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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遵旨”说着,拱手托起圣旨,缓缓的站起身。
“长陵,临走前,皇上还有一句口谕传给你。”
“太傅请说。”长陵公主冷着声音淡淡的说道。
“你在沪上府这么多年,做了些什么朕心知肚明。马上就要回来了,就别再闹腾了。你不闹腾,以前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要再闹腾,朕就要和你好好算一笔帐。
最多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别给朕留下个烂摊子。皇上的话,我已经转达好了,怎么做,公主应该知晓。”
“本宫是知晓,不就是惦记本宫的这些产业么?不过,林泉是杀害炫儿的凶手,不能为炫儿报仇本宫心有不甘!”
“住口!”常太傅暴喝一声,声音之中带着无上威严,此音一出,震得陆笙的耳朵嗡嗡直叫。
不愧是能做太傅的,这肺活量是经历了多少次的咆哮才能练出来?难怪长陵公主在常太傅面前跟孙子一样,感情是童年阴影的说。
“谢炫的所作所为,老夫用一句罄竹难书都不为过,就算没有江湖侠客替天行道,老夫也要他难逃断头一刀。先帝专宠与你,不是让你给皇室颜面抹黑的。”
一番话,说的长陵公主脸色铁青,但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常太傅移开视线,最终落在陆笙的身上,“你就是负责追查江南官银失窃案的陆笙?”
“下官陆笙,见过太傅大人。”
“嗯!允文允武,可造之材。圣上有口谕,官银一案,你可不必再追查了。”
“什么?”这话不是陆笙说的,而是身后的沈凌,“常太傅,我们已经追查了半个月了,眼看就要揪出幕后黑手,你这就叫我们不要查了?”
“不是我让你们不要查,而是圣上要你们不用查。正因为你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幕后黑手自知无法逍遥法外故而已经向皇上请罪了。所以,你的功劳不会少掉一分。”
“幕后黑手自首了?”陆笙眨巴着眼睛,感觉这是世界在开了个大玩笑。
“不错,自首了。”
“那三百万两官银?”
“等他到京城自己向皇上请罪,官银依旧在沪上府,只是具体在哪,老夫也不知道。皇上有意暗中处理,我们为臣子的,不该问的还是别问了。”
“可是那幕后黑手是谁啊?”沈凌再次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人只向皇上一人自首,皇上也没说。局时,此银两依旧会送往苏州府,以救助在风灾中受难的百姓。”
“呵呵呵”突然,陆笙笑了,“这算什么?救助在风灾中受难的百姓?但是,那些百姓就该死么?他们本不该受此劫难的。
当初要没有人劫持这批官银,苏州府工事会得以加强,风灾也不会对苏州造成这么大影响。但是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致使数千名百姓在风灾中蒙难。
还有在锡山江段被撞沉的客船,三百无辜百姓葬身江底。这些算什么?这么大的事难道皇上还打算暗中处理?不昭告天下,何以平民心,镇民愤?”
说话中,陆笙的眼睛悄悄的看向长陵公主,能暗中向皇上自首,还能让皇上这么宽容的,也只能是她了。
但陆笙却确信,真正做下官银一案的,绝对不是长陵公主。而能让长陵公主如此维护不惜用身家性命保下的人,除了谢天赐还能是谁?
最终还是谢天赐?玩了这么多把戏,带着自己绕了这么多弯,最终还是谢天赐?
陆笙现在恨不得抓着谢天赐的衣领好好问问他,你特么这样累不累?
但是,天泉山庄的东海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白烨之女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陆笙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长陵卫,“敢问公主殿下,请问灵珠郡主何在?”
“嗯?”长陵公主缓缓的侧过身,戏谑的看着陆笙,“听珠儿说,这些天你和她相处的很愉快?怎么,才一日不见就想她了?”
“公主玩笑了在下只是好奇,灵珠郡主时常伴随公主左右,今日怎么不见她了?”
“那我劝陆大人还是死了那条心吧,珠儿我已经命珠儿先行一步回京了。而且珠儿金枝玉叶,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念想的,陆笙,我在此先放下一句话,我保证,你未来的仕途会很坎坷!”
“公主看来是真的误会了,在下对灵珠郡主并无非分之想,只是,灵珠郡主非公主亲生之女她的来历您可曾调查清楚?”
话音落地,身边的沈凌脸色猛然间大变。
而长陵公主的脸色也骤然间变得铁青,“哼,看来陆大人不仅对查案很有心得,对人家的家长里短也是很上心嘛。”
“公主殿下勿怪,下官查得,这批官银的劫持,怕不仅仅是为了求财,还和八年前的一段恩怨有关。如果公主殿下已经知道官银为何人所劫,那么需小心一些了。官银只是引子,幕后黑手真正要的,怕是公主的性命。”
“本宫的命?可不是这么好拿的!”长陵公主冷冷的一字一顿喝道,“不过你能查到这一步,看来本宫还是低估了你。
但是,你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那个贱人,也不是世上唯一的聪明人。她想要本宫家破人亡,呵呵呵本宫先让她不得超生!我们走!”
