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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诚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从怀里取出了一副军衔放在了上面。
金色的军衔上,一颗小小的将星在闪着耀眼的光芒。
马如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竟然是个将军,虽然只是个少将,却要比自己高了那么一大级,这要是在军营里遇见,马如龙还要对他敬礼的。
周围人也有点骚动,似乎对许志诚是个少将的事实也并不清楚,本以为是个公子哥,却不想还有重权在手。
对待许志诚的态度马上又有了些许不同。
不久之后,几个省里的正职大员也悄悄坐了进来。
“我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东西还算比较特别,想来你也会认识的,只要你能赢了我,拿着这个,什么时候我都会给你弄到两只手表来换回这个,你同意吗?”
马如龙点了点头,这副少将的军衔值这个价钱。
就算不值,马如龙也会接下的。
他虽然对许志诚不熟悉,可是既然他是和刘晨一起来的,那么打击了他,也算是削了刘晨的面子。
算是给兄弟们拿回了一点利息。
赌注既然已经被接受,那么两个人就准备开始了。
由于两个人都是台球高手,一杆扫净桌面的球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局数就没了意义,比的就是谁胜的局数多而已。
约定好,一旦某人超过另外一人三局,则为胜,不分胜负之时,谁也不许离开,哪怕是天塌下来,也要坚持。
这里吃喝都有,想来饿死渴死是不可能的,就看是谁精神上先坚持不住了。
马如龙先开局。
发挥真实力量的他,简直就是神的化身,一杆一个,绝不走空,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极限,每一步都落的恰到好处,几乎是教科书一般完美,一杆扫清了桌面。
许志诚上前打第二局。
相比马如龙侵略如风的迅捷,许志诚就比较温柔一点,能省力气的地方绝对不浪费,每一次击球都计算好了下一步,大下一步,甚至是好几步之后的结果,这一局虽然温和的多,却也不慢,很快扫净了桌面。
两个人都在趁着对方打球的时候,补充自己的水分和营养。
都明白,只有坚持下去,才有胜利的希望,谁先坚持不住了,谁就输了。
许志诚的脸色越来越白,精神却越来越好,那热烈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最美丽的少女,简直要冒光了。
三局。
十局。
三十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比较路远的大官也赶到了。
在他们替换着出去吃饭的时候,马如龙和许志诚的球局依然在进行着。
马如龙发挥的很稳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似乎兄弟们都在旁边看着他打球,他在表演给他们看自己的新玩法。
跳球,连环球,曲线球,折线球,反滚球,直灌球,等等球技让马如龙发挥的淋漓尽致。
到了最后,马如龙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
在他身边,兄弟们一一现身,在笑着,闹着,大声喧哗干扰着他。
马如龙微笑着不受干扰,一杆一个将桌面的球扫落袋中。
于是兄弟们就懊恼不已,闹的更加厉害了。
“呵呵,今天我就占住这里了,不到一百局不下去!”
马如龙在心里对着自己的兄弟们说。
一身霸气、聪明绝顶、令人佩服的“大脑”走了过来拍了拍马如龙的肩膀,笑着说:“好家伙,坚持住,兄弟们挺你!”
厨艺和脾气都好的不得了的“胖子”踮着脚尖走了过来,悄悄的在马如龙的耳朵边说:“三哥,我的饭锅漏了,啥时候给我弄个新的吧!”
在胖子的手里,一个不锈钢的饭盒上面有一个穿透的弹孔。
大如鸡蛋的弹孔。
马如龙的心中就泛起了一阵酸楚,胖子死的时候,他最喜欢的饭盒就是这个模样。
胖子临终时的话,马如龙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躺在树林里,肚子上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能看见后面地上的树叶。
没有痛喊,没有让兄弟们救他的命,只是看着腰间的饭盒上的弹孔笑着说:“三哥,我的饭锅漏了,啥时候给我弄个新的吧!”
高爆的阻击步枪打碎了他的内脏,他没有希望能活着回去了。
马如龙带走了他的不锈钢饭盒,将自己的留给了他。
后来,当马如龙到达接应地点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丢干净了,只有六件兄弟们的遗物带了回来。
现在想来,这些兄弟一直都陪着自己。
马如龙怎么可能输?怎么可以输!
许志诚有点坚持不住了,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会越来越精神的?
