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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大多都不太相信。
张栩指着女人:“是一具婴儿尸体。恐怖的很。”
矮小的侏儒乘务员眼看事情有些超出想象,连忙挤了过来,对那怪异女人说:“女士,请把你的行李交给我检查一下。我们公司规定,违规物品不能上车。如果你的行李里真的有婴儿尸体,按规定,我们要将车开到警局去一趟。”
女人没有开口,也看不出表情。她缓缓的动了,将行李递给了侏儒乘务员。
车,又是一抖。乘务员没将行李提好,那个编织袋猛地随着跌荡而掉落在地。只听一声清脆的闷响,女人行李内的东西隔着编织袋摔得粉碎。
大量黄褐色,伴随着恶心腥臭味的液体从袋子中浸了出来。犹如和车内的空气产生了激烈的化学反应,液体发出嗤嗤的声音,不停冒气泡。
“什么鬼东西!”矮小的乘务员被那液体沾了一裤腿,顿时吓了好大一跳。
1585。第1585章 幽灵公交(3)
乘客们被臭味熏得难受,大声嚷嚷着:“是不是毒气什么的,快把那玩意儿扔到窗外去”
几个乘客眼疾手快,逮住编织袋,打开窗户就往外扔。
只见编织袋被扔出去的一刹那,十八路公交车周围开始迅速弥漫起一股浓浓的白雾。白雾笼罩了所有视线可及的范围,顿时什么也看不到了。
张栩被这么一惊一乍,双脚瘫软的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发抖。他果然还是怕死的。什么自杀,什么干大事,经历了那诡异女人的一幕,突然变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活着比较重要,平凡一点、普通一点又怎么样呢?
活着,比较重要。
张栩感觉自己又重拾起了活下去的信心。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突然发现,刚才还一直哑巴着的诡异女人,随着她的行李被扔出去后,整个人都失踪了。遍寻车厢,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那个女人,去了哪?
张栩使劲儿转动眼珠子,妄图将那女人找出来。而其余的乘客们也纷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始找那个有可能携带危险禁品的女人。
可是所有人在十八路公交车里,都终究没有将她找到。
突然,一个人指着车外的浓雾,声音吓的发抖:“你们看,那是什么?”
翻滚的浓雾中,一个并不清晰的模糊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追赶起这辆老旧的十八路公交车。
貌似,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究竟是什么女人,能够以五十多公里的时速奔跑?
这是十八路公交车中,所有乘客,最后的念头
1993年,9月20日。源西镇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恐怖新闻。一辆十八路公交车在下午两点行驶出公交总站后,再也没有回到过终点。
它和车上的一共七十名乘客,一同失踪了!
只有两个人下了车。
“我在温和宽广的天幕下,徘徊在这三个墓碑周围,守望着飞蛾在石楠和钓钟柳丛中扑打着翅膀,倾听着和风吹过草丛的声音,心中疑惑不解:何以有人想象出来,那些长眠者在如此安谧宁静的土地之中,却不得安谧宁静地沉睡?”
呼啸山庄这本小说,是以这样的字来结束的。我第一次读这本小说时,才八岁。虽然年纪小,但是仍旧觉得它的结尾自有深意。
不错,它结尾的深意,确实隐藏的是关于人和命运的根本问题。
老人们说什么年龄做什么事。这句话同样也是真理。一如生了小宝宝的父母们,才会发出生儿育女后,时光飞逝,一不小心就头发花白的时间去哪儿了的感慨。
同样,也只有沦落到了我现在的这种诡异境地,才明白,逃生无门是什么心情!
据时悦颖说,我叫奇奇。一个挺古怪的名字。我失忆了。我现在的境地,貌似真的有些山穷水尽。
冠宇大厦。像是一艘孤舟,承载着我和李梦月,漂浮在白雾之上。
整个源西镇都被白雾笼罩了,我的视线实在穿不透阳光下的雾气。只是隐隐觉得,雾气中仿佛有什么在不停的翻滚着。
大厦五楼的天台上,我和李梦月面面相窥。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喃喃道。
明媚的阳光普洒在大地之上,一丝一缕的光芒落到我俩身上,却仍旧令我们感到一身冰冷。
“这雾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强压下自己内心中的震惊,不过是来调查那家所谓的理想中心而已,怎么会被突然而至的白雾给袭击了,甚至,这怪雾还神秘莫测的笼罩了整个城市。
迷雾恰好沉浮在五楼的高度,不多一分,不少一份,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
三无女李梦月轻轻摇了摇脑袋,表示同样费解。
“算了,管不得那么多了。”我抬头看着天空的太阳:“总不可能一直都呆在天台上。谁知道下边的雾气到底什么时候散,我们再等一个小时,如果还没有散掉的迹象的话,就试探着往楼下走。”
躲在天台已经有两个多钟头了,日头开始向西天垂落下,犹如黯淡的暮年老者。今天的太阳,红的如同蒙了一层血,红得吓人。我很担心时悦颖的处境。她身旁也不太平,真不知道这雾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噩事。
李梦月点头,算是同意了。
等待总是煎熬的,我在心里盘算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自从失忆后,诡异事件就连续不断、层出不穷。不久前,时女士的女儿小萝莉妞妞找到了一口装着死婴的神秘酒坛、还有那张拥有着恐怖超自然能量的老照片。以及现在脚下莫名其妙出现的雾。
一切的一切,都令我摸不着头脑,也心中恐惧。
这看起来白森森的雾,似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对于危险的事情,我从来都很谨慎。怎么说,源西镇都不是位于多雾的城市地貌。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时分涌出如此浓稠的雾,简根本就没法解释。
时悦颖啊,千万不要有危险!
