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庋慕峋帧�
走到隧道口,路明非身上的刺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因为楚天瑶正站在隧道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吃惊:“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才对。”天知道路明非多想呵斥她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的愚蠢行为,奈何他刚结束一场大战,再加上背着师兄,体力严重透支,实在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去提高音量了。
“我和夏弥一起来的,她让我在这里等着,等她出来……”说到这里她看见了在路明非背上昏迷的楚子航,皱起眉头快步上前,语气中有着满满的关心,“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师兄受了点伤,我打算带他去医院。”路明非冷汗直冒,要是龙族的秘密被她发现还得了。
显然楚天瑶不肯放过他,一把拉住了想跑路的路明非,不依不挠地问道:“为什么会受伤?你们在里面做什么?他受伤了那么夏弥呢,夏弥在哪?”楚天瑶的语速越来越快,说明她越来越着急。
路明非沉默着,并打算把沉默坚持到最后。
楚天瑶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她松开路明非义无反顾地往隧道内走去,却被路明非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放手。”
路明非没有动静。
楚天瑶提高了音量:“我说放手。”
见路明非根本不搭理她,她干脆用另一只手来试图挣脱路明非的钳制。但是女生的力气终归没有路明非的大,更何况路明非提前明智地把楚子航放在了地上,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两只手来阻止楚天瑶。
“你放手!放手啊!夏弥在里面!我要去找她啊!”楚天瑶大声喊叫着。
楚天瑶挣扎得太厉害,被逼无奈的路明非只能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才能使上力。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可是就像楚天瑶向他询问老唐行踪的时候一样,他不知道怎样回答才能让楚天瑶不难过。
“夏弥,她走了,”路明非用了以前用过的话,随后双手环紧了楚天瑶,防止她突然爆发,“去了很远的地方,和老唐一样。”
闻言,楚天瑶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路明非慌忙去扶她,扶到了一手的热泪。
“夏弥,夏弥,夏弥,夏弥,夏弥……”楚天瑶呆呆地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呆呆地呼唤着夏弥的名字,眼泪却是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怎么止也止不住。
“夏弥,你回来啊,我再也不会骂你了。”
“夏弥,你回来啊,我一定帮你追楚子航啊。”
“夏弥,你回来啊,你那么寂寞,怎么能忍受我不在你身边呢。”
…………
夏弥,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留在这冰冷的人间呢?
路明非看不下去了,蹲下身扳过她的肩,直视着她目光呆滞的眼睛,难得地温柔了一次:“如果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楚天瑶看了他好久,忽然伸手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逼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尽管那笑容难看得不忍直视。
“我不哭,”楚天瑶边哭边笑,明明看起来是很恐怖的画面路明非却只觉得难过和心酸,“夏弥说,她最喜欢我的笑容了,她最喜欢微笑着的阿瑶了。”
“我不哭,我要笑给她看,我知道她一定在看。”
楚天瑶明明是在笑着。
可是她脸上的泪水和发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
明明很难受,却要拼命让自己笑出来,哪怕知道那个笑容再假不过了。
路明非耳边突然响起了夏弥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阿瑶啊,是个很孤独的孩子呢,却又是这个世上最怕孤独的人。”
忽然之间,路明非竟然理解了夏弥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为死去的夏弥祭奠。
☆、08。
08。
楚子航失去了夏弥,路明非失去了楚天瑶。
身为龙王的夏弥没有葬礼,只是楚天瑶倔强地要把夏弥带走。路明非别无他法,偷偷地从卡塞尔内部装了一部分夏弥的骨灰给她。路明非还记得,楚天瑶握住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后,贴近了自己的右胸口,然后头也不抬安静地对他说,谢谢。
就好像夏弥还在她身边一样。
夕阳把楚天瑶的影子拖得老长,摇摇欲坠的,影子似乎都被风吹得左右摇晃起来。路明非看着她低着头走得越来越远,水泥地上留下一点一点的泪渍被风蒸发带走,不留下一丝痕迹。
说不清什么原因,路明非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很想跨步追上去,像以前楚天瑶安慰他那样安慰她,可是他犹豫了好久发现自己终究是没有那个勇气。等他也往回走坐上火车的时候,他才猛地记起来:他们认识了近三年,却一直都是楚天瑶在鼓励安慰他。
路明非做了什么?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找一些让她安慰的机会。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会悲伤的。路明非一直都以为能笑得这么灿烂的人一定心态好并且热情开朗,是不会觉得悲伤的;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把楚天瑶和他一样都把自己的悲伤藏得很深。
