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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我不是来拿钱的,我在那边又定做了五个架子,主要是来看看你还有多少存货。”
何艳华递给万峰六十五块钱,这就是两辆车的利润。
万峰也不矫情接过钱就揣进兜里。
“你江哥现在活得可充实了,上午就去公园和人家侃大山,顺便看看有没有生意,没有生意下午就到二叔那里去学修电器,这一切都是你给我们家带来的。”何艳华说到这里眼圈竟然要一红。
万峰赶紧打岔,他最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
“嫂子,今天你这么清闲不如去看看江敏吧,现在的车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了,就是颠点。”
万峰一句话何艳华的心里就像着了火一样,立刻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也是,闺女在人家都一个月了,我应该去看看起码和人家说声谢谢,可是我拿点啥好呢?”
“嫂子,你什么也不用拿,人家什么也不缺。”
“昏话,到人家串门哪有空着手的道理,我出去买点酒什么的。”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万峰要叫可是人已经出去了。
“江哥,看来中午你的自己对付了。”
“没事儿,大小子会做饭保证饿不着,不如中午你在这儿吃咱哥俩喝一盅。”
“哈哈,我事儿多了现在就得去办,改天吧。”
万峰拿出了两块电子表递给江洪国。
“电子表,一块卖四十到五十,卖了每块就给我十五块的成本钱,你比划比划看看,我教你怎么调式。”
江洪国本身就是车工出身,学个调试电子表只用了两分钟就学会了。
待他学会后万峰起身欲走。
“你现在就要走?”
“嗯,夏秋隆还等着我,我要去找一个人,要是架子不够了就到外面去拦洼后的拖拉机捎个信给我。”
早晨夏秋隆去召集手下的那些兄弟并没有和万峰碰面,电子表还在他身上呢。
万峰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买了两瓶酒和两包蛋糕的何艳华。
“嫂子,你知道我们队的拖拉机吗?”
“知道知道。”
“那我就不送你过去了,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堵就行了。”
红水河那座石桥下游的河滩上,夏秋隆和他的人都在这里。
万峰到这里的时候一顿吐槽:“你看你找这地方,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要和谁开片呢,我这儿还有二十三块表,谁要赶紧,弄完了赶紧离开这里。”
这回这些人最少都卖了一块表,刨除头两块表的本钱,手里最低也还有够进一块表的现金,因此这回万峰连记账都省了,二十三块表一会儿功夫就分下去了。
万峰首批进货的五十块电子表给他带回了二百五十元的收入,你看这数目多吉利。
这些人一点不犹豫,分到了表转身就走,都去争取时间希望能卖出去一块。
这里就剩下了夏秋隆和吕小五。
“现在我们去看看那三只耗子,五哥,你确定能堵到那三只老鼠?”
“没问题,我们盯了这么些天了,要是堵不到就别混了,大老鼠就在河对岸的马沟六队住,二老鼠在我们现在这个位置上游的炮后三队住,三老鼠在城西西北天一队住。”
西北天离这里太远了,马沟六队和炮后三队的距离几乎差不多。
万峰想了一下:“擒贼先擒王,就从大老鼠开始,走着去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吧。”
“那里有人监视吗?”
“有一个马沟的兄弟在那里。”
红水河对岸是红崖县山石公社,靠近县城这一片是马沟大队,在这座石桥对面是马沟六队。
大老鼠的名字叫何长锁,在马沟大队以好吃懒做闻名,这货打从成年后就没在生产队干一天活儿,就连马沟的人都不知道这货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何长锁家在马沟六队南头住,这里有三户人家,中间的一户就是他家。
房子外面看倒也不错,四间青石打底,小平以上青砖到顶,草苫的房顶上还能看出浅黄色的稻草,明显房子不久前才苫过。
吕小五离去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告诉万峰何长锁在家,今天早晨没有出门。
万峰对夏秋隆和吕小五说道:“你们两个不要进去了,万一进去吓坏了人家的家人事情就麻烦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夏秋隆担心地问:“你自己进去行吗?”
万峰坦荡道:“有什么不行的,他还敢咬我?我进去了。”
万峰独自一人走到何长锁家大门前,施施然走进了开着大门的院子。
第三百八十六章 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万峰刚进院子,一条黑色的土狗从一个角落里呼地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对着万峰狂吠。
万峰像钉子一样站在院子中心,看着那条狗张牙舞爪。
像狗这种东西,面对它的时候你自己只要不乱了方寸,镇定应对它其实是没多大武术的。
尤其这种叫的声音震天的狗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你站在那里不动它除了叫唤外基本对你没什么威胁。
民间有句俗话叫咬人的狗不叫唤。
如果一条狗一点不响地对着你冲过来那才是危险的,这种狗才有真咬人的可能。
很不幸何长锁家的狗就是一只只会叫唤却不敢咬人的狗。
何长锁家的情况马沟那个监视他的兄弟都说清楚了,他家没有后门,因此万峰一点都不担心何长锁会消失。
除非他有翅膀或者会穿墙。
万峰相信他一进院子何长锁一定看到他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做了。
一个三十到四十之间的女人从屋子里略显惊慌地走了出来问:“你找谁?”