犹如过去了半辈子,一个小时的光阴这才缓缓流淌殆尽。而,手机上的时刻,也准确的指向了四点整。
李梦月看了我一眼:“雾,没散。”
不错,雾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将会散掉的模样。甚至还变浓稠了许多。我皱着眉头,咬紧牙关,正准备做决定时。一个令人更加目瞪口呆的诡异现象出现了。
和冠宇大厦顶楼同一条水平线上,有什么东西貌似在往这边无声无息的靠近。开始还是一个红点,紧接着便越来越大。我和李梦月同时被惊动了,转头望了过去。
刚看了一眼,我俩立刻张大了嘴巴。
只见一辆车,一辆犹如行驶在海中大雾里的船似的车,平稳的径直往这边驶来。
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中的成像。那俩车,居然是一辆刷成了红色的公交车。车身老旧,表面的红漆早已经斑驳不堪了,车正面印有一个小小的十八数字。
1586。第1586章 幽灵公交(4)
代表它属于十八路公交车。
这辆车,在这浓稠的白雾中行驶的极为流畅。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位于五楼的天台,离地面可是距离了15米高度。什么时候公交车先进到可以摆脱地球引力了?
在我俩的震惊中,红色老旧公交鸣了几声笛,然后缓缓的停在了不远处。车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响声后,极为折腾的向两旁敞开。
公车门大开,犹如一张可怕的嘴,等待着食物自己走进去。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想看清楚车里边究竟是什么光景。但是视线一刺入车中,就仿佛蒙上了黑布,实在是什么都看不清。
红色的公交车静静等待着我们上去。
我犹豫了,眯着眼睛。
上?还是不上?
情况实在有点诡异,怎么想,这俩车都绝对有问题。
最终还是三无女比较干脆,也不知道她脑袋哪里抽了,也不管我,径直往前走,几步就跨到了车上。我苦笑一下,也只得跟在她屁股后边,走了上去。
一上车,就仿佛进入了别一个时空。本来外界还算舒适的温暖空气被隔绝开,只剩下了扑面而来的阴冷。
冷风吹个不停,切割着我的脸部皮肤。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视线这才恢复过来。只见神秘公交车的内部比外部的狼狈模样好了许多,至少还干净。可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一排一排大红的座椅紧紧订在车底部,活像是一根根的钢钉。
回想着公交车的形状,我顿时打了个寒颤。怎么越想越觉得,这公交车犹如一只被几十根图钉刺穿的硕大的红色恶心毛毛虫?
公交车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不对。
驾驶座位置其实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司机,司机的额头低垂,手平稳的握着档位杆。他的帽子压的很低,将整张脸都遮住了。
“喂,交钱。五毛一张票。”突然,从左边冒出了一声冷冰冰的女性声音。我忐忑的心又被吓的嘣嘣直跳。
那女人的声音像是冥界传来的一般,比三无女李梦月更加阴森。我顺着声音传来的位置瞅过去,立刻看到了一个不到一米一高的中年女人。那个女人明显患有侏儒症,就连五官都有些扭曲。
她从票箱里麻利的扯下两张票,吃力的举起手准备递给我:“喏,你和她,一共一元。”
“还真便宜,都说最近经济不好,看来确实是真的。就连公交车票价都跌了。”我咕哝着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她的钱箱里。售票员看也没看,将票和九十九块钱捏成一团塞到我手心里,然后就一声不哼的坐回了售票椅上。
我胡乱将钱塞进兜中,心中的疑惑和惊讶越来越深。
李梦月坐在最靠后门的座位,头侧到窗户那边,出神的望着窗外。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也看了窗外一眼。
隔着玻璃就是落日的晴天,西边的火烧云呈现猩红色。透过丝丝云朵的阳光,照在源西镇的天空时,就变了别一番复杂模样。
沧桑的十八路公交车犹如行驶在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