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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种表情?”
“就是……很惆怅、很焦虑的……像‘丢了蜂蜜和小猪然后四十五度望天的小熊维尼’。”顿了顿,七濑遥又把唇角弯了弯,向下,“苍树以前这么形容的。”
——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七濑反驳作者。
“你还真是蠢啊蠢。”
“QAQ为什么?我觉得我很努力了……”
与此同时,天台的某个角落里,头发色泽正好截然相反的两个女生正在唧唧咕咕。上白泽正义凛然地把筷子往空了的餐盒上一拍,教育道:“都抱过去了为什么说出那种话,读者难得的少女情怀都要被你毁干净了。”
前田翼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有有吗……”
“有!”上白泽把脸又靠近了银发小姑娘几分,深秋的凉风把上白泽身上此刻散发出威胁的寒气更衬托了几分,“那种情况下,怎么看都应该是说‘喜欢你’——那种吧?”
“我我我是想说啦,虽然不是‘喜欢你’那种,但是比如‘我其实很在意’、‘你比哥哥更重要’……那样的话我也想说来着。也不忍心看到他那么落寞的样子啊,我。”
“咦,那为什么不说?”
“我没有大小姐你那么爽朗啦,而且真琴太大了我抱住都好困难……闷在他后背即使看不到脸,也觉得说出那种话一定很难为情很麻烦……所以我放弃了。”
“……你真笨蛋,老是在不该有的地方想多。”上白泽把餐盒收拾好,用小花布细致地包上,然后闭上眼睛往前田翼身上一靠,喃喃道,“忠犬那么顾家那么贴心。啊啊,要是凛和真琴一样该多好。”
“……但是那就不是松冈了吧?”
“也是噢……”
“嗯……”昨天看到他落寞的背影心里都感觉沉甸甸的,抱住他也是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但是做了,觉得什么东西也明朗了。说起来回去以后自家哥哥看起来也没有很受伤的样子真是太好了,看来他并不是真的生真琴的气只是想调戏他一下咯?但是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地玩那种游戏啊,敏感点什么的……等等。
“大小姐,我有很重要的话要问你。”
“请讲~是翼的话我连今天的胖次颜色也会告诉你哦。”
听到后半句脑内自动和昨天的游戏又诡异地重合起来,于是前田翼眼皮跳了跳,心想直接问上白泽也不会告诉她,于是她想了一个委婉的方式。
“大小姐,我的心和肉体你喜欢哪个?”
……这蠢毙了的措辞!
“都喜欢!”闭着眼睛还把手放在心口做了个爱心的动作。
“那,肉体的话喜欢哪里呢?”
“头发!银光闪闪的很漂亮!而且和我很配!”
“别的地方呢?”
“后背!”
——啊,问出来了。
“……为什么?”
“不记得了咩?那次我和你在苍树家过夜一起洗澡的时候,在你捡香皂的时候戳了戳你的后背,就是腰往上一点点的位置,结果你吓得一下子就摔在香皂上了啊。我才知道原来蠢翼被碰那里是会颤抖的呀感觉很有意思耶。”
“那大小姐那种东西……为什么要告诉真琴啊嘤嘤嘤TAT”
“嗯……?!”对话到这里上白泽感觉不对劲,她一股脑地从前田翼身上挣扎起来,满脸不解地看向泫然欲泣的前田翼,而后恍然大悟地一巴掌拍上她的肩,“我没有说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真琴说是你告诉他的啦……”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啊你有没有搞错!!”上白泽满头黑线抓住她的肩不住地摇晃起来,快要抓狂的表情让前田翼有些莫名的恐惧。
“……你们两个?”
正无语时,仿若被阳光过滤过的金色出现在眼帘。再抬眸时,正在背后面对两只蹲了下来的苍树澄狡黠的笑容尽收眼底。于是前田翼拨开黏在她身上的娇小少女,兴冲冲地凑了过去。
“美人你回来了?不是三天的假吗!?”
“啊,提前从东京回来了。”说着苍树澄故作嫌弃地挪了一步躲开前田翼的拥抱,对还坐在地上的上白泽发出疑惑,“你们两个刚才光天化日之下在干什么?你,不怕松冈君知道吗?”然后回头,说,“你,不怕被橘君发现吗?”
“放心好啦,我最真实的爱只给凛哦。”这边倒是大言不惭地自信满满拍了拍胸脯。
“我我我我……”然而昨天才隐隐约约发觉自己心意的小猫就不那么痛快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确定的字。
“跑题了,今天找到你们两个是有别的意思的。”不再理会纠结地抓头发的前田翼,苍树澄仿若浅海的双眸因为刘海剪短了而更显清明,她说,“我可能十二月就要走了,要回丹麦。”
“咦?!为什么……”
“要回去接受专业的训练了,虽然日本这边悠闲的生活更好一些,不过没办法,到时候还要和芭蕾舞团做共同演出。所以,到时候要来机场送我,这是命令。”
“真好啊~阿澄总是这么厉害……”
“什么时候走……?”
