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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吻他,如果你还没有的话。”
“……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方闻言,挤眉弄眼一番,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端起自己点的饮料挪到了另一张桌子边上:“好嘛,不打扰你了啦。总是这么克制自己,雪绪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像海登那样怎么也不知道克制自己的家伙,才是太不可爱了好吗。会在街边墙上画满各色涂鸦的除了才华难以施展的落魄艺术家,就只有小流氓了,有人明显不是前者。高田曾好奇过书吧外墙的大片美式漫画的涂鸦画是否是戴维刻意为之,直到在色彩大红大绿的紧身衣美女画像边看到洋洋洒洒的作者签名,才恍然大悟。
算了,姑且承认她绘画功底不错。
最后点了杯咖啡,高田还是选择坐到了海登对面的位子,后者抬起头冲她会意地笑:“我还以为你会嫌我烦。”
“我忍耐力还行,”她回敬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就算突然想去什么地方,也不用考虑别的什么,只管自己去就可以了,有什么不好。”
“啊哈,活该你一直孑然一身。”
“别这么说嘛,雪绪,我有过男朋友的啦,”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移开视线露出过分夸张的三分痛楚七分自嘲打趣,随即又自顾自一咧嘴笑出声来,露出一口皓齿亮得活像厕所瓷砖,“但我和那个人骨子里太像是同一种人,所以,我们分开了。”
你们,会分开的——不由想起上次见面她半点算不上顺耳的提醒,高田不由称赞海登,暂且承认你经验丰富,但,想太多了吧,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按照经验来运转的。而此刻高个子的姑娘正捧着一本英文原版的《乱世佳人》,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一样——彼此有着共同点的人容易相互吸引,而太过相像的人最后还是不会在一起。反正到了最后,续写不过是续写,白瑞德还是离开了郝思嘉。
刚想反驳些什么,书吧播放的音乐突然切换成一首熟悉的爵士乐,略显沙哑的女声带着浓缩咖啡苦与醇相溶的温暖气息,唱着“你的离开令我心碎成伤,宝贝儿,我此刻悲痛怅惘”。自这首歌被创作出来,翻唱版本无数,但高田总能在听到第一句歌词就认出母亲的声音。
有些奇怪,她以为高田莉拉早已过气,更别说能让一个来自海外的人所知晓——
“前一段时间翔一来的时候留给我的,说很推荐,我也的确喜欢这位歌手的声音。”戴维解释着,从柜台后拿出CD的盒子,高田一眼就认出上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划痕,正是那家音像店里长期卖不出去的那张最后的光盘。
我们最终都会变成货架上卖不出去的那张CD——那是她对今吉讲过的,而现在,最后一张CD终究有了归属,于是她兀自笑出来,听歌曲中母亲的声音唱到“宝贝儿请明白我爱你,如果你终将离去,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她的声音好好听,口音很伦敦,”海登凑过来,越过高田的肩膀去看她手中的CD,“艺术细胞该是可以遗传的,你唱歌应该也会很好听吧。戴维这边有一把吉他,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伴奏,唱首歌听听吧。”
“抱歉,但我不想。”
“好没劲啊,雪绪,反正现在这里没别人。那……如果你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先唱一首歌,作为交换,你就唱一小段,怎么样?”她借身高优势弯腰将下巴架在高田肩膀上,硌得人生疼。
“我说不要,别想。”
对方闻言装模作样叹口气,不知是否是自言自语地喋喋不休说明明在各色狗血影视剧里女主角光靠唱几首歌便以嗓音迷晕大票高冷男主角的桥段数不胜数,无论是《歌剧魅影》还是《红磨坊》,老套情节仍旧屡试不爽。
真是的,高田不由腹诽,她到底是为什么竟会认识这样的活宝。
“但,你知道吗,雪绪,”海登却突然稍稍认真起来,“那个人,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我喜欢他看着你的样子,尽管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这不重要啦。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人会不自觉地就像那样地看着我而我也碰巧挺喜欢他,那我就要嫁给他。”
“你是想说你喜欢睁不开眼睛的人?”
