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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日便道:“也好,既然天色已晚,你们就在这里留宿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星璇还想再说:“父亲……”燎日却道:“不必客气,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好聊聊吧。”说完,就让星璇带他们到客房歇息。
入夜之后,星璇一个人来到外面,思堂便出现在他面前,星璇问道:“你怎么来了?”
思堂道:“我不放心……怎么还不走?”
星璇叹道:“唉……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能暂且敷衍,你那边没什么异常吧?”
思堂道:“还好,就只怕夜长梦多。”
星璇道:“这是最后一个晚上,再坚持一下,辛苦了……我们去那边说,不要吵醒他们。”于是就和思堂一起神神秘秘地走开说话。
不过,二人却没想到,他们的对话已经被南宫煌听到了,趁着二人走开,南宫煌就从屋内走出,思忖道:“奇怪……星璇和他老爹有说不出的别扭,思堂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星璇说不要乱说乱动,但是四处转转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吧?”
想到这里,南宫煌就走出大宅,打算四处走动走动。可是刚出大宅,就在门口碰上了燎日,燎日道:“怎么还不睡?是不是不习惯?”
南宫煌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答道:“啊?!还好……”
燎日道:“我们这里住用都很简陋,自然比不上蜀山。”
南宫煌怔道:“咦!你怎么知道我是蜀山的?”
燎日道:“内息蕴涵于内,正气充盈于外,一看便知是蜀山的修为,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造诣,前途不可限量啊!”
南宫煌当即笑道:“呵呵~~过奖啦!”
燎日道:“功力精湛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蜀山上下都依靠你打通地脉,恢复原状呢。”
南宫煌道:“那个自然,既然蜀山地脉之事托付到我头上,我自然要有始有终。”
燎日问道:“哦?目前蜀山状况如何?”
南宫煌道:“唉!状况当然很不好,时而下雨时而下雪,房子衣服都被蚀得斑斑驳驳,草木全部枯黄,水也不能饮用……不过还剩下最后一条地脉,这次出去就能打通,打通之后一切便恢复原状了。”
燎日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蜀山上下也是苦不堪言吧?哈哈~~”
南宫煌怔了一下:“你……”心想:“奇怪,他说话怎么怪怪的,听起来很不顺耳……”
燎日忽然道:“这里闹老鼠,我要找出鼠洞来。”
南宫煌道:“老鼠?在哪里?”便向前方张望,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就回头问燎日,燎日忙道:“没什么……”说完,就转身回大宅中去。
南宫煌愣道:“什么老鼠?鼠洞的?……说话没头没脑,难怪他自己说什么事情都记不住,看来是有点糊涂了。”
南宫煌便继续到外面走动,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东南方的河边,看见思堂站在这儿,南宫煌便走上前。思堂听见脚步声传来,立即回头一看,见是南宫煌,便道:“你怎么还不去睡?”
南宫煌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思堂道:“星璇不是说过不让你们乱走吗?怎么不听?!他要是发现你不在会急死的!”
南宫煌道:“别太紧张,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迷路的啦!”
思堂却严肃地说:“你懂什么?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哼!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多逗留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南宫煌道:“可星璇父亲诚心留宿,我们也不能半夜溜走啊,那样也太不给星璇面子了。”
思堂冷冷道:“哼!什么父亲,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
南宫煌一听,马上道:“咦!难道星璇和我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思堂道:“何止如此,他根本就是你的亲哥哥!”
南宫煌闻言,大吃一惊:“啊?”心道:“难怪……我早就在怀疑了……”
思堂道:“……别告诉星璇是我说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南宫煌便道:“……好……原来……原来我的怀疑都是真的……”
思堂接道:“快回去,别让他担心,别忘了下月十五的约定。”
南宫煌又应道:“……好。你呢?不去休息?”
思堂道:“我要隐蔽地脉入口,这一夜都要跟人捉迷藏……直到送走你们。”
南宫煌又是一阵惊疑:“啊?!……那、辛苦你啦!”
思堂道:“笨蛋!少废话!快走!”说完,思堂便施展空间传动术,瞬间不见了人影。
南宫煌喃喃道:“原来哥没有死……星璇是我哥哥……可是,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认我呢?还有,思堂把真相告诉我,却又不让我跟哥挑明,这又是为什么?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有种亲近的感觉……这血缘的关系,果然是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断的……思堂是哥的忠心部下,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还是暂不挑明吧……嗯,就这样!哥身上的毒,要想办法解了才好……还有,要怎样介绍他跟爹认识呢?不对,要先解毒,否则哥不能去人间……”想了许久,南宫煌只觉越想越乱,便说:“唉……脑子一团乱——思堂说这里危险,这些事回去再想不迟。”就马上返回大宅而去。
这时,在客房之内,温慧已经在酣睡,但是星璇和王蓬絮却睡不着,两人在灯下交谈,王蓬絮道:“你父亲……对你似乎并不好。”
星璇道:“他其实不是我真正的父亲。”
王蓬絮道:“但他毕竟让你活下来,养了你十几年。”
星璇道:“……未必,也许他另有目的,其实当时我可能就是被他杀死的。”
王蓬絮惊讶道:“怎么会?”
