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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今晚喝的是56度的五粮液。可惜馨彤不懂这些。她学着前面那些经理,给朱总,姚总满上,再给自己倒一杯。她端起酒杯,“姚总,我敬您。”馨彤喝了一小口,刚想把端着酒杯的手放下,身边的朱总竟然扶着她的手,“干了,干了。”馨彤很反感,这不是灌酒嘛。她原打算先敬一口,后面的慢慢再喝,现在却被朱总这么把着手。她很想用力甩开他的手。可担心当着他的手下和公司重要的客人的面,这么发作不好。最终馨彤张开嘴把一杯酒一口喝下。
酒还没完全到肚子里,馨彤就觉得头“嗡”的一下。她以前从未沾过白酒,更不用说这么高度数的白酒,这么一口干掉一杯。馨彤只觉得头晕,又有些恶心。恍惚中她看见姚总连声说“好,好,”然后高兴的一口干了他的杯子。
下面他们说什么,馨彤都是晕晕乎乎的。她一直努力保持坐姿,希望自己不要失态,希望别人不要注意自己。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姚总和朱总身上。只有坐在对面的龚经理,不时的偷眼看她,面带关切。一次馨彤碰上他的眼神,似乎在问你还好吧。馨彤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馨彤进到佳捷,这个龚经理对她很照顾,主动给她介绍了不少公司的情况以及工作注意事项,还几次跟她说有事需要帮忙请找我。除此以外完全不再打扰她,不像有些经理,想方设法套近乎,或约她。馨彤很感谢龚经理,对他颇有好感。
大家接着吃吃喝喝一个多小时,最后明显的酒过足饭过饱。服务员端上刚泡的热茶,还盖着盖子,每人面前一杯。
馨彤的头痛越来越剧烈。她一直后悔不该喝下那杯酒。勉强了自己最终难受的是自己,这话一点不假啊。她很高兴很快可以回家了,却不想朱总兴致很高,提议大家去对面街口的合乐门跳舞。馨彤正担心自己一会儿站起来能不能站稳。她知道今晚跳舞她是绝对不可能的。“朱总,我有些头晕,想先回家。你们去玩吧。”
朱总红光满面,用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她一眼,“那怎么行。”
“我真的头晕,可能是刚才喝多了酒。”馨彤小声解释。
“你才喝一杯,哪里多了。再说,我们就你一位小姐,你不去姚总跟谁跳啊?”
一股怒气渐渐在馨彤心头聚拢。我来佳捷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陪人喝酒跳舞的。我更不是什么小姐。可她还想着顾全大局,还想好好的说。“朱总,我想我可能喝急了,有些醉了。我现在头疼得厉害。真的很对不起。”馨彤边说边想站起身。没想到朱总竟然一把抓住她的右手,“只去一下。这是工作。”
朱总明显喝多了,不知轻重。馨彤的手被他抓得生疼。她本就头痛欲裂,忍了半天。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朱总这么抓着,她的脸腾地红了。“请您放手。”
可是朱总不仅没有放,反而借着酒劲把她抓得更紧了,“去吧。”
馨彤羞怒之下,用力一挣,只听“咔嚓”一声,右肩一阵剜心的剧痛。馨彤的眼泪霎时疼了出来。现在她的右胳膊完全不能动弹,右手却还被朱总抓在手里。馨彤想也没想,左手抓起面前的茶杯,连杯带盖,向朱总泼去。就听朱总杀猪似的叫起来,松开抓着她的手。他旁边的姚总也“啊,啊”的叫着,显然也遭了点殃。
馨彤就在他们的叫声中,用左手抓起椅背上的小包,谁也没看,走了出去。
52
52、脱臼 II 。。。
晚上9点钟,钧宇在家里,坐在桌边看着一份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电话铃响,他接起来,听了一下,“龚让,你好。”后面的两分钟,他一直沉默着听电话,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咬着牙吸着气说,“龚让,谢谢你。”挂了电话,他猛地抓起桌边靠着的双拐,撑好,就往大门口走。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他拄着拐在门边站了两分钟,然后慢慢走回桌边,在刚才的椅子上坐下。他查了查电话本,然后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陈晚秋刚刚到家,正在炉子上烧水准备下面条。电话铃响。她看一下钟,都9点多了,会是谁呢。自己刚从报社回来,应该不会是报社有事。她拿起电话,“喂。”
“你好,陈记者。我是阳光集团的萧钧宇。”
“哦。你有事吗?”晚秋当然记得萧钧宇是谁。她很奇怪他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陈记者,我想请你帮个大忙。”
晚秋不做声,心想你不算我朋友吧。你连我有好感的人都算不上。凭什么要我帮忙
“是馨彤的事。”钧宇自己加上。
“馨彤?馨彤怎么了?”晚秋立刻紧张起来。
“馨彤好像肩关节脱臼了。现在应该在二医院的急诊室。我想请你去看看。”龚让说聚香园离二医院很近,馨彤应该去那里了。
“什么?”晚秋大吃一惊。她想我一定听错了。“馨彤?馨彤不是在美国吗?”
