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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老李开着拖拉机回来了。
姓萧的采购员把老李拉到一处比比划划地讨论了有十几分钟。
最后两个人走到万峰和张海面前。
“我们一致认为这种拖拉机是很我们明天要赶回公司去,把这个和公司汇报一下,拖拉机我们肯定是要的,我们再来的时候公司会派车来直接拉回去,来回大概需要四五天时间,我们希望你们在这四五天的时间里把轮胎装上,把拖车造出来,别到时候耽误事儿。”
“这没问题,你们来的时候保证不耽误事儿。”
萧采购看了看表:“那我们就不在这里耽搁了,我们今晚到红崖住宿明天就赶回去。”
“那我送你们去红崖吧。”
万峰骑出摩托车,把两个采购员送到了红崖客运站附近的一个旅社。
第五百四十七章 找别人生
两个采购员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走的时候差十分钟十一点。
万峰把他们送到客运站回到洼后的时候十一点半。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卖出了三台拖拉机?”张海看万峰回来就急切地问。
如果这要是算,这三台拖拉机加拖车就有五千七百的利润,就是刨除给人家的好处费六百元,那还有五千一百元,这东西果然是赚钱的买卖。
一个月卖出五六台就是上万的利润,这可比砖瓦厂和鞋厂赚钱快多了。
砖瓦厂一样能赚三万块钱,鞋厂按照现在一个月六七千双的产量也就三千多块钱,一年下来也不过四万块的利润,两个企业加起来还不如一个机械厂。
万峰摇头:“不算!等钱到了咱们自己的手里那才算,万一人家回去以后变卦了不来买呢?”
拖拉机卖出去,钱揣进自己的腰包这才等于是真的卖了,像现在只不过是个意向而已。
张海点头:“也是这么回事儿。”
“不管人家买不买,告诉肖德祥,马上制作三辆拖车出来,将来别人来买,咱们起码也有个样品不是,最后把咱们能生产的农具也一样弄一套出来,摆个样子。”
拖车的制造就简单多了,轱辘车轴暂时就用二马车那一套东西就行,用钢梁做大架子焊个车棚,在两侧掏两个轮胎缺口,下面把弓板固定到车轴上就完事儿。
农具就稍显麻烦一点,不过也不算什么高科技的工作。
这是张海和肖德祥的事情,万峰就不掺和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都回来好几天,竟然没往家里邮一封保平安的信,这简直是大逆不孝了。
来到栾凤要了一本信纸一支笔就趴在炕上写信。
栾凤穿着件短袖,手脖子上带着个明晃晃的手镯子在万峰身边捣乱。
不是捅这儿一下就是捅那里一下,害得万峰已经重写了好几回了。
“三八,你是不是又准备漏水了,跑我这儿捣乱?”
那些干活的都在车间里,屋里就他和栾凤别人也听不着。
栾凤脸一红:“流氓!”
“你不流氓,抓着棒槌就不撒手,丢丢丢!”万峰用手划脸皮。
“她们问我这镯子为什么就一个?”栾凤赶紧转移话题,不管唠什么嗑她知道都扯不过万峰。
“你这意思是再要一个呗,可就是戴一个就是别扭,早知道这样我把那个也拿来好了,到那里去弄银子再打一个不就凑一对了吗?咱队谁家有知道吗?咱花钱买。”
“这玩意值多少钱?”
万峰想了想:“大概一克4块钱吧,我也不是太清楚。”万峰只是依稀记得银子大概也就三到四块钱一克,这是指普通银子,要是制作成饰品就贵很多。
论克的东西显然不在栾凤的接受范围之内,她有些懵圈。
“克是什么东西?”
“一斤等于五百克。”
栾凤眼睛眨巴了半天:“也就是说银子一斤两千多?”
万峰点头。
“那你说这个镯子有几斤?”
万峰郁闷了,手镯子有论斤的吗?那该多大个头呀?
“这个镯子我估计有二两吧。”
栾凤算了半天:“八百多块呀!也不少了,那要再打一个是不是还得八百块?”
这话问得真有水平。
“那算了,弄一千六百块钱在手腕上戴着,还不如存银行里呢,还能长利息。”
“我不是答应以后给你买金的吗!”
“现在银的都没弄着,到哪里去弄金的?”
“过几年说不定黄金就开放了呢,会有的一定会有的,等黄金开放的时候我弄一对二斤的手镯给你戴着。”
栾凤眼睛眨巴了半天突然问道:“你说手铐能有多沉?”
怎么说手镯子就联想到手铐上去了呢?这什么脑洞呀?
虽然手镯和手铐都是往手上戴的,但感觉不一样好不好?