楚天瑶是用笑容去掩盖,而路明非则是整日催眠自己其实并不寂寞。
火车开动了,呜呜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悲伤,好像是谁的哭泣声。路明非坐在窗口,风肆意卷起他本来就凌乱的碎发,迷蒙他的视线。他莫名地记起来,他刚去卡塞尔读书的时候,是楚天瑶送他上的火车,那一次,她哭了。
路明非记起来,他生日的那天,楚天瑶扮作游乐园里笨重的玩偶熊,在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冲到他面前大喊:“师兄生日快乐~”然后摘头套的时候因为太笨重而摔倒在地;
路明非记起来,楚天瑶是第一个邀请他进入自己的世界的人,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只把耳机递过来的骨节分明的好看而纤细的手;
路明非记起来,即便开朗大胆如楚天瑶也有胆小怯场的时候,但是在十佳歌手的舞台上,她是最耀眼的阳光。
…………
想起这些片段,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下去,温暖的潮水一下子漫过整颗心脏。而想起她知道夏弥死讯之后又哭又笑的模样,温暖的潮水一下子变成冰渣子争先恐后地刺穿他的心。
路明非不想自己的师妹变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
……却一点都不知道要怎样做才好,这样的认知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路明非的预感是正确的,到了卡塞尔后没几天,楚天瑶破天荒地隔着半个地球给他打了跨国电话。路明非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深夜两点,迷迷糊糊爬起来接电话听见了楚天瑶声音的他一下子清醒。
“师兄,你还好吗?”楚天瑶的声音磨去了以往的热情和开朗,变成了软软的话语。当初路明非觉得楚天瑶和陈雯雯的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嫌楚天瑶太闹腾,现在他才发现他有多怀念过去喜欢闹腾的楚天瑶。
“师妹,怎么了?”路明非紧张起来。
“我刚从大学办好退学手续,现在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那头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地铁到站了,可楚天瑶的声音依旧放得很轻,“大概几天之后我的火车票也可以订好了。”
“你怎么退学了?还有,你退了学之后要去干嘛?”路明非非常吃惊,吃惊之中也带着一点担忧。他知道楚天瑶是个有想法的人,却不知道她竟然会在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后毅然退学!
“退学是因为我不想读了,至于要去干嘛……”楚天瑶顿了一顿,似乎是在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算是旅游吧,从最近的城市开始,走到哪里算哪里。”
“你一个人?”
“不然呢?”楚天瑶笑了起来,觉得他这个傻乎乎的问题很可笑,“现在还有谁会陪我吗?”
——现在还有谁会陪我吗?
楚天瑶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上。
趁着路明非不知道说什么而沉默的空档,楚天瑶继续说,松动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师兄,不用和我说什么‘你应该好好念书’之类的话,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让你劝我,而是我不想我去哪了也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乎。师兄,安心吧,你的小师妹我一切都好……”
话说到一半,路明非的手机突然被芬格尔一把抽走挂掉!
从怔愣中恢复过来的路明非瞪大了双眼一下子像是一只激怒的小兽般朝着他扑过去,龇牙咧嘴地要夺回他的手机。睡眼惺忪的芬格尔轻轻松松一巴掌把他拍下床,把手机往自个儿枕头下一丢,重新躺了回去,喃喃道:“大半夜打什么电话,扰人清梦。”
“我去师兄不带你这样的!”
路明非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做的都做了,结果均以失败告终。一想到楚天瑶有可能因为被挂了电话而难过他就急,不过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他手机的铃声响起,也就是说楚天瑶没有再打过来。
这让他稍稍安心一点。
芬格尔的呼噜声响起,路明非对着他的床愤恨地说了一声:“我没关手机!活该你吃辐射!”
回答他的只有芬格尔极有规律的呼噜声。
路明非气闷,一头钻进被子里,却怎么睡也睡不着。
*
楚天瑶会不定期地给路明非发邮件,邮件里无一例外是她在全国各地旅游所拍下的照片。有时是风景,有时是她自己,照片中都会有提醒他那是哪里的标志物,所以路明非很容易就能辨认出她又去了哪里。
楚天瑶去了杭州西湖,拍下了雷峰塔,她说里面真的有一条白蛇;
楚天瑶去了南京,她说南京真的像别人说得那样阴风阵阵,又有历史的沉重感;
楚天瑶去了吉林长白山,她说她想见一见盗墓笔记中写到的地方。
……
那么多的照片,每一张上的她都是笑着的,却总是微笑,眼里是怎样也散不去的阴霾,那是夏弥的死造成的。
路明非从来都不知道回复什么才好,每次都是同样的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师兄永远会保护你的。”
——尽管后半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二人的联系保持到路明非大三被派去日本出任务的时候,因为任务的高危和隐秘性,路明非只是告诉了楚天瑶他要去日本一段时间,其他一概没有提到。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去就是那么久。
在日本,他认识了象龟源稚生,还坐着超级拉风的潜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