“这是何长锁家吗?”万峰淡然应对。
“是…是何长锁家,但是他不在家。”
“我知道他在家,他今天早晨没出门,我找他有事儿,你是叫他出来还是我进去?”
女人还在犹豫,一个声音从屋子里响了起来:“叫他进来吧。”
女人呵斥了那条还在吠叫的狗,万峰坦荡地走进了何长锁的家。
何长锁坐在炕上虽然强自镇静但依然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坐!”
万峰没有坐而是玩味地看着何长锁:“大老鼠,知道我为什么到你这里来吗?”
何长锁强自镇静:“不知道。”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好像有两个礼拜没有给我送一尺布票了吧?”
何长锁有点结巴:“这阵子没收到。”
万峰没吱声,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何长锁。
“再有就是马上就秋收了,收拾收拾好干活,就没出去。”
何长锁有一点很不明白,他也算走南闯北二十多年也算是老江湖了,为什么面对这个少年他总有一种没底气的感觉。
这个少年平静的眼光似乎能直射进他的心底一般。
“接着编,我给你发挥你想象力的空间,编到我相信你为止。”
“没编,真的就是这样。”
万峰一声冷笑:“何长锁,咱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当着和尚就别骂方丈,我今天来找你,你觉得我像白痴吗?”
何长锁额头的汗下来了。
这个少年的背后有红崖县里最有名的混子,他们还真惹不起,前些日子老三说有人愿意以高出市价两分钱收购他们的布票,从心底他是不赞成这么多的,但在三只耗子里老三是比较强势的,老二也听他的,自己孤掌难鸣。
但既然做了再说别的也于事无补,唯有抗下去了。
“这位万兄弟,我们虽然有口头协议,但是我们有权利卖给出价高的人吧,有句古话不是说价高者得吗。”
“不错,逐利是商人的首要目标。何长锁,在红崖你们也算是第一批做生意的人了,应该明白买卖这个东西要想长远必须得有信誉这个道理,就是逐利也得有信誉。如果说我给的价低,最起码提前也要和我打声招呼,你给的价钱低我们要卖给出钱多的人,我并不会说什么,但是你们这么不声不响地放了我鸽子,耽误了我的生产,你们没想想我会不声不响地就把这个亏吃下去吗?”
“那你想怎么样?”何长锁梗着脖子说,他已经别无选择是准备抬杠到底了,就是对方让夏秋隆出面大不了挨两顿打,光天化日之下他就不信夏秋隆还敢杀人。
万峰轻蔑地一笑:“怎么样?你觉得我会没办法对付你们?”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爱找谁找谁去,大不了你把夏秋隆叫来削老子一顿。”
“呵呵,叫夏秋隆揍你?那多没档次我才不会干那种蠢事呢。”
这倒是奇怪了。
“那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别忘了你们干的是什么勾当,我不打你们也不骂你们,但是可以把你们全送进去吃窝头。”
何长锁的冷汗刷地下来了,倒卖票据是犯法的这他们很清楚,被抓住最低也得判几年。
“我们就是进去了,你也好不了,别忘了你可是我们最大的买主,这也算销赃。”
“销赃?我觉得你是弄错了概念,你们的布票都是偷来抢来的?”
“当然不是!”
“那么你们进去的时候打算交代说自己的布票是偷来抢来的?你可想清楚偷来抢来的判得可是更重。”
“当然不会那么说。”
“既然你们的布票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我算什么销赃?我顶多就是个买主,大不了罚我点钱,那点钱我几天就能赚回来。但如果我把你们送进去,我就是证人,这算是举报有功,国家不但不一定罚钱,说不定还能送个锦旗奖状什么的,弄个见义勇为标兵也未可知,而你们呢可是要在里面过好几年的,如果我心里阴暗在外面花几个钱,说不定你们这辈子也别想出来,而这些钱如果花在那些死刑犯家人的身上,说不定监狱里有人出手灭了你们也不一定。”
何长锁冷汗淋漓,这货说的话可不是假的,监狱里面有多黑暗他可是清楚的,他也在里面蹲过几天。
“你最好想清楚,别以为我年纪小就是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