“大概十二月二十五左右吧?圣诞节那天。要在这边读完国中。说起来……”苍树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什么,“我刚才有看到忠犬和七濑君往天台走哦,上白泽桑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撤退一下?”
“真真是极好的主意,翼酱你保重。”无节操的大小姐说完卖了队友,窃笑着和苍树澄转身离开。
“等一下啦你们两个——”前田翼弹起来就追过去,一下子撞到了来者的身上。对方下意识地把她一揽,带入怀里防止她后仰摔过去。
“痛!”即使是被对方体贴地挽了过去,但鼻梁还是不可躲避地撞上胸膛,磕得她生疼。
“翼!?没事吧……”
和刚才被上白泽威胁时扑面而来的寒风不同,橘真琴的怀抱和声音都是温暖的,前田翼仿佛在冰冷的冬日里感受到了夏天的味道。
“没、没事儿……”
“这么着急……你是去干什么……”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于是探出头去看向橘真琴身后,果不其然……那两个家伙已经幸灾乐祸地逃之夭夭了。又想到昨晚上那个主动的拥抱,前田翼有些窘迫,两个人距离太近,她稍稍错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真琴,阿澄说她要走了,回丹麦。”
“咦?为什么……”
“说是要去那里深造舞蹈了,我也不清楚……阿澄她没说明白啦。然后刚才她又和大小姐一起跑掉,我就去追来着……”顿了顿,她抬头,“真琴,到时候就和我一起去送她吧?在机场,坐电车就能到的。”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啊。”他欣然应允,继而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看七濑遥,低声询问道,“遥,你去吗?”
七濑遥好像没有什么大反应,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斜眸看向远处的海。
#
转眼间十一月也过去,冬季降临,比赛的日子也愈发近了。
十一月十七号是橘真琴的生日,在前田耀的百般阻挠下前田翼终于成功地把巧克力送了出去。
“妹妹你在做巧克力吗?看起来好好吃哦”“咦?到情人节了吗?”“那为什么要做巧克力?”“……混蛋我早该想到的!别拦我我要去替天行道!”“这种事情我忍不了啊啊必须讨伐这个魔使!待我今晚封印……呃呀噗!”“好痛……QAQ”
“哥哥不要闹了哦,他的生日而已,而且也连着情人节的巧克力送了呀。”
“义理巧克力?”
“本命的给你。”
“万岁!我就知道你还是钟情于我的,好吧,今晚上我就用我半成的魔力对付他啦2333。”说白了就是不去找麻烦。
经历了前田耀这样胡闹的一波三折才把巧克力成功送到橘真琴的手上,然后又被橘真琴妈妈热情的拽入屋里一起参加小生日聚会。在注视着烛光下的橘真琴时心里莫名一阵怦然的前田翼又被橘兰和橘莲缠着留下来,之后她和橘真琴发生的故事那就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然后在十一月末,她偶然发现上白泽兼职了好几份工作,询问原因后得到上白泽“缺钱花”的答复。可是转念一想上白泽最近的花销似乎不是很紧,一如既往地精打细算。于是她又再三追问真正的原因,却不想惹来上白泽“少女心的小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啦不要问我为什么!”的暴躁回答。
于是生活也就继续不温不火地过着,日复一日。
十二月,岩鸢入冬,海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冷的海水在冰下刺骨地涌动。渔民慢慢停止了捕鱼,开始进入休息阶段。这期间来岩鸢看冻海美景的游人倒是多了一些,其中不乏来凑热闹的前田翼和橘真琴,虽然看景的代价是两个人都患上了重感冒。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岩鸢落了第一场大雪,为迎接圣诞节的到来烘托了气氛。回家的那条桥上被小学生三三两两地堆出了好多奇形怪状的雪人,天气转冷,前田翼课余时间织了三条围巾,留下一条给自己,一条给了强烈要求“也想要妹妹的爱”的前田耀,另一条给了橘真琴。结果又被中二妹控唠叨了好久。
是夜,坐在画室的前田翼涂抹完最后一笔,端详片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余光瞥见忘记因为什么原因而被搁置许久的素描本,她颇为怀念地捧了起来。
平心而论,前田翼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理解前田耀到底在想什么。她亲爱的哥哥总是用一副中二病的皮囊无所谓地对待一切,却又总是束缚着她避免和橘真琴见面的一切机会。第一印象不好的话真的会搞的这么僵吗?明明也是个温柔的人,该说是和橘真琴天生气场不和吗?前田翼有些迷茫。
那么她呢?她喜欢橘真琴吗?她依赖橘真琴吗?
依赖是肯定有的,如此悠远而匆忙的时光,她已经习惯了橘真琴的存在。不管何时,不论何地,仿佛她一抬头,就能看见橘真琴一如既往和煦的微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