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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难过的表情,莫宗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为什么她那么伤心?明明是她的错不是么?
不期然的,想起曾经与她在一起的日子,莫宗伟赫然发现他竟然总会让她伤心,而她每次都会怯怯地主动跑回来,反过来求他的原谅……
汽车轰鸣声音讲莫宗伟从回忆中惊醒过来,他抬头看去,杨小北已经离开了。他连忙想要跟上去,却忽然发觉脸上湿湿的,伸手摸了一把,惊讶发现他哭了。
杨小北之前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着。他真的亏欠她太多的解释,他一直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有些事情,不解释就表示了默认,当中隐含的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看来自己真该好好反省一下,过去所做的一切好像一直在走一跳错误的道路。
悄悄地,他也离开了医院,原本是想找范东海说说话的,却没想到撞到了这样一幕。他看的出来错不在范东海,可他在盛怒的时候完全失去了理智,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看看时间,道歉的话就算了,等到天亮再说。现在他要做的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
杨小北慢慢把车开了回去,悄悄打开门。杨母依旧在沉睡着,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她的离开。她疲惫地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哭着入眠……
正文 084 冲突
转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杨小北只觉得眼睛刺痛,知道自己这是哭得太多了。
杨母早就起来了,正看着电视。床头柜上一个塑料口袋里散发着煎饼果子的味道。
见杨小北起了,杨母唆了唆嘴,说道:“起吧,都几点了?赶紧趁热把果子吃了。”
杨小北生怕母亲看到自己的状态,连忙声称先去洗漱,这才逃进了盥洗室内,任由莲蓬头水自上而下浇在身上,刺得睁不开眼。
水的温度不高,甚至冲击在身上还有点凉。杨小北此刻已经不去在意那么多,飞快地洗漱了一遍后用凉水一次一次的拍着眼睛,希望自己那双烂桃一样的眼睛能够减缓一些,不要被精明的母亲看出来。
在盥洗室内耽搁了好一阵子,杨小北才垂着头走出来,手里拿着硕大的浴巾在头上擦拭着,借由这个动作来挡住母亲看望自己的视线。
“赶紧吃,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医院么?”杨母似乎并没有发现杨小北的异样,只是催促着她赶快把快要冰冷的早餐吃掉。
杨小北唔了一声,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拿起旁边有些凉的煎饼果子吃起来。
这是很远的某个城市的地方特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江北这边,只是不知道母亲去哪儿买的,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出去过?”杨小北嘟囔着问着。
“不出去哪儿买的吃的?老天看你好看给你掉下来的?”杨母一边看电视一边回答着。
杨小北略感诧异,忍不住扭头:“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杨母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杨小北:“这是我家闺女么?睡傻了这是?当然开门进来的,不然我飞啊?”
母女俩这话说的是越来越不对味儿了。
杨小北赶紧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会用房卡?”
“你当你妈是山顶洞人?”杨母有些不满的说,随即盯着杨小北一阵看,看的她好个心虚,赶紧扭过头去继续擦着头发。
过了有一会儿,杨小北试探着看了杨母两眼,发现她表情依旧,并没有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她没发现自己的状况,这样最好,最好!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街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杨小北开着车带着杨母直接到了医大附属二院去检查。这是江北最出名的医院,但同时也是最麻烦的医院。光是挂号就足足排了三个钟头,期间不住有人前来询问杨小北是否可以把她的位置卖给自己。对此,杨小北只能摇头表示遗憾,她也是要为母亲看病的,否则谁没事儿在这里排这么久的队啊!
可她还真就发现了真有那样的人,辛辛苦苦排队挂号之后便跑到外面去卖,大概是因为医院内不允许有这样的行为,那些人没有在医院内公然叫卖的。倒是会看到有人一边排队一边看着外面,发现有人卖号码就会跑出去高价买来,然后带着需要看病的亲人上楼去检查。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其他的有黄牛,想不到医院里都有。杨小北深深感到震撼,原本也想干脆多花点钱买个号码带着母亲去看病算了,却被杨母阻止了。
“急啥?又不是啥急毛病。我这辈子啥都没有,就是有时间。等!”
杨母既然发了话,那杨小北自然完全听从,乖乖听话的在那排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顺利挂上号了。杨母看着挂号单上的价格,心疼的直撇嘴。
“这还没看病呢,就四十五块钱花出去了?这是抢劫呢啊!”
杨小北微微一笑:“现在这种地方还不都是这样么?”