长陵公主渺渺的钻进月牙轿之中,在长陵卫的护送下缓缓的走下天泉山庄。
长陵卫来势汹汹而来,又悻悻而去。但不知为何,陆笙总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小凌子”等到长陵公主退去之后,常太傅突然慈祥的对着沈凌招了招手。
“老师,您老的身体可好?”沈凌一溜烟的来到常太傅身后,一脸献媚的笑容替常太傅揉着肩膀。
“你看我踏风而来,身体哪里不好了?小凌子,你能这么快就想通,远离朝堂这个是非之地倒是聪明之举。既然离开了,就别往京城凑。做好南陵王府的本分就好,只要坚持四象家族的信条,大禹在一天,你们的圣宠就不会落一分。”
“是,弟子明白。不过老师,您年事已高,是时候享清福了。”
“呵呵呵我也想啊,但是时局不待我。大变将至,此劫为千年劫数,大禹皇朝与历代皇朝皆不相同。当今圣上非亡国之君,朝野之臣非亡国之臣,老夫倒想和此天斗上一斗!”
沈凌脸色大变,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凑到常太傅的耳边,“要开始了?确定么?”
“七大圣地皆有异动,要开始了。”
说着,常太傅缓缓的挣开长陵的手,再一次看了眼陆笙,“公主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谨记,忠君爱国,问心无愧,那些魑魅魍魉不足道哉。
这天下,自有公义,此朝堂,也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是,下官谨记!”
“好了,圣上差遣,我已完成,该回去复命了。”
“老师,天色已晚,何不”
“不了,此时启程,还能回府用膳。我去也!”声音落尽,常太傅的身影突然间的消失了。哪怕陆笙瞪圆了眼睛,都没有看清常太傅是如何消失的。
“好高深的修为这是什么境界?”
“老师为三代帝师,教导了皇室三代弟子。若非他来,否则长陵公主不会那么轻易服软。在三十年前,老师就已经是道境修为,三十年一晃而过,此刻老师的修为,怕是没人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万事皆休,一语东风楼
“哎世事无常,恍然如梦,我们追查了半个月的官银一案,怎么救突然间就不用查了?”陆笙失落一叹,但话音中却充满了讽刺。
“老师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是不用查而不是不要查。对了,你之前询问灵珠郡主的下落到底是什么情况?”
“灵珠郡主的跟脚你知道么?”陆笙突然凝重的问道。
“怎么?你怀疑灵珠郡主就是东海口中的小姐?”沈凌凝重的问道。
“不仅仅是怀疑!”陆笙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你还记得我们做出的推测么?之前认定是谢天赐的理由是什么?
谢天赐和渔人族有关联,所以他能得到渔人族的信任让渔人族运送官银。其次,他有能力利用长陵公主的商队将官银运进来。
还有,宁远商号的幕后也是谢天赐,最后,谢天赐似乎很缺钱。这些条件都集中在谢天赐的身上,让我们对他是幕后黑手的身份深信不疑。
所以后面的重心,都从寻找他是幕后黑手的证据而展开。直到那一晚的刺杀,直到郭松龄之死之后,我才对他是不是幕后黑手产生了怀疑。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说如果灵珠郡主就是东海口中小姐的话,那么她不仅仅拥有谢天赐所有的条件,还能拥有击杀郭松龄的条件。”
“就算她是白烨之女,但是她是长陵公主的义女怎么可能取信于渔人族?”沈凌摇着头否认道。
“有一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这是不可能的!”
沈凌轻声一叹,拍了拍陆笙的肩膀,“灵珠郡主既然能被长陵公主收为义女,皇室岂会不仔细调查她的来历?
灵珠郡主的父亲叫千寻,母亲叫云芸,齐州南齐府人士。当年随父母来沪上经商,但运道不济,在行至江北道的时候遇山贼截杀。
她因为人小被父母拼死推进江河之中,而后靠着一根圆木飘到了沪上府。在街上乞讨的时候,刚巧遇到了长陵公主。
那天是谢炫的忌日。长陵公主心情很不好,但莫名的,公主一眼就看中了灵珠郡主,觉得她眉宇之中和谢炫有几分相像。
询问之后得知,灵珠郡主竟然和谢炫同一天生日。长陵公主这才有将她收为义女的打算。但公主收养义女,自然要是身价清白的人家。
长陵卫,南陵王府,还有大内都派出人马核对其身份。别说她父母,就是她祖上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她第十二代祖,当年还被大禹封为列侯,十一代祖曾是驸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而已。
所以,你的推测虽然合理,但灵珠郡主不可能是白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