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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若颖倒是没有注意到乌鸦的纠结,她见他还没吃什么自己就把东西都吃光了,就又再为乌鸦叫了一份早餐。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手下快步走了上来,凑在乌鸦的耳边低声地对他说了些什么,乌鸦听得眉头直皱。
等那人走了,他就一脸歉疚地对蒋若颖说:
“老婆,对不起了。”
“社团出了点事,”乌鸦说,“我们的蜜月旅行要提前结束了。”
蒋若颖闻言心中忽然一动,问道:
“是司徒浩南惹的麻烦吗?”
乌鸦点了点头,又小心地问:
“你不会生气吧?”
蒋若颖笑了,她说:“我当然会生气,所以你准备好为自己的钱包默哀吧!”
乌鸦肉痛地“嗯”了一声,但为了老婆能开心,也只好牺牲一下了,他说:
“你喜欢什么就买好了,反正我赚再多的钱也是为了给你花的。”
蒋若颖“叭”地亲了他一口:
“老公,你最好了!”
她又说:“我跟你一起回香港。”
“你原来不是说等我们度完蜜月就要直接飞荷兰吗?”乌鸦说,“反正我这次回去也有很多事,没什么时间陪你,要不你先过去,等我忙完了就马上去跟你会合。”
“不要!”想起了自己那个可怕的梦,蒋若颖一口就拒绝了,“我等你一起去。”
“而且,”她说,“你不是想要儿子吗?我们不努力一点,怎么会有BB?”
乌鸦听完蒋若颖的话,立刻欣喜若狂地一把搂住了她,高兴地问:
“你答应了?”
“没办法,”蒋若颖故作无奈地说,“谁让我老公这么想要儿子呢?如果我不肯生,你跑去找别的女人怎么办?”
“怎么会?!”乌鸦立刻就表忠心。
他含住了蒋若颖一只娇嫩的耳垂,暧昧地道:“你知道的,我现在只有在对着你的时候才硬得起来。”
…… ……
等到两个月之后,蒋若颖跟着乌鸦一起去阿姆斯特丹参加蒋小宝的婚礼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老公梦寐以求的儿子。
在蒋小宝的婚礼上,蒋若颖意料之中地见到了许久未见的Leo,他看上去整个人变了不少,也难怪,现在做了Schindler家族的掌权人,气质什么的自然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沉稳,还有种以前没有的气势。
他已经不再是蒋若颖当初认识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了。
虽然知道,那些可怕的事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Leo并没有真的对她做过什么,但蒋若颖现在看到他,还是会有一丝不自在,更何况,Leo看她的那种眼神总是让她觉得很危险。
所以,蒋若颖只是淡淡地冲着Leo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直接转身走回了乌鸦的身边。
☆、Chapter。01
阿心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昨天晚上忘了拉上窗帘,所以此刻阳光格外的刺眼。
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眼睛,然后就坐起身来,身上原本盖着的薄被顺着她的动作滑落,暴露在空中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身边的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大概是脸上有点痒,他用手抓了抓,然后就又没了动静。
听着许仲辉平稳的呼吸声,阿心微微一笑,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也就不再纠缠。
一双白皙莹润的小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她就那样赤条条地站了起来,光滑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如玉的光泽。
也不去管昨晚动情时被丢得满地都是的衣物,阿心径直往浴室里走去,途中不小心勾到了一条性感的黑色蕾丝底裤。
她抬起脚轻轻一甩,底裤就不知道被她踢到什么地方去了。
走进浴室之后,阿心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不着一缕的自己:
牛奶般白皙幼滑的肌肤,似醉非醉的一双桃花眼,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虽然已经是三十几岁的女人了,但依然娇艳动人,能够让男人在她的身上舍生忘死,甚至是背信弃义。
她这辈子,最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美貌。
只是,年轻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直到撞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了,才终于学会了要怎么把自己唯一的利器发挥出它最大的杀伤力。
就像她阿妈说过的那样,她们做女人的,一定要学会对自己好一点,不能傻乎乎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 ……
1982年,香港。
这一年,蓝田第三村寮屋区发生四级大火,两死三伤,三千八百零一人无家可归。
荃湾曹公坊传德楼阁楼被纵火,三死四伤,其中一名死者为孕妇。
第二十五任香港总督麦理浩勋爵卸任,返回英国,尤德接任第二十六任香港总督。
远东发展收购丽的电视,并改名为亚洲电视。
九龙长沙湾元洲街廉租屋第四座安安幼稚园被精神病患者李志衡闯入,李狂性大发,先后有六人被斩死及数十名幼童被斩伤,李后来被判处无限期接受精神病治疗。
强女干并杀害多名香港女性的罪犯林过云落网。
中英双方在北京商讨香港前途问题。
英国首相戴卓尔夫人在北京与赵/紫阳展开对话,赵/紫阳表示中国政府要收回香港,但不会影响香港繁荣安定,香港恒生指数随即下跌二十五点。
……
“契妈,你要带菱女去哪里?”
