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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摘了,他的心就碎了。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人。”
几天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雍正非但没有治允禵一直以来的不敬之罪,反而封他为郡王,同时下令允许他的家眷去景山探望。合府上下无不欢喜,独允禵郁郁不乐,连听封时也是面无表情。
圣旨之外,他还接到了雍正写来的私信,而在他看来,雍正的封赏都是为了遮人耳目,私信中所写才是重点。
雍正在信里写道:“汝信中所言之事,朕断不能容。公主乃先帝爱女朕之皇妹,亦为汝妹,岂能任意遣之如赐奴婢,若任汝痴心妄想,不仅令朕颜面无存,公主亦遭汝所累。今遣汝家眷随侍,愿汝及早醒悟,勿再累及家人。”信中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然后果自负。允禵看了雍正的信,叹息一声,想到以后和玉穗儿再难相见,心中大恸。
绾绾在他身后见他看了信久久不语,关心的问了一句:“爷,皇上在信里写了什么让您这么忧心?”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否则哪天掉了脑袋都不知道!”允禵愤愤的将信撕碎了拂袖而去,随手往天空中一抛,纸屑纷纷下落。绾绾本是好意,见他发火,委屈的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言语。
允禵面色如霜的向寿皇殿左配殿走去,心想:皇位被你占了,额娘被你逼死,如今你又逼得玉儿不能跟我见面,既然我想要的得不到,你也别指望能过安稳日子。一条条我都给你记着,总有一天要跟你讨回来。他恨意十足的抬眼望了眼天空,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
允禵被封为郡王后,在景山住了没几日,雍正便在遵化皇陵附近的汤泉赐了宅子给他,不让他回京城王府居住,同时派马兰峪总兵范世绎时时监督着他。雍正也没有给允禵正式的郡王封号,宗人府注名黄册上他的爵位也仍是固山贝子,更没有安排他什么差事。平日里,允禵除了偶尔去祭奠皇陵,也是闲来无事。相反,胤禩作为廉亲王,责任重大,琐碎的事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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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养心殿的西暖额里,一抹余晖照进新换置的玻璃窗子,映在雍正的龙袍上,他正看着面前的一份密折,眉头紧锁。苏培盛悄步走了进来,看着他的神色,小心地禀报道:“万岁爷,怡亲王来了。”
“嗯。”雍正没有任何旨意,只是应了一声。苏培盛抬眼看了一下,忙恭身退了出去。不多时,允祥快步走了进来:“皇上圣安。”
雍正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起来吧。”允祥忙起身,看着雍正神色凝重,忙走近了些:“出了什么事?”
雍正把密折递给允祥,指了指炕上,叹了口气:“李卫的密折,看看吧。”允祥侧身坐在炕边,仔细看着密折,不仅吸了口冷气:“如果这些参奏都属实的话,曹李两家可都是抄家的罪过了。”
“怎么能不属实?从康熙四十八年起,曹李两家就一直亏空不断。”雍正揉了揉太阳穴,苦恼地看着允祥:“皇阿玛一直没有严办,只是责令他们把该补的补上,欠了的还回来,那是念着他老人家与曹寅的情分。”
“可该还的,还是要还啊。”
雍正敲了下桌子,大声道:“就是这句话。曹李两家的前帐到康熙五十六年才差不多还上,这可好,旧帐刚了,新帐又来了。朕看李煦和曹钍亲聊プ烹抟惨匙呕拾⒙甑穆罚恢笨硐匏牵窍氪砹耍薮舜我蝗斩疾坏取!?
允祥合上密折,放回炕桌上,摇着头搓了搓手:“那皇上还等什么,办吧。”
雍正点头“嗯”了一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允祥等了等,见他没了下文,轻笑了一下:“依臣弟的意思,李煦在康熙年间一直屡犯不改,这次不严办是说不过去了。至于曹睿绞强梢曰阂换骸!庇赫戳怂谎郏嫔汉土艘恍骸敖幼潘怠!?
“曹李两家世代为江苏要职,这里面盘根错节,关系甚大,只恐会牵动两江很多人,不如慢慢来。还有一层,正因为皇阿玛与曹寅的亲厚关系,南巡四次接驾,圣恩眷顾可见,但压力也不一般。皇阿玛当年没有难为他,也必有此间的意思。”
雍正沉吟了片刻,看着桌上的密折,又细细地看了一遍:“话虽如此,但如果此次宽了,岂不纵了他。”允祥微微一愣,抬头看着雍正:“皇上的意思是……”
雍正摘下眼镜,从袖口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突然手中一顿,皱着眉凝视了片刻,又重新戴上:“就按你说的办吧,你代朕拟旨,责令曹钊昴诠榛顾星范睿俨恢诟模蘧辉偃菟!?
