅放下了。
但沧千澈摇头未语,仍旧抱着柳雅往里走。
他不惧任何人的眼光,抱着柳雅只是因为雅儿脚伤了,不利于行,于礼数、规矩完全没有关系。
悦总管无奈,正好把最后一道珠帘挑开,方便沧千澈抱着柳雅进去。
皇上此时坐在龙案后面,龙案旁边站着古宰相大人,而龙案前面则是跪着已经告老还乡的陈御医。
才没多久不见,陈御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背都佝偻起来,没有戴冠只梳着一个发卷,头发已经是灰白相间,一根黑发都不见了。
柳雅往陈御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说不出是该厌恶和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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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第1974章 陈御医坦白
想当初陈御医言语之间对神医竹心叟都是恭敬有加,因而柳雅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可是现在想想,一个人崇拜的对象和树立的目标大多充满正能量。但是真正能够做到不偏私、扪心无愧的人却不多。
陈御医苍老成这样,肯定也是因为他终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总是担心当初做过的事情被揭露吧。
陈御医知道柳雅来了,但他还是佝偻着身子,低着头跪伏在地上,脖子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柳雅移开视线,转而对皇上道:“父皇万安,雅儿脚有残疾,不利于行,望父皇不要怪罪。”
皇上也显得心事重重的,听了柳雅的话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沧千澈索性抱着柳雅往一旁退了退。他还没弱到抱不动柳雅的程度,既然皇上不说话,他就抱着好了。
倒是柳雅微微挣扎了一下,小声道:“放我下来吧。我站一会儿没事。”
这会儿皇上也听见了,这才转头再次看向了柳雅,然后对悦总管道:“给皇子妃看坐吧。”
“谢父皇。”柳雅答应着,等悦总管搬来椅子,她就赶紧示意沧千澈放她过去。
柳雅坐下的功夫,皇上又愣了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向柳雅,问道:“雅儿,你的脚很严重吧?”
柳雅微微欠身,道:“多谢父皇关心。雅儿为百姓受伤,心甘情愿。就像千澈愿意为了百姓抛弃一切是一样的心思。”
柳雅说这番话,无非是要提醒皇上,沧千澈这样的好太子哪儿找去?呸你个没长眼睛心里也没数的。
皇上听了柳雅的话,再次默不作声了。怔怔的又开始发呆,似乎总是在想着什么。
一时间,御书房的气氛超级闷,闷到柳雅觉得自己这些安排是不是白用了?
要知道,从她一怀疑到陈御医有问题开始,就已经开始暗自调查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一直到回京之前,柳雅才掌握了大部分的线索,并让程先生带着一些证据直奔陈御医的老家。
之所以让程先生过去,完全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为了让陈御医能够与他们这边合作。
可是现在陈御医都再次来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还在犹豫什么?他难道是要有意包庇那个幕后主谋?
柳雅正在想着,皇上终于又开口了。说的却不是关系到陈御医或是当年容妃娘娘的事,而是接着柳雅的话说道:“澈儿确实是个好太子,朕也不忍心让他离去。”
柳雅正要说话,皇上又道:“只是朕越是对他满心喜爱,就越是不想让他与我一样,一生都囚禁在这皇宫之中。背负整个天下,并非是一件好事。”
嗯?柳雅皱了皱眉头,看向了皇上。
此时皇上的视线凝在空中无形的一点,仿佛那里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他。
可是从皇上的表情来看,无奈又悔恨,似乎在努力压制着所有的情绪,把自己遏制在一个可控范围之内。
从而让柳雅觉得,皇上如果不这样隐忍,会不会下一刻就暴走崩溃?
“父皇……”沧千澈来得比柳雅早,应该是知道一些柳雅不知道的情况,所以他叫的这声“父皇”也是饱含情意。
柳雅转头又看看沧千澈,沧千澈微微摇头,似乎还暗自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才苦笑了一下,抬起头来道:“斯人已矣,红颜不再,朕也曾期盼着一生只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上天怜我,让我在失去云姬之后又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