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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如此的喜庆。
如花有些恍惚,第一次有种当新娘子的感觉了,她缓缓走到烛台前,伸手拿起一颗红枣放到鼻前闻了闻,有股专属于红枣的香甜味。
原来所有的女孩子对婚姻都会有一种憧憬的,即便是她,依旧如此。多年居无定所的偷盗生涯,常年打交道的除了冰冷的棺木和湿冷的暗室之外便是一个紧追她不放的ICPO(国际刑警)了,她从来不做梦,因为她的生活与梦想无关,残酷得让人害怕,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下一刻她是否还有命活着,她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与死亡擦肩而过。
如花静默良久,恍然间回神,自嘲的笑了笑,这个时候发什么呆啊?她应该逃跑才对,正好留下她一个人。
如花转身便往门边跑。
‘希望人都在前厅希望人都在前厅’,她心底不断的祈祷着。
猛地一开门,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如花一惊,条件反射连连后退。
却是一袭喜服的尹御风,如花被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道:“你想吓死人啊?”
尹御风阴着一张脸走进来,将门关上,道:“你要去哪里?”
如花看他面色不善,知道他心底不舒服,大婚之日新娘换人了,而且娶的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奶娃娃,换她她也会发飙。
如花干笑两声,道:“我……我尿急”
尹御风脸色阴沉,对着远处一张屏风指了指道:“那里有夜壶”
如花闻言有些气恼,道:“我又不急了”
就是真急,也要憋回去,他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这不是变着法子让她难堪吗?
尹御风扫了眼这间新房,这本是他与姜雨瑶的新房,他让下人们精心布置的新房竟成了自己和这女娃娃的新房了,此刻看着面前这火红的三尺童子,心底来气了,一双眼睛盛满怒意盯了如花良久。
如花被他如此盯着,倒也不害怕,只是有些不自在。
让她害怕的人只有东方月离那个死变态,此刻即便尹御风面色再难看,怒火再旺盛,她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尹御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毁了我的幸福!!!”
此刻,他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如花一听这话,不觉白眼翻了翻,道:“和一个七岁的娃娃说这话,你好意思吗你?”
尹御风一听,怒了,道:“你这妖女……”
如花打断他的话:“你这人真没品,什么妖女不妖女的?不管怎么说我还只是个七岁的娃娃,你一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一个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尹御风一惊,料不到一个七岁的孩童竟也如此伶牙俐齿的,噎得他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花见他一袭火红礼服,更显风流倜傥,意气风发。不觉双手抱胸,啧啧赞道:“长得倒也不赖,这一身红衣穿着,真好看”
尹御风听闻如花这句话有些意外,这是一个小娃娃说的话吗?不过一想那天在天域宫第一次见面她不也是如此,丝毫不懂得礼仪廉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如花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包银两,这是顺手从萧羽叶身上偷来的,如花掂量着也有些分量,随手抛给尹御风。
尹御风一愣,却是抬手接了过来。
如花道:“这是一百两银子,今晚你去窑子里找几个姑娘陪你,我看你长得不错,那些姑娘估计会倒贴,银子都不会要你的,所以你先别拿出来,完事后,人家要你给银子你再给。”
如花说着,忽然又想到什么,继续道:“没用完的记得还给我”
这怎么说也是她的血汗钱。
尹御风一听这话,手一抖,银子差点掉下来,看着如花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花见他如此反应,半响不离去,白他一眼,反问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和我洞房?”
尹御风面色黑到不行,彻底被如花这句话给震住了。
如花转念一想,忽的笑嘻嘻对着尹御风道:“好啊,想和我洞房也行,脱衣服吧”
尹御风闻言,气到不行,看了如花良久,半响找不着骂她的词,只是怒道:“你真是……”后面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词了。
如花替他接下去道:“我真是善解人意?”
“你……”
尹御风阴沉的面色愈加的难看起来,眼底好似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苗一般,怒火即将迸出。他看着如花那张笑嘻嘻的面容,将袖子狠狠一甩,懒得再和她说话,转身便走。
如花在后面笑得更加灿烂,喊道:“相公,你别走啊,还没洞房呢。”
尹御风头也不回狠狠道:“不许喊相公,以后喊公子”
说着便怒气冲冲的出去了,如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的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男人还真是……有趣啊。
☆、僵shi杀人
夜晚,静得让人发慌,尹天仁娶她这个媳妇该省的都省了,什么拜堂奉茶,全都灰飞烟灭了,直接让新人洞房,省得他看着这新娘子心烦。
宾客散去,一切又归于沉寂,如花将耳朵贴在房间的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本是想好好睡一觉的,但想到她那几大箱子的嫁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
虽然她家公公说嫁妆不要了,而她也说让粽子带回去。
但,她明白,那大粽子只会听一个人的话,岂是他尹天仁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所以今晚必定有场好戏看。
如花悄悄将门打开,闪了出去。
屋外有一棵好大的槐树,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如花走到树下,灵活的爬上了树。
在树的顶端,繁多的树叶中,忽然冒出个头,月光洒在她面上,越发精灵起来。
如花抹了把额头,舒了口气,手臂有些酸酸的。
她一只手紧紧抓着树枝,扫视整个御剑山庄。
这山庄隐匿在幽静的山林里,月光笼罩下的御剑山庄清幽中透着些许诡异,这地方怎么感觉阴阴森森的?
