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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的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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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颜菲大骂白宁勾引她的男人,并且打了白宁一巴掌,我怒声斥责着颜菲。
不顾颜菲痛哭的声音,我与白宁登上了北海道的航班。
飞机上,白宁靠在我的肩头,与我诉说着分别后的思念。我却透过窗子,看到颜菲从楼顶跃下的身影。
我猛然惊醒,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犹如初生婴儿的脸蛋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这是继那个褐瞳女子的梦后,我做的第一个有关其他的梦,也是听颜菲的那几句话后,自己串联起来的片段,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可思议,无法理解,却又合乎情理的存在着。
白宁真的回国了吗?如果画册是她给我的,那么神秘的电邮也一定是她发的。可是,她人在何处,又为什么搞得如此令人费解?
白宁,真的是你吗?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烦闷,犹如窒息一般,我用手紧紧抓着心脏的位置,好让心不再滴血。
白宁回来了,她一定认不出我来了,是不是应该换回中学时的校服,剪成中学时的头发?对了,胡须,一定要刮得干干净净。还有自行车,我们在一起时,唯一的交通工具,时隔多年还能找得到吗?天啊!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我抓着凌乱的头发,赤着身子蹲在墙角,我一定是疯了,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冒出如此神经质的想法。我将头深埋在膝盖上,渐渐冷静下来。
颜菲临走时的最后一瞥,那充满哀怨的眼神,久久徘徊在我的脑中,始终让我背负着莫大的罪恶感。
她如此痴情地对待我,而我却忘不了一个曾经离开我的女人,那种感觉就好像背叛了上旁的男人,一丝不挂地跪在上帝面前忏悔。当然,上帝是仁慈的,可他罪孽深重,又如何能得到自己心灵的宽恕与解脱呢?
就像一个端着蜡烛走夜路的人,微弱的光亮为他照着脚下的道路,他对蜡烛说,只要白天还未到来,我就不会抛弃你的。不管是利用还是承诺,总会让人感到温暖的话语。一不小心蜡烛掉到了湍急的小河中,黑暗里难以辨别水的深浅,他只能听到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或许一不留神便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有人摇摇头叹息着走开了,刚刚对蜡烛的信誓旦旦让他妈的见鬼去吧!也有人背负着对蜡烛的承诺与一个男人的责任,奋不顾身地钻进河中,在生与死之间选择了永恒。
有时候明明知道一些事是做不到成功的,只求个心安罢了。
我到了机场,这个时候候机的人很多,有拉着提包一个人匆匆行走的时尚女人,红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作响;有父母恋恋不舍的送孩子去某个地方,读书或是其他;有坐在软椅上喝着咖啡看杂志的中年男人,名牌西装,擦得油亮的皮鞋,干净利索的发型,一眼便知道是个成功的男人。远处走来三个美丽的空姐,拉着红色的皮箱,身着统一的性感制服,有说有笑地款款走来,修长的腿,纤细的腰,高耸的Ru房,职业性的微笑,让人见了不自觉得感到一种亢奋。此时我却没有留恋和欣赏于她们的身材和音容笑貌,只是刻意寻找着。
没有见到白宁,似乎心里便踏实了许多。我认为,此时在机场碰不到白宁,便确定了她还未回国的想法是正确的。尽管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但我宁愿这样认为。即使她现在正坐在“一间咖啡屋”喝着咖啡也说不定。
多么幼稚的思想,明明感觉到她的存大,却又否定了她的存在。毫无理由,只凭意念的否定,想见又不敢见,想把她放在心里,心中却有颜菲的身影强烈地排斥着。但终究还是占据了一席之地,就在那个最痛的角落,安静的蜷缩着。
我放下简单的行李,拿了一本航空杂志随意翻看着,即使只是彩色的插图,也未在我的视网膜上形成倒影,更别说把图片的信息传入大脑了。
“结婚不一定幸福啊。”我顺着声音看向旁边的座位,是那个在候机大厅里看杂志的成功男人。他的皮肤稍有点古铜色,脸上已刻满了社会的风霜,显然经历了许多人生中的起起浮浮,积累的阅历仅乎已超过我十四年来所学的知识。当然这不能比较,如果能比的话,我还是愿意的。他正看着我手中的杂志,目光停留在威廉王子大婚的插图上。
“听说他们相恋了许多年了。”我说道。
“人会变得,心也是。”他说。
“可以不变的,只要你愿意。”我思索片刻,好像变心和愿意本是一回事。
“你会不会在爱一个女人的同时,又爱上另一个?”他看着我的眼睛,像是问我,又像问他自己。
我不解,于是想到了颜菲与白宁。她们算不算是这种关系呢?
“我姓杨。”他说,“回老家办离婚,尽管我不愿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那为什么还要离?”