自己已经因为算球,打球,头脑和手的配合都渐渐的不灵敏了,可这个叫辛兴的人却一点疲惫都看不出来,反而越来越精神,那种狂暴的凶残的气息一遍遍的扫过许志诚的身体,似乎有好几个人在对他厮打着怒骂着,让许志诚越来越坚持不住。
终于,因为疲惫,许志诚失手了,黑八在球洞处转悠了一圈,又滚回了桌子上。
众人一片惋惜声。
大家都以为是许志诚的运气不好,却不知道是因为许志诚的精神力消耗过大,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刘晨站了起来。
“老弟,不打了,这位……朋友,我替我兄弟认输了,赌注会给你的。”
许志诚摇摇头,道:“不,我还能打。”
刘晨哼了一声,“不要再打了,你出来的时候,你爷爷可是让我照看着你点的,你要是不听话,就给我自己回京,别给我添麻烦。”
许志诚这才嗯了一声,一直坚挺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鼻子里流出了鲜血。
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
周围人一片慌乱。
“乱什么乱?都给我老实坐好!娜娜,你打电话,让医院准备好A型血清,让救护车来一趟,我们有医生,会让小许平安无事的。”
刘晨喝止了众人的慌乱之后,镇定自若的指挥着这里的一切,很快就将许志诚送去了医院。
在他走之前,看了看马如龙,指了一下日光灯罩上的军衔,对着马如龙说:“拿着吧,我会取回来的。”
这一眼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马如龙拿起了那副军衔,脑海中的幻象潮水般退去,一片空白。
极度的疲惫让马如龙也有些站立不稳了。
视线扫过记分牌,74比73,竟然打了这么多局,怪不得会这么累!
每一局都是用尽心力去计算,控制肌肉的力量和速度,打了这么久,能不累吗?
任俞上前扶住了马如龙,却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
马如龙轻轻推开了她。
只要活着,就能自己走。
马如龙在前,任俞在后,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
上到出租车的时候,马如龙还是很清醒的。
可是进入到他的房间之后,马如龙也昏迷了过去。
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就算是他也坚持不住。
和许志诚相比,在身体上马如龙要强过他,可在精神力上,两个人却是差不多的,马如龙有兄弟们的斗志支持着,还能坚持着挺住,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那股斗志就彻底散去了。
马如龙再也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本章完】
正文37、第一次
37、第一次
等马如龙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睁开眼,马如龙就听到了外面客厅中有人说话。
这间房子只是大楼中的一间,面积一百多平方米,在客厅中说话的声音在卧室中听的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隐约能听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说话。
这也就是马如龙这样的耳朵,换做普通人就或许会忽略过去了。
说起来,这间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
马如龙下了床,发现自己仅穿了一件内裤,心中一惊,竟然会昏睡成这个样子,有人给自己脱了衣服都不知道。
这在一个特种兵的身上出现的时候,就证明这个特种兵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不然哪怕是在昏睡之中也会将接近自己的人制服的,这已经是深刻在习惯中的条件反射了。
只是马如龙竟然没有任何知觉的被人脱光了衣服,除非那个人得到了马如龙的完全信任,或者是马如龙彻底失去了意识,马如龙更倾向于后一个答案,要是有人能得到自己的完全信任的话,那马如龙离退伍也就不远了。
特种兵的心中是不能有任何感情的,只有任务高于一切。
马如龙穿上了放在枕边的衣服。
衣服已经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
闻上去有种洗衣粉的清香。
马如龙有点失神。
许久都没有人给自己洗过衣服了。
马如龙都已经习惯了自己洗衣服的日子,今天忽然感受到了被人照顾的滋味,心中还真的有点酸酸的。
收拾了一下心情,马如龙拉开了房门。
客厅之中坐着两个人,马如龙都认识。
任俞和向Chun峰。
任俞出现在这里,马如龙不惊奇,昨天和她一起回来的嘛,除了她也没有别人知道这个房子。
向Chun峰出现在这里就让马如龙有点惊奇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好,辛先生,我是塔河市警察局局长向Chun峰,有点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冒昧登门打扰,很不好意思。”
向Chun峰的脸上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这只是公式化的说法,别以为他会对任何人不好意思。
马如龙看了看任俞,那眼神里的意思是问任俞,是不是你让他进来的?
任俞笑着点点头,指着向Chun峰道:“向局长和我是朋友,看到他在门外,我也是很奇怪的,不过我想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放他进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马如龙看着任俞装作害怕的模样,还真有点于心不忍,摆摆手说:“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哪有怪你的意思,你能为我做主,我高兴还来不及哪,省的头疼了。”
看了看向Chun峰,马如龙装作有点头晕的模样,对向Chun峰道:“向局长大驾光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向Chun峰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在伍迪亚见到的那两个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