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ァ!�
“这次,病得突然。”两人缓缓向门口走去,胤禛突然不着边际地说了这么一句。洛灵点了点头:“上了年纪的人,保不准的。” 胤禛余光扫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该留下多陪陪玉儿,她一个人,太累了。”洛灵冷笑了一下:“难为她了,王爷多心疼她吧。” 胤禛听她的话滴水不漏,心下了然,叹了口气道:“就这样?”
“就这样。”洛灵转身看着他,含笑微微一福:“王爷去忙吧,我告辞了。”说完,快步出了园门。胤禛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异常平静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洛灵回到府上,本想去书房见胤禩,却正碰上胤禟、胤俄从书房出来。“哟,小嫂子。” 胤禟、胤俄忙笑着施礼。洛灵笑着回了礼:“怎么就走了?”
“八哥刚有了吩咐,弟弟们得麻利儿的办去。”
洛灵笑着点了下头,让家人送他们出府。等他们走远了,洛灵回头看着书房的门,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见他。她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秦福已追了上来:“主子,爷请您进去。”洛灵无奈,向窗子扫了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才回来?”胤禩坐在书桌后,见她进来,问了一句,就又低头写着什么。“嗯。”洛灵挨着书桌坐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摆弄着笔架上的毛笔。胤禩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放下了笔:“怎么?皇阿玛不大好?”
“你关心吗?”洛灵不去看他,眼光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什么话,那是我皇阿玛。”胤禩脸色微沉,有些不悦:“男人不会象你们女人,情绪总挂在脸上。”
“贝勒爷……”洛灵看着他微皱的眉,想说,却又想起了康熙离出门时的叮嘱,还是忍住了:“有空去看看皇上,人老了,总希望儿女敬孝周全。”
胤禩眼中升起一丝失落之色,叹了口气:“皇阿玛不一定想看到我,你该知道的。”“见不见是他的事,去不去可是你的事。”洛灵撅着嘴,用力打了下架子上的笔。
“没用的。”胤禩向椅背一靠,看着她直摇头。洛灵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薄怒,横了他一眼:“让你去请安,表表孝心,什么有用没用的,能有什么用?”胤禩看着她轻笑了一下:“你脾气见长啊。”
“不是脾气,是好心。有些事,你尽了心也就够了,不要太勉强自己。”
胤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知道你心里向着我,可是这枝箭不是我想不发就能不发的。你懂吗?”
“爱听不听。”洛灵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向外走:“你们心里都有本帐,我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让万岁爷烦心了。”胤禩见她拂袖而去,想叫住她,她却已出了房门。回想着她方才的话,看着桌上的玉狮镇纸,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第一百零一章
?一连几天,胤禛在斋宫日日派人到畅春园问安,关心康熙的病情。胤禩和其他阿哥也不时进宫请安,但康熙一律以“朕体稍愈”为由挡了回去,不见任何人。玉穗儿日日陪伴照料康熙,也不得空出宫。
胤禛在斋宫住了几日,每天得到的消息都大同小异,他有点怀疑康熙对自己起了疑心,心里有点焦急,但是又进不了宫去。
这一日,胤祥约了胤礼一同去斋宫探望胤禛。胤禛见了他们,喜道:“你们来得正好,园里的情形怎样了?”胤祥坐到椅子上,笑道:“你这常在宫里走动的,倒问我们。我有半年没进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胤礼也道:“如今清溪书屋除了玉姐姐,谁也进不去,我们哪知道皇阿玛的情形,就是畅春园,也得奉召才能进。”
胤祥见胤禛拧着眉,问道:“皇阿玛这次是什么意思,畅春园仿佛要戒严一般,守卫森严。”胤禛沉思道:“他是怕京城兵马有异动,怕有人逼宫。”此话一出,其余两人无不心惊。
胤礼道:“难道八哥他……”胤禛点点头,“八弟早就开始部署了。丰台大营、京师骁骑营、西山绿营,都有他的人。”胤礼心中暗自思量。
胤祥道:“丰台大营的提督成文运和八哥私交一向不错,这回少不得要帮他。”胤禛瞧着胤祥道,“十三弟,你去丰台大营。成文运手下的两个佐领扈从打围时不是当过你部下。”胤祥点点头。
“十七弟,骁骑营的提督是你福晋的叔叔,那边就有劳你了。”到了此时,胤禛也不再隐瞒他的意图。胤礼道:“我老婆她叔叔管的可是汉人的绿营,你放心?”胤禛笑了一下,“皇阿玛平三番,江南一带靠的可都是绿营。”胤礼这才点头。
胤禛按着桌子道:“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确保皇阿玛周全,如果有人逼宫,我们就勤王。”胤礼看了胤祥一眼,见他面容澄定,这才放心。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胤礼的家人来通报府中有事,他不得不先告辞。胤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问胤禛:“四哥,不和十七弟说实话行吗?勤王和夺宫分量可是大不相同。”