允祥没有忽略方才雍正眼中一闪即逝的温柔,眼光转到他攥在手中的帕子上,微微一笑:“臣弟告退。”
下了朝,允禟和允俄跟着允禩一起回廉亲王府,三人一进书房,允禟气不份儿地把顶戴往桌子上一撂:“老四真行啊,当年皇阿玛他老人家都没动李煦和曹睿珊茫簧侠淳桶牙铎愀炝恕J终婀焕钡摹!痹识T绕到书案后坐下,将顶戴放在帽架上,坐在圈椅上,扭头望着窗外。
“可不是。”允俄拿了条帕子直擦汗:“干净麻利脆,抄家。”
允禩沉吟了片刻,也不禁叹息:“李煦一直仗着皇恩隆宠不知悔改,思量着皇阿玛当年都不计较,也就放着胆子来了。”
允禟抿了口茶,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小嫂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伤心,好歹是她母亲的娘家。”允禩点了点头:“迟些再告诉她吧。”
“八哥,老四不办曹家,说不定还真是瞧着小嫂子的面儿呢。” 允俄猛灌了口茶,大声说了一句。允禟闻言坏笑了一下,也看着允禩。允禩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笑了笑:“还真说不准。如今四哥能顾念的,除了老十三,大概也只有玉儿和她了。”允禟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八哥好象还忘了一个人吧。”
“谁?”允俄忍不住问。允禟冷哼了一声:“四川的老年糕呗。”允俄听了哈哈大笑,允禩听他提到年庚尧,似是想到了什么,皱了下眉。
书房的门开了,洛灵托着个盘子走进来,看他们有说有笑,上前福了福:“王爷,两位叔叔。”允禟、允俄忙起身还了礼,允俄不忘打趣地笑道:“小嫂子,八哥才回来你就追过来了,也不怕八嫂吃醋。”允禟怕洛灵面子上挂不住,忙捅了他一下。洛灵笑着斜了他一眼,将托盘放在桌上,取了一碗递给他:“好心端了点心给你们,你反到取笑我,早知道,放把辣椒在里面,看你还得不得意。”
允俄笑着接了过来,连声道谢,允禟自取了一碗:“哟,西湖牛肉羹啊。这南味儿的东西八哥一向中意,呵呵,难为小嫂子心这么细。”洛灵不理他们,端了一碗给允禩:“趁热吃。”
允禩边笑着接过来,边抬头看她,见她眼中微红,不禁心中疑惑:“怎么了?象是哭过了。”洛灵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才去了玉儿那儿,碰到十三爷了。”
允禩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看来你都知道了。”
允禟、允俄全都停了嘴,看着洛灵。洛灵眼神一黯,点了点头:“迟早的事。”
允禟擦了擦嘴,站在书桌前把碗搁在桌上:“小嫂子,甭着急,曹家不是没事儿嘛。左右还有三年的功夫呢,就算没有,不是还有八哥呢嘛。”
“就是就是。”允俄也忘不迭地上前道:“还有我们兄弟呢,没有过不去的槛儿。”
洛灵看着允禟和允俄满脸的热忱,心中感激,展颜一笑:“我过来就是跟爷和二位说一声,这件事,不能管。”
允禩双目一凛,微皱着眉看向她。允禟和允俄听了面面相觑,忍不住问:“你不让我们管?这是为了什么?”
“当年康熙爷念着旧情,所以才让曹家得以保全,如今,李家被抄,曹家离这天,也不远了。”
“可皇上毕竟还是放过了曹家,说明他还是顾忌些的。”允俄看着允禩道。允禩皱着眉,一直没有说话。
“但愿吧。”洛灵看了一眼允禩,满心感激地向允禟和允俄行了一礼:“我这儿谢谢二位叔叔的好意,但还是希望两位不要管,做到置身事外。”
“八哥,这……”允俄有些糊涂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允禩。
允禩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件事,先放放,都回吧。”
允禟和允俄走后,允禩去里间换了家常的衣裳出来,见洛灵依着窗,面色沉静地看着窗外,便走过去,站在她身侧:“我想想办法,帮曹畎亚房罨股稀!?
洛灵摇了摇头,转头看着他:“我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不要卷进去。我求十三爷修书给他,让他慎言慎行,如果真的不能改过,谁也救不了他。”
“傻丫头,你操心这个担心那个,知不知道也有人担心你。”
“你嘛。我知道。”洛灵笑了笑,眼中含着柔情。
“还有四哥。”
洛灵微微一怔,幽幽地道:“为什么你和十三爷都这么认为?我却觉得不然,你们太高估我了。”
“他怎么想,我心里清楚,只不过,他能为你做的,我却做不到。”允禩长出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听出他话中的歉然,洛灵摇了摇头,浅浅含笑:“谁说不能,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别生事,能做到吧?”
允禩微微一愣,体会着她话中的意思,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心里却不禁一阵酸涩:“傻丫头,这件事我们哥儿俩谁都做不到?”
曹寅的夫人李氏因娘家李家被抄,伤心得一病不起,不几日便去世了。曹家派人日夜兼程赶到京城,洛灵恰巧与玉穗儿去看馥儿,曹家来人将此事禀报了八福晋。
洛灵一回府,就被秦福请到了八福晋的房间。一进门,洛灵见八福晋正皱着眉发愣,忙上前福了福:“福晋,出了什么事?”
八福晋忙上前扶起她,让洛灵不禁一愣。平日里虽说二人关系还算融洽,但却从没象今日这般客气:“福晋……”
“迟早都得说。”八福晋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叹了口气:“江宁曹家来人了,令堂已经不在了。”
洛灵脸色立时失去了血色,双目大睁,不敢相信地瞪着八福晋:“人呢?!”
“我让他去歇着了。”八福晋看着她的神色,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