如花借着月光朝着山庄远处望去,心底倏然一惊,山庄的后面竟然有墓园。
看那土层的颜色,有些年代久远,有些才不过几十年,位置都是按照金字塔形状逐渐散开来的。
如花看着,估计这尹家列祖列宗的坟都埋这儿了,难怪阴气这么重,这位置应该都是按照族谱来的。
如花看着,眼底一亮,倏然就盯上了金字塔最顶端的那座老坟,尹家老祖宗,估计里面有好东西。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冒出,猛地身上一寒,如花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一惊,霍然回头,浩渺苍穹,月色撩人,寂静无边。
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如花心生戒备,警惕的看着周围。
忽然一个身影跃上了前面的屋顶,朝着后面的院子飞身而去。
如花一看,心底乐了,这手拿佛珠,僧袍在身的不是绝玉是谁啊?
就知道这老尼姑怕死,会去偷东西。看看所谓的正派人士如何做鸡鸣狗盗之事。
如花连忙从树上下来,朝着后面的院子跑去。
如花大喇喇的走进了那个院子,她知道尹天仁不会派人把守这地方,现在这几大箱子的嫁妆对他来说还真成了烫手的山芋了,今天所有的武林人士都知道了,他要是还派人把守,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此刻他撇清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招惹一身的麻烦?索性不闻不问。
夜色朦胧,如花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边,小心翼翼的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眼睛凑上去。
里面很暗,不过仔细看也看得清里面的情景。
这应该是尹家的仓库之类的地方吧,因为里面比较杂乱,什么都有,废弃的桌椅,不用的刀剑,破了口子的瓷器……
那几口大箱子静静地放在屋子中央。
只见绝玉此刻正躬身在一个箱子面前卖力的翻着。
如花也好奇,这么大的箱子,都能够装得下一个人了,这美人爹爹给的嫁妆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啊?
她拼命的朝里面瞧,只见绝玉此刻翻弄的箱子里无非就是些姑娘家的衣物而已。
如花不觉鄙夷道:“真抠”
她以为每一箱都是金银珠宝呢,看着东方月离挺有钱的,怎么给女儿陪嫁的东西,这日常用品都占了一个箱子?
绝玉估计是皱了皱眉,她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翻出来。
全都是些女儿家用的东西。
她气恼的将箱子关上,今晚她除了偷解毒秘方之外还打算顺手拿几本武功秘籍的,从天域宫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了。
于是她走到第二个箱子面前,伸手便打开了箱子。
如花看着,打了个哈欠,这美人爹爹虽然变态,不过这陪嫁之物给得倒也还正常,和普通人家嫁女儿没啥区别。
却不料,箱子打开那一瞬间,绝玉身子一僵,吓得连连后退。
如花神经倏然紧绷,那箱子里有什么?
她看着里面,下一刻,她倒抽一口冷气,她要把刚刚那个想法全部收回,爷爷的,变态就是变态,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只见那箱子里慢慢悠悠的站起来一个紫衣女子,面色惨白,夜色中白得有些吓人。
她面无表情,缓缓的起身,站着看着绝玉。
如花一看,吓得抖了抖,小手轻轻的上下抚着胸口,顺顺气,还好还好,大风大浪见惯了,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如花不断安慰着自己,咬唇半响,忽的忍不住咒骂一声道:“拿粽子当嫁妆,亏他做得出来,未必还要嫁个活的,送个死的????”
绝玉看着这面色惨白的女子有些讶然,这人怎么感觉如此的怪异?
面无表情,惨白无色,跟死尸似的。
她手拿佛珠,兰指轻捻,一颗珠子便捏在了手中,准备朝着女子弹去。
就在这一瞬间,紫衣女子忽的抬起一只手,一道银丝从袖中迅速袭出,绝玉的佛珠还未弹出,那道银丝便穿透了她的喉咙。
绝玉一惊,手上的佛珠整个掉落在地,滚了一地。
血沿着那穿透的地方汩汩流出,她诧异的看着对面的女子,披头散发,面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