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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地采取避孕措施啊。你年轻可能不懂,怀上婴儿了再来打胎,是很危险的事。这事你家长知道吗?”大夫说话直言不讳,就象针一样刺痛着留美子已经感觉有些疲惫的心。
她没有做解释,只是低下了头,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过往的护士和患者都顺着声音,投过来好奇目光。这时她感觉很害怕,拼命地忍住眼泪,踉踉跄跄地从医院跑了出来。
外面寒冷的北风吹到脸上,感觉冰凉刺骨。想回公寓去换件衣服的她,在心里绝望地叫喊着:“讨厌!讨厌死了!什么婴儿啊,真是讨厌!我的人生就这样完蛋了!”留美子迎着寒风,向着公寓方向使劲地奔跑着。
其实现在还有时间,她可以回公寓休息一会,再去学校上课。但是她感觉自己象是被什么催促着一样,路过公寓门口时,她没有进去。她边跑边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啊?要不然,我干脆忽然摔一跤,让婴儿流产算啦”。但是这样危险的念头瞬间就消失了。
下午在学校,留美子装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坚持上完了课。但是实际上,她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刚到6点钟,她就跑到学校外面附近的公共电话亭。
“大夫说大概有两个月左右了,……”
“真是这样啊,这下可麻烦了。……”英诚的声音中断了。
“你晚上要早点回来。”
“好。对了,做人工流产需要多少钱?”
当英诚问起来时,她才想到有关手术费用,还没有向大夫咨询。“那个嘛,我忘记问了。”
“你真笨啊,要做手术不准备钱行吗。”
“对不起。”留美子冲着电话,直点头表示谦意。
“好啦,就先这样吧。”
感觉到英诚突然有些不高兴了,留美子有不放心地对着电话重复地说:“英诚君,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
给英诚打了电话之后,留美子本来想马上从电话亭出来。但她又若有所思的停住了脚步,考虑了一下后,她用纤细的手指颤抖地又输入了一组号码。
对方接听电话了。“喂,是哪位?”
“啊,这是妈妈的声音。”留美子没有吭声,只是把电话紧贴在自己的耳朵边上。
“喂,是哪位?这里是高桥家……,喂,喂?”
“妈妈,是、……是我,妈妈。”留美子断断续续的回答着。
“怎么啦?”妈妈问道。留美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胸腔里面突然象是有什么东西往上涌。
妈妈对她的反映很敏感,用很担心的语气接着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求您了妈妈,赶快到英诚君的公寓来,我有事情想和您商量。”留美子任性地向妈妈要求着。
其实她并不希望见到双亲,不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卑劣,才迫使她离家出走的嘛。
虽然如此,但是她现在,感觉自己象只想躲藏到老母鸡翅膀下的小雏鸡一样,非常需要妈妈的帮助。留美子对自己内心的软弱,虽然也感到厌恶,但是现在,她需要有人来帮助,“如果现在有人可以分担一部分苦恼,该有多好啊”,这样的念头在诱惑着她。
给英诚和妈妈打过电话以后,她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了,开始考虑:“今天晚饭吃什么好呢?”
从留美子离家出走,住到英诚的公寓这里,到今天为止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作好“既要完成学业,还要作好他人太太这两项对立的事”。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用说,如果被学校知道了,休学处理都算轻的,一般会招来退学或开除之类的严重处分,所以这件事除了家里和静子之外,一定要极其保密才行。
一对仅有十五岁和十七岁的情侣,竟然以人世间不能接受的形式,强行结合,在一起生活了。
留美子曾经多次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希望不要因此再带来“妊娠”这样的恶果,但是现实偏偏事与愿违,出现了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第五章 向父母提出任性的要求
留美子去公寓附近的一家超市,购买了晚饭需要的付食品之后,才返回公寓。
当她走到楼前时,看见母亲已经到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门口,在等她回来。
“你们怎么啦,是和他吵架了吗?”
