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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咳了咳,手伸向杯子,却在半途收了回来,咳咳,那杯水已经不能喝了。
想到这,夏宇朝着薄奚郁瞪了瞪眼睛。
“水费,五十块!”
薄奚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夏宇不为所动。
于是,薄奚郁又欠了夏宇五十块。
啊,其实她已经欠下巨债了哇!
夏宇下楼倒了杯牛奶,等到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薄奚郁整个人都掉进了水杯里,扑腾扑腾的溅起小小的水花。
两只手指将一身都湿透的小人拎出来,夏宇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放在桌子上。
“转过去!阿嚏!”薄奚郁吸着鼻子,对着夏宇叫喊。
男女授受不亲哇,夏宇不转过去她怎么换衣服!
她貌似忘了自己这么一丢丢大,根本看不清什么是什么,就连她的很多表情都要夏宇推测。
夏宇听话的转过去了,实际上心里却在计算着怎么收费,比如洗衣服,比如,浪费了他的纸巾啊,果然,他还是个势利鬼哇!
薄奚郁的衣服湿淋淋的被扔在一边,她本人用纸巾将自己围得像个粽子,阿嚏阿嚏的打着喷嚏。
“洗衣服劳务费,一百块!”夏宇拎起已经恢复正常大小的衣服,笑眯眯的说着。
薄奚郁好像看见夏宇背后摇啊摇的尾巴,啊啊,她为什么会觉得夏宇是个好人呢!
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薄奚郁的声音闷闷的。
“一百块就一百块啦,你快点给我弄干,冷死啦!”
夏宇看了看怀里的衣服。
啊呀,真湿呢!要不要再加五十块?
他其实真的不是那么贪财啊,只是心里总觉得下一秒钟薄奚郁就会离开一样,如果他没有什么理由挽留她怎么办?你看,她欠了这么多钱,怎么可以随便离开呢!
偷偷地将衣服送到洗衣店,一个多小时过后,夏宇已经拎着衣服回来了。
薄奚郁已经睡着了,抱着一堆纸巾,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颜色。
她感冒了。似乎只是在水里晃了一圈,她就迅速的感冒了,这种速度让夏宇措手不及。
正常的感冒药薄奚郁根本吃不了,难不成要他买了颗粒之后拿来让薄奚郁泡澡?
送到医院也没有人能治啊,更何况送到医院就等于惹麻烦上身!
夏宇先将薄奚郁拎了起来,然后扔在那堆衣服中间,衣服立刻自动套到了薄奚郁的身上,嗯,还好不用他亲自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拇指姑娘什么的其实很有爱啊><
☆、雷克斯?
尝试着给薄奚郁喂药无果之后,夏宇将薄奚郁安置在了自己的枕头上,然后按照正常照顾病人的步骤照顾了薄奚郁,至于效果嘛,他也不知道会怎样。
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滚烫的火炉直接贴在了他的身上。
当他警觉的醒来,看见的就是薄奚郁变大了,紧紧攀着他的身体不撒手。
她的身上温度很高,明显是发烧了。
薄奚郁只感觉浑身都要燃烧起来了,四处摸索着清凉的东西,最后摸到了夏宇身上,抱住就不肯放手了。
“雷克斯……”她喃喃的念叨着那个已经忘却的名字,眼前浮现的全是雷克斯的模样。
“呵!”冷哼一声,雷克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
“呜哇,你这样太吓人啦,小芜害怕!”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刻就会嚎啕大哭。
话音一落,鞭子已经狠狠地抽在雷克斯身上,顿时鲜血直流。
“人家只是想要大哥哥你和人家一起杀人啦!”芜一脸委屈的控诉,手里的鞭子却毫不留情,一下一下的抽打在雷克斯身上。
这是黑龙惯用的招数,依靠严刑磨灭人的意志,然后加以控制,这也是那些招数中,最为和善的一种了。
雷克斯闭上眼睛,不看芜那张精致的脸,他想的都是他的阿凉。
她还活着吗?会不会受欺负呢?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他不知道的人,说着他不知道的过去或者未来……
薄奚郁眨了眨眼睛。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似乎,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却遗忘了他。
她喜欢谁?是夏宇吗?不,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喊,不是,不是……
她喜欢的人,喜欢她吗?会不会因为她的遗忘而伤心,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
可是,她忘记了她喜欢的人是谁哇,就连刚刚忽然清晰的模样都一点点的模糊,明明马上就要破土而出的记忆,却被狠狠的压抑回去……
薄奚郁的眼泪很快浸湿了夏宇的衣服,然后还不等夏宇说话,薄奚郁又变回了那个没有他的手指大的‘拇指姑娘’。
难以言喻的力量狠狠地压制着他的神智,夏宇只感觉眼皮沉重异常,然后再次陷入睡眠之中。
金时空。
身体上的疼痛,伤口传来的痒意,一阵一阵折磨着雷克斯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为了守住那不断被攻城掠地的理智,他只能闭上眼,想着他的阿凉。
想着阿凉每一个表情动作,每一句话。
最后他悲哀的发现,那些和阿凉有关的记忆里,他都是个和阿凉无关的看客,除了最近所谓的逃亡,他都是那个默默看着阿凉散发光芒的观众,永远游离在阿凉的世界之外。
芜似乎有些累了,放下了泛着莹莹绿光的鞭子。
“好讨厌,小芜这样很累的!黑龙哥哥我们换第二阶段吧!”芜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笑的憨态可掬,问身边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子。
黑龙拉了拉斗篷,轻轻点了点头,被阴影覆住的脸上,竟然带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她心里的人
第二天夏宇醒来的时候,薄奚郁的烧已经退了,她就在他的枕头上,轻轻浅浅的呼吸证明着她睡得有多香甜。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夏宇有些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个梦,梦见阿郁变大了,梦见阿郁的哭泣……
没有打扰薄奚郁,夏宇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所以,当薄奚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一尘不染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活物。
望着天花板,她的脑袋空空的。
那个被她深深铭刻在心尖,最后却遗忘的人,到底是谁?