杨母跟着杨小北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生气的说道:“以后再有医院的人来我们那买东西,卖货之前也先收个挂号费,否则不给看货。”
杨小北失声笑了出来,却觉得杨母说的到有几分道理。
陪着杨母楼上楼下来回的溜,接待她们的是一位老中医,捏着杨母的手腕子好个摸,然后刷刷刷龙飞凤舞的在病历本子上也不知道都写了些什么,又拿过杨母挂号的卡刷刷刷在机器上来回刺拉了几下,随着面前电脑哔哔响,一长溜的药名飞快地蹦着。
老中医随即把卡给了杨小北,告诉她可以直接交款开药了。这就把她们给打发了。
“这就完事了?”杨母不敢置信的问老中医。老中医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我这是啥毛病啊,你总得说说吧。起码你得问问我过去都是什么症状吧?”杨母继续问着。就算她不是医生,但过去也看过不少次的病,这起码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不需要,我已经清楚了。”老中医总算抬了抬眼皮,顺着宽边黑框眼镜的上边不满地看着杨母回答着。她*抿着,法令纹非常的深,眉毛拧着,深怕别人看不出她的不满似得。
杨母顿时不乐意了:“你清楚了,我还不清楚呢。我看病的起码得知道我是什么毛病吧?你这就直接让我们去拿药,你知道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啊?这医院都这么看病的么?你们院长呢?把你们院长找来,我今天还非得说道说道不可。”
杨母这么一嚷,到把旁边不少等着看病的人都给喊来了。有的暗地里说她没见过世面,有的人则点头赞同,还有一部分不怕事儿大的也跟着吵吵要见院长。一时之间,四楼倒是热闹非常。
老中医也不干了,撇下面前那位病患不管,干脆站起来,双手往白大褂的口袋里一抄,不甘示弱地喊着:“怎么着这是?医院里保持安静不知道么?这里就这么看病的,爱看看,不爱看就走。我当年给过多少有名的人看病,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我是医生你是医生?”
杨母就见不得人和自己对着呛声,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没理都要讲上三分的人,何况此刻她还是占理的那一方。顿时蹦跳起来:“你喊谁呢?你在那喊谁呢?你是医生怎么的?了不起是吧!什么时候我们病人看病连自己得什么病的权利都没有了?你开药之前问过我本人的意见没有?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开那么多的药出来,这不是明抢么,你们说,是不是?”
杨母转过身问周围围观的病人,自然有那嫌热闹太小的人附和着。真叫一个群众力量大,围观的不怕热闹大。很快四楼闹成一团,自然有人打电话通知了医院维持治安的保全,也有人直接通知了院长。
没多大一会儿,四个保全拎着棍棒直接冲了上来,气势汹汹地问:“谁闹事呢?谁闹事呢?”
围观的人一见,立刻都不出声了,悄悄向后退两步,直接就把杨小北母女给让了出来。
杨母一瞅,顿时气势也弱了几分,想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缩回去,没想到那个带着黑框框眼镜的老中医冲着杨母一扬下巴,不可一世地说着:“就她。”
那几个保全立刻摩拳擦掌地就靠了过来,带头那个一脸的横肉,老远地就不爽地问:“你闹事儿是不?”
杨小北连忙把杨母拉在身后,据理以争:“什么叫闹事?我们一没打二没砸,怎么就闹事了?难道我们来看病,都不让我们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么?”
此言一出,那几个保全立刻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杨小北有一阵子,扭头去看那老中医。
老中医眼神躲闪着,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这边。
几个保全立刻知道了怎么回事。这是医院的常事儿,但却很少见到有人拿这个闹事儿的。来这里的,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拿着单子去开药,这么稀奇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见。一时之间,他们也拿不准主意,但却知道绝对不能把这事儿扩大了,也不能让她们继续闹下去。
“你们俩,跟我们来一趟。”其中一个保安抬起手中的警棍指着杨小北。
“凭什么?”杨小北抿着嘴,紧张地捏着手中的包:“你们并不是执法人员,又没有任何文件可以带走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几个保安一向在医院里横着身子走,就算是医生护士见了他们也要给几分面子,现在被这一对母女连续冲了几次,脸面上顿时挂不住了。直接上去就要强行把人拉走。
还没等他们靠近,杨母扯开嗓子就开始叫,那劲头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闹到法院不成。原来后退的那些病人见医院竟然这么横行霸道,之前那点看热闹的心瞬间被热血遮盖住了,忍不住指责起来。
保全一看这么多人跟着起哄,心里也有点怯了。毕竟是医院不对在先,真要传出去了,别说是医院的声誉,怕是连自己的饭碗都够呛能保住。因此都迟疑着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算了算了,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可看的?该干嘛干嘛,下一个到谁了?赶快一点,我还要吃饭呢!”没想到的是,老中医这时候开口了。她那不可一世的态度更令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