“不是那样的。”尽管是自己把母亲请来的,但是留美子态度冷淡,没有坦率地回答。
“那么是你怀孕了,对吗?”母亲很尖锐地问道。
留美子心里感到一阵惧怕,没有做声。然后就和母亲一起上了楼梯,母亲步履沉重地跟在后面。
进房间后,母亲无精打采地坐在榻榻米上。“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还真是这样。这叫我怎么跟你爸爸说呢,你净让我们操心。”
“那您别告诉爸爸啦。”
“这怎么可以。夫妇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何况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只是在模仿夫妻生活,其实有很多事情你们并不懂啊。”
面对母亲强硬的态度和充满紧张空气的房间,让留美子感觉喘不上气来,她去厨房打开了窗户,想透透气。
这时外面,夜幕已在悄悄地降临,可以看到附近玩耍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回家。虽然迎面吹来瑟瑟微风感觉冰凉,但她仍然站在窗边,看着那些往家跑的孩子们。
有一个小孩发现了留美子后,开始向她挥了挥手,打招呼。这是一个身穿红色衣服,三岁左右的女孩子。
但是留美子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挥手,和那个小女孩打招呼了。可是小女孩好象不肯罢休,还在不停向她挥手。留美子突然感觉小女孩好可怜,有点过意不去地挥了下手。小女孩给留美子留下了一个可爱的笑容,高兴地去追赶小朋友了。
留美子关上窗户,重新回到母亲身边。这时,正好英诚也回来了。
他象是跑回来的,肩膀上下起伏着,不停地喘着气。当看到留美子的母亲也在时,感到有点吃惊,对客人点了下头,说:“啊,伯母您来了。……”
“你这个小伙子是怎么回事嘛,事情搞成这样。……”母亲用一种尖刻的口吻,指责着英诚。
“对不起,这个……,需要的费用让我来承担吧。”
“这还用说嘛,出现这样的事情。……”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英诚生气地把脸转向一旁。
“你们都别说了,我不打算取掉这个孩子。”
“什么?!”英诚和母亲几乎同时惊讶地问到,他们两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付难以相信的表情。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啊!”母亲很生气地说。
“你们在这里争吵,不就是想让我去做流产手术吗,但是为什么去扼杀婴儿啊。刚才我在窗前看到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子,她向我招手,好象想告诉我别杀死婴儿。如果我不去做手术,肚子里的婴儿以后也会长成她那么大的孩子。所以我决定不去。”
“你说的不对,严格地说不是杀了婴儿。现在怀孕最多才二个月,还没有形成婴儿的形状,单纯地说是个生命,所以这不算是扼杀婴儿。留美子你不要有思想负担好吗?”
“是啊,留美子如果到了五个多月,谁还能帮助你呢,你难道没有罪恶的感觉吗?”英诚和母亲现在居然象老朋友一样,携起手来,想说服留美子改变想法。
留美子很冷静地看着两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她说:“如果非让去做手术,我有一个条件,你们答应了,我就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
没有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意外的话,英诚和母亲互相看了一眼。
母亲战战兢兢的问道:“条件!!什么条件?”
“我要求您和爸爸,正式承认我和英诚君的关系,不是同居,而是要正式结婚。”
听她说完后,感到吃惊的不只是母亲了,英诚也象在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看着留美子。“留美子你在说什么呢!”
“难道你不想和我正式结婚吗?”
“当然想,不过我们都还未成年。”
“到明年十月,我就满十六岁了,你三月也就十八岁了嘛。只要双方的父母同意,我们就可以够堂堂正正地结婚啊。”
“你要这样说,也行,那就这样办吧。”英诚吞吞吐吐的回答着。
毕竟留美子提出的这个条件太出乎他的预料了,英诚还没一点这样的思想准备,他感到自己的生活步调要被打乱了,突然心情变得很烦乱。
这时,母亲也目瞪口呆地瘫坐在榻榻米上。
第六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留美子向母亲提出奇怪要求的数日后。一天,正巧她一个人在公寓,父亲突然来了。
他很严厉地对留美子说到:“这绝对不行,美国是怎样的我管不着,这里是日本。你们还只是十五岁和十七岁的孩子呢。在全日本打听打听去,哪里去找象你这么小,就说要结婚的傻瓜啊。”
过了一会,父亲很生气的又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他好象完全绝望了,把带来的点心扔到地上。
听到父亲的语言还是那么尖刻,留美子不服气地反击父亲说:“不同意我正式结婚也可以。不过我告诉您,我会把孩子生下来。”
父亲听完后,好象在考虑什么,最后象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对她说:“你了解池田英诚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你这么说话有多幼稚?你认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了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听爸爸的语气,好象是说英诚君对我有什么隐瞒,是吗?”
“的确是这样。”
“骗人,您不就是想让我们分开吗?那也不应该这样信口开河地说话。”
“不是信口开河,我已经请兴信所帮助调查了。”
听到“兴信所”这几个字,留美子害怕起来了。她想难道英诚君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她生气地对父亲说:“您竟然委托那种地方调查英诚君,用这样的手段是不是太卑鄙了。”
“这有什么卑鄙的。你懂什么?他们是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