她能想起北辰,能想起郁祈暖,能想起薄奚家族,能想起终极一班,却就是想不起那个被自己遗忘的人到底是谁……
轻轻摸上手腕,那里细腻光滑,让薄奚郁的手不忍心放开,只是,为什么她觉得那里是应该带着浅浅的淤青呢?她究竟失去了关于谁的记忆?
她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夏宇的面容,不,不是夏宇。
夏宇不会如此魅惑的微笑,不会用那样悲伤地目光看着她。
更不会那样看着她,仿佛世界末日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那么,她是如何做的呢?
她好像,很在乎他啊,那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逃开呢……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的画面顿时碎成一片一片,最后化为尘埃,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啊……
双手撑着床,薄奚郁坐起来,歪头看着被洒满金色阳光的书桌。
乌黑的发划过白润的脸庞,她的眼睛透着空洞,整个人就像橱窗里的娃娃一样,精致却没有灵气。
“夏宇。”薄唇轻启,唤出的名字却是陌生至极。
“你是我遗忘的人吗?”纤长的手指绕着乌黑的头发,她的面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如果有薄奚家族的人在,一定会惊呼,这才是薄奚郁!
那个永远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薄奚郁。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大小,看着莹润如玉的手掌,一手划过另一手的手心。
这里,应该有浅浅的伤疤的,奇怪,为什么她要这么想呢?
她歪着头,不解的想着。
夏宇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少女半撑着下巴,乌黑的发丝轻轻垂落下来,和白皙的皮肤相互交映着分明,少女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困惑,却自成慵懒的味道,夏宇一时间有些呆愣。
“夏宇?”见到他进来,少女略带疑惑的发问。
夏宇捧了杯咖啡,并没有答话,兀自坐在了椅子上,轻轻呷着咖啡。
他的心里很乱,什么也不想说。
“我是薄奚郁。”薄奚郁歪了歪头,兀自笑着说道。
夏宇抬眼。
“你欠我十七万五千六百九十五块。”
“你是我遗忘的那个人吗?”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落下尾音。
薄奚郁轻轻地笑出声来,心里那点不安都不见了。
她起身,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可以便宜点吗?”
看着她的模样,夏宇只觉得心里的不快似乎都被安抚下来。
“可以考虑,比如你帮我收拾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鬼凤
夏宇说让她收拾房间,实际上她没有做任何事。
因为她又缩小回原来的大小了,不足夏宇拇指大的模样怎么收拾房间?
“阿郁,你说异能,真的那么好么?”一边在书上写写画画,夏宇貌似随意的问薄奚郁。
薄奚郁正划拉着‘浴缸’里的水,玩的不亦乐乎。
“异能啊,有了异能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呢!”薄奚郁顺口答着,曾经她也问过北辰同样的问题,北辰的回答就是如此,也许她之前一直被称为废材,就是因为她没有想要保护的人,或者她想保护的人都太过强大?
夏宇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紧了起来,骨节都有些泛白。
薄奚郁手脚并用的爬到他的书页上。
“没关系啦,异能这东西,很麻烦的!”小小的手掌似乎努力地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连他的一个拇指都握不住。
夏宇的心似乎被融化了,手指一挑,薄奚郁就到了他的掌心。
小小的人伏在他的掌心,他却忽然觉得,掌心就是他的至宝,永远都无法放手,就像对夏美,对雄哥,就像对着骨肉相连的亲人,他们是好朋友,如同亲人一样的朋友。
“夏宇啊,下雨了啊……”薄奚郁撑着下巴,喃喃道。
接下来的几天,夏宇似乎很神秘,薄奚郁经常看不见他,唔,这样她可以叫夏宇赔偿她精神损失费,然后还债,啦啦啦啦~
当极阴之日真的来临的那一天,她伏在夏宇的头顶,看着那道光芒朝着夏宇而来,想也不想的挥手去阻挡,却被强大的力量打到地上,五脏似乎都在翻涌着。
然后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漆漆,最后彻底失去神智,晕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既是夏宇,却也不是夏宇。
他一身红衣,嘴角的笑容魅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