“噗,哈,我是在讲重视……”
思路未免有些跳脱,高田摇头,她从不认为自己是海登的理解者。但有时她倒一点也不排斥与她交流,神经兮兮的家伙却意外地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样只是个单纯的体育白痴。
随后思绪被打断,书吧的门被人打开,带进来一丝透凉的风。回过头,高田看到今吉走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书吧老板以及下一篇的女主什么的,之前龙套过一次,还有关于下一篇文剧透了那么一点点,请不要在意细节……
这章今吉没怎么出场,抱歉,但下一章就会是他的专场了,因为这篇文下一章就会完结,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那就唱首歌吧
“上次课本剧的剧照出来,我去做了几本相册,给前辈当作毕业留念吧,”桃井从青峰手中的塑料袋里抱出几本相集,翻开摊在桌子上,“老实说,若松君演的斗牛士不够帅气迷人,诹佐前辈演的独眼龙一点也不像坏人,今吉君演的何塞一点也不像军人,雪绪前辈演的卡门倒是很卡门。”
翻到今吉一张穿军装的特写,戴眼镜的脸笑得亲切和无耻,一圈人里有人发出憋笑又失败的声音。“该给花宫看看,他大概会很高兴找到证据说前辈果然永远只能顶着张卑鄙过人的脸,”当初面对面对戏,高田也就不至于笑到不行,停顿两秒,她接着才又补充一句,“不过,你穿军装时的肩线很好看。”
难得三年级的前辈们毕业前找到时间和大家再聚一回,桐皇的队伍就此再也不会是同样的阵容。说来有些遗憾,这不像路边的公车,错过一班等到下一班同样线路的车不过十分钟,一个队伍一年过去往往要失去一些面孔而迎来新的面孔。
“前辈们都是难寻的礼物啊。”桃井很坦诚,漂亮的脸带着些感慨。
难得青峰也漫不经心地点了头;若松算不上自然地对前队长说了句感觉没人能比他更适合当这个队伍的队长;樱井的音量有些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从国中开始,你就是最好的队长。”同样难得,赞扬话从高田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挺情真意切。
“你们这么说,我很荣幸。”笑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真切一些,今吉最终却是看了看高田,随后转向青峰,说MVP的标准首先是要赢,然后作为球队核心要立竿见影,最后要让队员友好和平……“最后一点,青峰大概要补课。”
对此黑皮撇开头咕哝,却是终究没反驳。
“前辈,凡事因循,该想想是谁太过纵容。”高田啪地合上相册。
“不至于全是我的错吧,你……”你难道有干预过他过分随心所欲的个性吗?唉,算了,责备女生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剧情快进。
“高田,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生将手中灰色鬼牌摆到桌子中央,态度气定神闲像在说悉听尊便:“那么,大冒险。”
机会难得,值得让二年级的经理干些损人到家的事,但今吉却放下手中的红色王牌,展现出不多得的好心肠:“那就唱首歌吧。”
“前辈这么仁慈?”
“我以为你希望如此。”今吉人畜无害耸耸肩,大有马上会改主意的架势。
“好吧,理解万岁,”她就势回答,环顾四周,书吧此刻没别人,只有一排书架后戴维踩在梯子上整理书籍,“该问问戴维,这里店主说的算。”
“你们随意,我不介意,”书架后传来店主带口音的回答,甚至很贴心地补充,“我在柜台后放的那把吉他,如果你需要,可以拿来弹。”
“唱嘛唱嘛。”桃井戳了戳她的手臂。
这下好像没什么借口推辞,高田叹口气,从桌子后站起取来店主的吉他,面上仍先谦虚一番:“事先说明,我水平可不行。”
“这次,不用出场费了吧?”有人笑容可掬,明显在调侃她当初拒绝唱歌的理由。
不禁哑然失笑,该说他计较记仇的能力委实过人还是夸奖他记忆力超群?高田嗤笑一声摇头,声称这次看在前辈们马上就要毕业的份上吐血大放送。“以及,我好像一直都欠你一首歌,或许,不止一首歌,或许还欠你更多……”她旁若无人地开口,熟练地为吉他调好音。
突然想起上次在这里听到那盘母亲的CD,“Wild World”曲调挺好听意境似乎也挺合适,于是她做一个深呼吸,随后指尖落在吉他弦上——
如今我已失去你的一切
你说你想踏上新的旅程
你的离开让我心碎成伤
宝贝儿,此刻我悲痛怅惘
但若你决心离开,请保重
我希望你在那儿一切安好
尽管,一切都正悄然变糟
……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就为他唱歌——这是母亲的理论。高田一直以为想光靠一副好嗓音便抓住谁谁谁的心未免太过天真,但美好的歌声能锦上添花她不否认,这也就是为什么此刻她很认真地在唱着,唱着,就像真的如歌中唱到的,提醒你记得要忘记她,忘记还记得她……
——剧情快进。
本身参与者屈指可数,风水轮流转,桃井眉飞色舞地示出手中的红色王牌:“今吉君,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那就,真心话。”放下手中的灰色鬼牌,今吉略显无奈。不难猜出会被问到什么样的问题,瞥向高田,二年级的经理分明是喜闻乐见的旁观者姿态。
果不其然——“那……今吉君喜欢雪绪前辈哪一点呢?”粉红色的眸子忽闪忽闪地眨。
然而得到的回答言简意赅,明显不是认真:“我猜,长相吧。”
“说实话我倒觉得我还没好看到能让前辈一见钟情的程度,但,我想我吸引人的不止外表吧,还有内在啊。”评论对象一挑眉峰,故意慢条斯理将一簇头发别到耳后仿佛为展示自己风姿绰约。
“哦呀,这么说来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显得不那么正派,而且也不怎么淑女。”有人提醒她,眼镜后的眼睛眯出盎然的笑意足以让人牙龈抽搐。
“可惜,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