胤禛皱眉道:“十七弟这个人,太有想法了。如果把我们的计划合盘托出,他未必肯出面。而且我目前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听命于我。”胤祥点点头,似在思索。
胤禛拍了拍他的肩,道:“其实,他听你的。”胤祥看了胤禛一眼,体会着他的话,笑着打趣道:“你不如说,他听玉儿的。”胤禛也笑。
胤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他不是不肯听命于你,是他还拿不准咱们想干什么。十七弟粗中有细,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胤禛思量道:“所以丰台大营的兵马,你必须盯着。隆科多的步军有两万多,能控制的只有畅春园而已。万一丰台大营、骁骑营有异动,隆科多的两万兵马起不了作用。”
胤祥站起来踱了几步,才又道:“好,必要时,大不了宰了成文运那老小子。”胤禛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不禁道:“十三弟真要动起手来,也不含糊啊。”胤祥笑着瞥了他一眼,却不答话。
十月十二日晚,玉穗儿服侍康熙安置后,坐了肩舆往自己住的兰藻斋去。连日困倦,她竟有些昏昏欲睡。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玉穗儿下令肩舆停下。
果然,魏珠走到她身边,打了个千,道:“公主,皇上醒了,想见您。”玉穗儿心里一惊,想着这都后半夜了,不知道康熙有什么吩咐,忙下令肩舆调转方向,往清溪书屋去。
暖阁里,康熙望着殿顶发楞,玉穗儿进屋来看到这个情形,心里一悲,强忍着伤心,上前道:“皇阿玛怎么不再睡会儿。”康熙叹了口气,“睡不着啊。”玉穗儿见他枯瘦不成形,泪水在眼圈里直打转儿。
“丫头,哭什么。”康熙想点她脑袋一下,手伸到一半就颓然落了下去。玉穗儿忍住泪,道:“您现在不要想前朝的事儿,多休息,病才能好。”
康熙失神的望着她,心中悲苦,“你皇阿玛快不行了……好多事儿,来不及交代,时间却已经赶不上了。”玉穗儿听了这话,伤心欲绝,抽泣起来。
“老十四赶不及回来了。朕等不到他回来。”康熙无限愁苦的说。玉穗儿怔了怔,“我给十四哥写信,让兵部八百里加急,叫他回来。”康熙苦笑一声,看着她:“傻孩子,来不及了。除非他插翅,现在就飞回来。”
玉穗儿看着他,见他神色间颇为无奈,劝慰道:“您也不要这么悲观,过两天,您身体就好了。”康熙转了话题道:“你四哥生了个好儿子,弘历那孩子朕喜欢。”
玉穗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一沉。知道康熙怕胤禵赶不回来,自己就已经驾崩,京里会大乱,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想传位给胤禛。
康熙见她目光晦暗,似是非常伤心,猜到她心中所想,叹息了一声却不说话,心想:你哪里知道,朕就算不传位,皇位也落不到胤禵头上了,这么些年过去,朕给了他这些磨练的机会,他终究还是没有斗得过胤禛。朕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多活几年,谁知大限这样突如其来。如今不传也得传,传了,些许还少些杀戮。
玉穗儿仍在抽泣,康熙缓缓从手上褪下一枚玉扳指,颤抖的抓着玉穗儿的手塞到她手里,哀伤道:“拿去拿去,这是世祖皇帝临终时赐给朕的,你收好了,将来……”
他咳了一声,半晌说不出话,玉穗儿拿了茶给他,他喝了一口,气息微弱,勉力道:“将来,总有人要靠着它救命。你四哥什么都好,就是督己甚严,对别人也不宽待。本朝没有免死金牌,丹书铁券也只能赏给有军功的铁帽子王,你哥哥们不够资格。”
玉穗儿泣道:“这时候了,您还想着他们,他们可没想着您,整日盯着的就是皇位。”玉穗儿见康熙都已临终,还惦记着那群儿子,忽然生出一股不忿,觉得哥哥们个个可恶,一改往日的温柔,指责起他们来。
康熙其实心知肚明,然而虎毒不食子,他对人一向宽厚,只罚不杀,最不愿见到骨肉相残的惨事。当年擒鳌拜,也只是关,没有杀。对废太子胤礽也是如此。
父女俩相对无言,康熙叹息一声,见窗外已经泛白,知道天快亮了,他想坐起来看看朝阳,却再也没有力气。意识到大限将近,他满心忧伤。“你一宿没睡,去睡会儿。”康熙向玉穗儿道。玉穗儿本不肯离去,但康熙向她挥挥手,她只得依言退了出去。
接连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她困的深了,一直睡到黄昏时。醒了以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匆匆赶往清溪书屋。
得知康熙已经下令在病榻上下令召见重臣和诸王贝勒,玉穗儿走到清溪书屋外,向魏珠吩咐了几句,同时传康熙口谕,调拨大内侍卫严守清溪书屋,任何人没有旨意不得上前。魏珠也有所察觉,赶忙奔走而去。玉穗儿遥望西北,叹息了一声。不一会儿,王公大臣和诸皇子陆续进畅春园来。
“他们都到齐了吗?”康熙奄奄一息的问玉穗儿。玉穗儿道:“四哥和张廷玉都还没到。”“再等等……玉儿,你过来——”康熙颤颤巍巍的向玉穗儿伸出手去。玉穗儿坐到床边,望着父亲弥留之际的病容,心中大恸,目不忍视,侧过脸拭泪。
“你皇阿玛当了六十一年的皇帝,可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