星璇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王蓬絮道:“他……很可怕,你最好尽早离开这里,如果把身体的毒解掉,你就可以来人间了……再等一些日子吧,也许只要半个月就好,你可一定要等絮儿!絮儿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星璇道:“再说吧……我想要的不是解毒,不是好身体,更不是去人间,我要的只有你能给我,但是你又不可能给我……”
王蓬絮立即低下头来道:“对不起……璇哥哥……絮儿的心已经给别人了……”
星璇道:“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的,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
王蓬絮道:“你为什么对絮儿这么好……为什么……”
星璇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从那天你第一次吃我做的食物,你的信任,你的称赞,让我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杀戮、复仇、友情之外,我又多拥有了一份温软的柔情,这是你给我的……”
正是:
风急云乱,掩孤星半点,天涯遥看,几度梦迴。
一颦一笑肠断,强欢颜,不忍见!
离情几度天人远,相见时难,更有分飞怨。
云雨哪堪,尽被东风吹散,一生缘,相见晚。
这时,星璇忽然发现南宫煌不在,便说:“煌呢?他怎么不在了?”
王蓬絮这才发觉到:“呀!……我不知道。”
星璇恼道:“该死,这当口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王蓬絮道:“对不起……絮儿没有留意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星璇忙道:“不怪你……唉!万一……不行!我要去找他!”正要出去找南宫煌,却见南宫煌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回来了……”
星璇立刻问道:“你到哪里去了?”
南宫煌道:“出去走走。”
星璇问道:“没遇到什么人吗?”
南宫煌连忙道:“没、没有……”
星璇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好……快休息吧。”
南宫煌应道:“好。”
王蓬絮说:“你们看看温姐姐,这么吵也不会醒,真羡慕她,总能这样无忧无虑的。”
星璇叹道:“唉!各有因缘莫羡人……”
他们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睡觉,直至第二天的清晨,四个人就早早起来。这时,思堂到来了,他说:“快!燎日不在,快跟我来。”
星璇问道:“他去哪里了?”
思堂只道:“不知道,可能是山腹内。”
星璇道:“他每日在山腹部内,不知道做些什么,这中间会不会——”
思堂道:“我会想办法打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要尽快进地脉,就在燎日宅邸的东面。”
星璇便说:“好,你留在这里,一切小心。”
一行四人出了大宅,径往东面,走了一段路,才来到那地脉入口前,而思堂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了。思堂道:“你们怎么这么慢?”
星璇问:“有什么异动吗?”
思堂道:“暂时感觉不出,快走吧!”
星璇便道:“好。”
于是,四人便踏入地脉,进入了厥阴蔽日的东北部。这最后一个地脉,道路更见复杂,九曲十八弯的,沿途的地势更是高低不平,分岔路也多,不过多是有尽头的死路,所以他们花了许多的时间在这些弯道和岔路上前进,绕了一通之后,才进入到厥阴蔽日的西北部。
西北部的路同样复杂,而且还需要打开机关,才能连通前面的路,在星璇带路下,他们先绕到东南方,开启机关,然后折返原路,再往下面走,又是绕了一大段路,才见出口在前面。
进入西南部,这里同样需要打开启机关,使本来被水阻隔的路连通,然后往回走东南方的路,又是绕了一大段的路,便进入到东南部。走了不远,南宫煌就发现前面有一株异常赤红的草,他就走上前察看:“这株草……长得好奇怪,怎么看着有点像臭酒鬼说的玉红草……哈哈,应该没错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摘~~”
正要把玉红草摘下,就见温慧跑了过来道:“等等!你没看见这草只有一株吗?”
南宫煌愣道:“那又怎样?”
温慧道:“我和司徒钟约好的,要替他找到宝贝玉红草。本姑娘岂能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所以这株是我的!”
南宫煌只好道:“好吧,好吧,谁敢和温大小姐争啊,我这就摘下来给你。”就弯下腰去摘那株玉红草。过了一会儿,南宫煌起来,把草交给了温慧。
温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