“我有了外遇,俗称小三儿。”他目光温暖,像是看到了那个心中的美丽女子一般。“是不是有违道德伦理?”
“还好吧,人应该有选择幸福的权力。”我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模样,不想破坏在他眼中早已扎下根的甜蜜。“只是,苦了你的妻子和孩子。当然,在你有孩子的情况下。”
他不说话了,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以前很穷,她从未嫌弃过,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她依旧对我不离不弃,在我身边默默守护着。”他的眼睛望着我看不到的远处,陷入了回忆中。“如今,我有了事业,在一次酒后睡了一个女人。”他顿了顿,接着说:“她长相一般,是个盲人按摩师。是个处女。”然后掏出手机,给我看她的相片。“她知道我有妻子,并且不只一次的说要离开我,然后付之行动,却每次都让我历尽千辛万苦的找回。”
“你很爱她?”
“是的,当然还有对她一种愧疚感。”他轻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那么,对待你的妻子有这种感觉吗?你离婚后,真的打算娶那个位盲女吗?”我合上杂志问道。
他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思考着对原妻的感觉,还是思考着娶了盲女之后的事。
“可是,她看不见光明,甚至不知道我的样子。我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渴望温暖,她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带路,需要人给她介绍着整个世界。”他说。
我不禁想到了燕子,那个对生命报以强烈信任的美丽女子。
“或许是吧。”我轻轻说道。
在登机之前,我又去过了那个公园,并且如愿的见到了燕子。
“你来啦。”我还未开口说话,她便转过头来笑着说。今天穿着很朴素,一身蓝色的运动衣。
“你知道是我?”
“嗯。”
“如何得知?”
“女人的直觉。尤其是盲女的直觉。”这本是一件不幸的事,她却颇为自豪的说。
“因为今天要去飞机场,恰好路过,所以来看看你。”我走到她身边,不知该坐还是站。
“飞在天上的飞机吗?”她问。
“是的。”
“可以抱我转个圈吗?”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却也不忍心拒绝,将她轻轻抱了起来,快速地转了几个圈。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种感觉里。
“每当我想飞的时候,父亲总这样抱着我转圈,使劲的转,一直到他筋皮力竭时才放下。”我将燕子放在草坪上,她索性便坐在那里,两臂环抱着双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你父亲很爱你。”我坐在她旁边,说道。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她扬起头来问。
“蓝色,和你的衣服一样。”
“蓝色是什么颜色?”她很好奇地摸着自己的衣服。
我没有说话。对她来说,双手只能摸到是什么样的质地,却不能摸出是什么颜色来。即使可以摸出来,但脑中也没有对颜色的概念。

第二章 3、男人比卖身女更肮脏

5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姓杨的男子打断了我的回想。
“还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倘若有时间,一起去爬焦城的西云山吧。大概有二十几年没去过了。”他看着我,笑着说:“你说的话或许会让我改变主意,如果明天见面,我会告诉你结果。当然,在你愿意知道的情况下。”说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下了飞机,与杨哥道别后,我乘坐机场巴士来到市区,找到了在榕市预定的宾馆。
焦城的气温要比榕市冷很多,似乎在这里,已经感觉到了冬天的气息;我不禁将身上的黑色的外套紧了紧;走进了宾馆。
“您好先生,请问要入住吗?”前台的接待见我走过去,立刻堆满了笑容。
我将预定卡交给她,说道:“提前定好的。”
“是这样的,先生,在其他地方预定我们这里的宾馆,需要多交纳50元的房间预留费,加上两天房费和300元押金一共是680元。”她看了看卡片,说道,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立刻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哪里的规定?”虽然并不在乎这些钱,但不公平的条例让我觉得很不满。便如同近代中国遭遇西方列强侵略时,所签定下来的不平等条约,使中国的经济,领土,甚至尊严都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这是我们经理的规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住。”她见我质疑,态度明显变了。有些不快地说。
我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于是拿出钱夹抽出七张一百元的递给她。
笑容马上又回到了她的脸上,让我暗自叹了口气,女人翻脸果然是比翻书要快许多。我在入住单上签了字,然后从她手中接过房卡及找零,上了电梯。
房间还算宽敞,床单也挺干净。我拉开窗帘,阳光立刻钻进了房间,好像猴子一样到处乱蹿。
我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便侧过身子,鼻子离床单更近了些。忽然,我像是闻到了白宁身上的味道,猛然起身诧异地打量着雪一样洁白的床单。不可能,不可能的,这里怎么会有她的味道呢?她远在加拿大的温哥华,怎么可能来到焦城,并且就在我进门的几分钟前躺在这张床上。一定是幻觉,我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房间,似是确定她此刻就藏在这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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