万峰觉得还是把这娘们撵出去比较好,否则他这封家信到明天早晨也甭想写出来。
幸亏来了个拿货的,栾凤出去领着人家拣货去了,万峰才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他用了十分钟把信写好,仔细地折叠起来装进兜里,等明天到公社把信邮出去。
写完信从屋里走出来,万峰进车间转了一圈然后走出栾家院子。
栾凤正好送拿货的客户出来就问:“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新房看看。”
“我也去看看。”
栾凤回屋交代了江敏几句,就毛毛愣愣地追了出来。
从栾凤家到新房场有两条路,一是直接插进西沟里的西侧,沿着屯子向南。
一条路是到砖瓦厂,然后向西。
万峰和栾凤一路说着笑着来到了砖瓦厂。
砖瓦厂现在一个月出十二万红砖,三万六千片水泥瓦。
洼后的那些青年男女现在几乎都被抽调到鞋厂和机械厂去了,在这里干活的人几乎都是将威其余队的青年男女和附近一些大队的人。
万峰转了一圈,发现认识的还真没多少。
诸平现在就是这一亩三分地的最高领导,竟然也养成了一些官威。
两人从砖瓦厂向西过了那条溪流就到了房场,上次他到房场是四天前,那时房子仅仅只建起了地基,这次再到这里时,房子已经建到大平了。
木匠在做房架子。
上梁的日子是诸平找人看的,具体哪一天万峰还没来得及问。
两人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很满意这个地方。
用风水先生的话说:前面的小溪是发福生财水,屋后的山岭是堆金积玉山。
“左边是姥姥家,右边是咱们将来的家,等房子盖好,左右厢房就是但服装厂的厂房,这五间主屋就是住宿工人住宿的地方。”
“这冬天不冷吗?”
“冬天取暖按暖气烧锅炉,哎呀,这样还得雇个烧锅炉的,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雇到锅炉工?”
这样一来的花销也就要增大了。
“对这个地方还满意吗?”
栾凤使劲儿点头:“你看好的地方一定错不了。”
“等将来我们全家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结婚生孩子。”
栾凤白了万峰一眼:“谁和你生孩子。”
“切,你不愿意生,有的是人愿意给我生就是了,有能耐将来你就不生。”
“你敢找别人生!”
第五百四十八章 什么叫死皮赖脸
关于生孩子这个问题还太遥远,现在没必要讨论,等到将来万峰回来的时候,北辽这一带已经开始实行晚婚晚育了。
不知是国家的政策问题还是人们的观念发生了变化,反正沿海这一带人们结婚的年龄越来越大,九十年代中期竟然出现结婚年龄普遍在二十八九岁左右,不是城市里而是农村,这在全国大概也是比较罕见的了。
“门前栽几颗树要花树,到了夏天满树鲜花多美,将来我还要在门前开一块地种香瓜,到时候躺在家里就能闻到香瓜的香味。”
栾凤转眼就把万峰找别人生孩子的问题忘了,开始忙着做梦。
“切!你要是种一片香瓜,那些小孩可有事儿干了,说不定连瓜秧都能偷个干干净净。”
这个问题栾凤显然没考虑,有点茫然地眨着眼睛,过了半天才说道:“那我再养两条狗,谁敢来偷就咬谁!”
万峰懒得搭理栾凤这些空中阁楼般的计划:“走了!别做梦了。”
栾凤跟在万峰的身后絮絮叨叨:“我干什么就做梦了?我的想法多么朴实美好,就你老打击我。”
“呵呵,我要是不老打击你,你早像风筝一样飞上天了。”
栾凤紧走几步,在万峰身后飞起一脚:“谁要上天了?”
被早有防备的万峰闪身躲过。
“不许躲,让我踢一脚,男人应该有宽广的胸怀。”
宽广的胸怀不等于老老实实地挨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白求恩都不一定肯这么干。
“说的对,男人应该有宽广的胸怀才能拥抱更多的女人。”
栾凤傻眼继而勃然大怒:“啥?你个该死的小坏蛋,你还想拥抱更多的女人?我让你拥抱更多的…别跑!”
不跑?白痴才不跑!
万峰跑得像风一样自由,转眼就消失在屯子里,气得栾凤在后面猛烈跺脚,跺了几脚后噗呲笑了。
别说小混蛋接得句子倒是挺完美的,这货的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
但是仅仅局限于想想,想拥抱更多的女人,哼!除非老娘死了。
看看栾凤没有再追自己,万峰也就不跑了,优哉游哉地穿过西沟里来到了鞋厂。
鞋厂里工人们紧张地忙碌着,第一批出徒的工人正在带第二批新工人,再有几天这些新工人就出徒了,到那时鞋厂就可以增加夜班。
有了两班倒,鞋厂的月产量就能达到万双的规模了。
可惜人员还是紧张,否则再加一条生产线就好了。
销售部门前有十多个人在拿货,这些都是上午赶集市的鞋贩子。
由于周围集市的增多,一些不种地的人就变成了职业赶集人,他们在鞋厂拿鞋或者在服装厂拿服装专门赶各个集市,一双鞋赚个三毛五毛的,一天也能赚个三块五块的。
这些小商贩一次性拿的货并不多,一个样式拿十多双,通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