何乐菱乖乖地趴在她契妈心姨的怀里,一边玩着她胸前的金镶玉坠子,一边问:
“妈咪呢?”
“乖女,”心姨看着自己契女这幅再乖巧不过的小模样,心中越发酸楚,柔声哄道,“妈咪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回来陪菱女了,菱女先跟契妈回家,同豪仔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何乐菱闻言,握着心姨玉坠的小手立刻一紧,她又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两岁大的细路女,怎么可能听不出心姨这些话里的真正含义——
她妈咪很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不要,”想到这个,何乐菱拼命地摇晃着自己小小的脑袋,挣扎着要从心姨的怀里下来,“我要妈咪,菱女要妈咪呀!”
心姨自然不肯任她胡闹,只是连声哄道:
“菱女乖呀,妈咪现在不在这里,你先跟契妈回家啦……”
“不要!不要……”何乐菱见心姨如此,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她大叫,“我要去找妈咪!”
心姨毕竟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女人,虽然何乐菱才两岁,还是个女仔,但她要真是拼命挣扎起来,她还真有点抱不住她。
好在,这个时候九叔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从已经气喘吁吁了的心姨手里一把接过了何乐菱,道:
“我们菱女怎么这么不乖呀?连契妈的话都不听。”
何乐菱一看见自己的契爷,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抓住九叔的衣领道:
“契爷,菱女要妈咪,你带菱女去找妈咪……”
九叔见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契女哭成了这幅小可怜的样子,也是心疼得不行,可是现在也是不可能带何乐菱去见她妈的。
只好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
“菱女最乖,不要哭,契爷这个礼拜天带你和豪仔哥哥去海洋公园,买比菱女还要大的公仔给你玩,好不好?”
听到自己的契爷也是这么说,何乐菱就知道,早上出门前还说会给自己带钵仔糕回来的妈咪,那个漂亮的、总是会温柔地抱着自己哼唱甜蜜蜜的妈咪,应该很可能真的已经永远离开自己了。
她扑在九叔的怀里,声嘶力竭地放声大哭。
一旁的心姨听着何乐菱的哭声,也不由地红了眼眶,难道真的是母女连心?心姨想,菱女知道自己的妈咪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才这么伤心。
她背过脸,悄悄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走上前去帮自己老公一起哄着何乐菱,这么小的孩子,这样哭可不行,搞不好会把嗓子哭坏的。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哄,何乐菱还是哭个不停,最后还是她哭累了,才趴在九叔的肩膀上睡着了。
但是,就算是在睡梦中,她也还会不时地发出一声抽泣。
见何乐菱终于睡着了,九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对心姨道:
“你去给菱女收拾几件衣服,我们这就带她回家。”
心姨点点头,她平时也常会来看何乐菱,帮着她妈咪一起照顾她,所以对她的衣服什么的放在什么地方也都是知道的,很快就给她收拾好了一些衣物。
其实心姨也没拿什么,就两件厚点的外套罢了,何乐菱有时候也会在他们家和豪仔一起睡,很多东西家里都是有的。
之后,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带着何乐菱离开了何家。
☆、Chapter。02
三个人才刚下楼,就见九叔的车停在了对面的马路上,有几个后生仔正在那里嘻嘻哈哈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们一见到自己的大哥和阿嫂下来了,就又立刻都收起了笑,齐齐地叫了一声:
“九哥、嫂子。”
九叔轻轻地“嗯”了一声。
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为他们打开了汽车后座的门,九叔就带着何乐菱和心姨就上了车。
在回去的路上,心姨看了一眼已经睡得很熟了的何乐菱,轻声问九叔:
“阿驹现在怎么样了?”
九叔对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也很无奈,他说:
“还能怎么样?就跟疯了似的,正在到处找大D。”
心姨的眼睛忍不住又湿了,压低声音狠狠地骂道:
“那个王八蛋,连我都想一刀斩死他,更何况是阿驹?”
九叔也知道她和阿琳是最好的姐妹,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安慰道:
“不用担心,那个仆街一定跑不掉的。”
心姨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 ……
何乐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这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墙壁都刷成了天蓝色,连窗帘和床单被套也都是蓝色的Mickey图案。
何乐菱的小手,此时正被另一只比她稍大一点的手掌握着,那手掌的主人的另一条胳膊也搁在了她的背上,虽然睡着了,还会不时地拍拍她。
那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头发短短的,眉毛很直,末尾翘起略呈剑形,浓密修长,鼻梁也很挺拔。
嘴唇薄薄的,是淡淡的粉色。
他这个时候,正双眼紧闭、微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