这下轮到钧宇大吃一惊了。她回来一个半月,还没有告诉陈晚秋?“她回来了。”
“什么叫她回来了?”晚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愿相信。
“她搬回上海了。她现在在上海工作。”钧宇想自己请她帮忙,总是得说的。
“你说什么!”晚秋尖声道。“她为你回来的?”馨彤一定是怕自己骂她,所以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和自己说。
钧宇没有答话。晚秋简直要气死。四个月前馨彤和男朋友从美国回来,再次遇见萧钧宇。那时她看他的神情晚秋就觉得不对。她想萧钧宇从前伤馨彤那么深,馨彤应该恨他才对。可是,她看到的却是馨彤对他的情不自禁。
“你上次采访时不是说你不会打搅她的。不是说你衷心希望她和云飞幸福吗?你怎么这么小人,说话不算话?”晚秋断定萧钧宇拆撒馨彤和云飞。
钧宇没有回答。自己当时的确说了这话。可是好像没有做到,不是吗?要说不打搅,自己怎么会去北京看她?虽然她并不知道。要说不打搅,那热烈的拥抱和亲吻又算什么呢?
“萧钧宇,你爱她吗?”
钧宇没有回答。
“真的爱一个人,就该让她幸福,你说是不是?”
“是。”这次他回答了。
“你说何云飞是不是比你更能给她幸福?”
剧烈的疼痛从心上传来。“是。”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自私?”
钧宇右手拿着电话听筒,左手扶上萎缩的左腿,是啊,为什么自己还这么自私?
电话那头萧钧宇又沉默了。半天晚秋才听见他说,“陈记者,我以后不会见馨彤了。我希望她很快会回到云飞身边。现在能不能请你去看看馨彤?请不要告诉她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我马上去。你记得你说的话。”
“谢谢你。”钧宇挂了电话。他坐在那里有一两分钟,突然抓起手边的双拐,用尽全身的力气扔了出去。然后,他用左手拼命的捶打瘫软瘦弱的左腿两下。其实左腿虽然不能动,却是有感觉的。疼痛立刻从腿上传来,但是哪里敌得过心里的剧痛。想着他深爱的女人,今晚所受的委屈和痛苦,他却不能做什么,他真的要气疯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痛恨自己的残疾,从未像今天这般的痛苦和无奈。
晚秋赶到二医院,果然在急诊室外看到馨彤。她还在候诊。见到晚秋,又惊又喜。“晚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个采访刚结束,路过看着像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馨彤简短的告诉晚秋今晚发生的事。晚秋异常气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急诊室里有人叫“方馨彤”。两人一起进去。一位男医生很快诊断馨彤是肩关节脱臼兼韧带裂伤,还有轻度的血管和神经损伤。医生帮她关节复位后告诉她,关节囊已破,即使现在肩关节已经复位,关节囊及周围损伤的软组织愈合大概需要3个星期。因此他需要将她的肩关节固定三个星期。馨彤说好。医生用绷带将她的肘关节屈曲90度,把前臂固定,告诉她三个星期内,严禁上臂外旋。3个星期后才能取消固定,自主锻炼。馨彤点头答应。
钧宇晚上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11点多钟,电话响了。他一把抓起来,听着晚秋说,“肩关节脱臼,还有韧带裂伤,轻度血管和神经损伤。医生说三个星期不能动右胳膊。她坚持回她自己那里。我没有办法。刚送她回去。我每天下班会去看她。”
晚秋听到电话那头低沉缓慢的声音,“谢谢你,陈记者。我会通知云飞。”然后挂了。
后面的两分钟里,逸凡接到了钧宇的电话。云飞接到了逸凡的电话。两通电话都没有太多的解释,只是陈述一件事,馨彤的右肩关节脱臼了。
第二天早上10点钟,馨彤听到有人敲门,开门愕然看见云飞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两个大食品袋。
“嗨,Cindy。”云飞笑着,一脸的阳光,就好像过去的几个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飞,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云飞一脸轻松。
馨彤当然不会相信。因为自己,云飞一个月前已经从美国搬到香港,接手家族在亚太地区的生意。馨彤知道他现在有多忙。更何况,他每隔一周的周末都会飞来上海看她。他上周末刚刚来过。而今天才星期三。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馨彤想昨晚发生的事是不是已经全世界都知道啊?现在她真的怀疑昨晚晚秋是碰巧在医院里。
“逸凡昨晚告诉我的。怎么,我们就一直在门口说话吗?你不请我进去?
“云飞。。。”
“Cindy,我不会说别的。这几天你的手不方便,我只是来帮帮忙。你只当我是个朋友,或校友。”
“可是你的工作。。。”
“反正我是新人。没关系的。”
新来的老总也可以叫新人?馨彤叹口气,“进来吧。”
那天余下的日子,云飞无微不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