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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垂落而下。夕阳余晖,洒在她莹润白皙的肌肤上,裸露中透着妖异性感的妩媚。
柳榕熙呆呆的看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妖精,一个美如梦幻的妖精。
他抿住呼吸,良久良久才回过神来,缓缓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走近她时,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臂想要去抚摸那曼妙的倩影。就要触及她的身体时,忽然她出声轻语道:“去找我爹爹提亲吧”
柳榕熙的动作倏然就停止了,他顿了片刻,看着她夕阳中美丽的背影,忽然觉得此生能娶到她这样美丽的妻子也是件极其美妙的事情,他唇畔荡漾出迷人而又满意的笑容“怎么,想通了?要嫁给我了?”
她不回身,只是淡淡回道:“去找他提亲吧,我要你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娶我进门”柳榕熙听着这话面上的笑容更是得意,却是没有看到前方美丽的少女说这话时唇角那抹阴毒至极的笑容。
她缓缓转身,面容净白,不施粉黛,却被夕阳映衬得娇媚至极。
柳榕熙情不自禁抬手想去抚摸她的面颊,却被她抬手轻轻挡住“在成婚前,你不许再碰我!”
她语气不咸不淡,却满是生疏与告诫,柳榕熙怔了怔,随即笑道:“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他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随即问道:“你和我一起去吗?”
如花轻扫他一眼,淡淡道:“就算我要去,你会让吗?”
柳榕熙一听这话,大笑着讨好道:“这一路舟车劳顿也挺辛苦的,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啊,过几天就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他也怕如花心底怒气未消,把她带去,指不定说些什么话出来,到时候惹怒东方月离就不好了。
他从怀中拿出那颗噬血珠,笑眯眯道“这个,就当作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也不怕东方月离不相信”
如花看着他忽然淡淡笑了,一字一句缓声道:“放心,他会相信的”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女眼底毫不掩饰的阴冷与恶毒,却只是面上带笑,忽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床边走去“你还真是让我惊讶,竟然有力气走到门边”
他给她吃了软筋散,又经历了一场风花雪月,此时她不应该有力气走到门边。
如花浑身发软,身上没什么力气,她不想和他呆在一张床上,那会让她感觉恶心,所以费力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门边就没力气了,只能靠着门框歇息。此刻被他抱着,如花的手无力的握紧,她好想杀了他,挖了他的眼睛,砍掉他的手。但她没办法,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她只得轻轻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的脸。柳榕熙将她放到床上,两手撑在她颈侧,俯身在她耳畔轻语道:“你啊要乖乖的,听到没有?”
如花很厌恶他如此暧昧的动作,恨不得甩他一耳刮子。
柳榕熙见她面露憎恶之色,痴痴地看了很久倏然闭着眼睛贴近她的脸颊轻轻地嗅着,半响才陶醉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迷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如花只觉得被羞辱了,她冷声道:“柳榕熙,你给我闭嘴!”
柳榕熙见她面色不善,冷言冷语的样子竟是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仿佛鉴赏上好瓷器一般,细细的抚摸,随即满意笑道:“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房间里沉默,如花不回应,柳榕熙凑到她耳畔笑着低声说道:“像一个美丽的木偶,随我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她的脖子,来来回回的轻轻抚摸“这种感觉还真是妙极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只刺猬似的吗?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在我的床上如此,服帖?”他得意的在她面颊上轻轻用嘴唇如羽毛般扫过。
如花紧闭的眸倏然间睁开,眼底神色冷厉,她冷笑道:“柳榕熙,如果你还希望我嫁给你,就不要在婚前如此羞辱我,否则我就死在你府上,我想我爹爹的性子你怕是也了解了一些吧?到时候他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这府上所有人包括你在内全部得给我陪葬”
柳榕熙的动作倏然间僵住,他看着如花顿了片刻,随即笑道:“说的些什么话啊?我不惹你生气了,还不行?”
说着他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冷脸躺着的如花,笑着讨好道:“好了好了,我不惹你了,你别气,好好休息,我呢先让人准备准备,然后过几天亲自去天域宫提亲”
☆、此生不yun
如花躺在床上,一个晚上过去了,浑身依旧绵软无力。她已经再没有丁点力气了,她想她应该休息,不要再做无用功,等着东方月离来。可是,她是那么的不愿意,她心底别扭到了极致。
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也不会出此下策,要他来救。
她怔怔的看着头上的纱帐,脑子里回想着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她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变成那样子,她心底有片刻的惶恐,那个、那个纯白如纸的大男孩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此刻,她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闪过那只尸虫咬破他的眼球进入他眼中的情形,血腥而恐怖。那是陪伴了她七年的人,他就那样在她眼皮子底下朝着死亡迈入。
她明白,就算东方月离没有抓到他,他也活不久了。想到此处,她心底隐隐泛痛,酸涩得让她想掉眼泪。
她就这么躺着,睁着眼睛,仿佛痴了一般。
直到有丫鬟端着饭菜走进房间,恭敬的唤她吃饭,她才恍惚着回过神来。
如花厌恶的看了那丫鬟一眼,不说话。
小丫鬟见她如此眼神,有着惶然,不知所措。在床边站了半响,讷讷道:“姑娘,你吃点东西吧”
如花依旧不说话,这丫鬟不过十三四岁,还是个孩子,见到如此情形,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小声说道:“那,那我去把公子喊过来”
如花一听她这话,心底一惊,见那小丫鬟已经小步到门口了,慌忙出声喊道:“你回来”
那小姑娘连忙止住步伐,倒是听话的转过身来走到如花床边。如花看她一眼,只是冷声呵斥道:“关柳榕熙什么事?你不要动不动就喊他过来!”
她语气不善,把这小姑娘吓到了,站在床边愣愣的不敢动了。
如花见她被吓到杵在那里不敢动,心底一动,暗自叹口气:干嘛拿个孩子出气?
她语气柔和起来,对着那小丫鬟道:“好了,你喂我吧,我没力气,动不了”
那丫鬟听闻愣了愣,随即慌忙端起桌上的饭夹了几筷子菜放在碗里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喂如花吃起来。如花不饿,只是索然无味的吃了几口,便不吃了,她问道:“柳榕熙还在在这里?”
丫鬟不明白她的意思,愣了老半响才缓过神来答道:“是的,公子还没出门呢”
如花静了片刻,低声轻蔑道:“磨磨蹭蹭,不是怕去提亲吧?”
那丫鬟一听,慌忙替自家公子解释道:“姑娘,公子从昨天开始便一直在准备礼品,本来是打算今天就走,可是、可是一直找不到姑娘的家人”
如花愕然,问道:“什么意思?”下一刻,心底大概也猜到了八九分,东方月离肯定还没有回天域宫,更何况她不见了,他也许在找她。要么,要么他就是在找白,如花也不敢肯定此刻在他心中她是不是重要到让他放下想要杀的人而去找寻她。
“公子派了很多人出去打探,但是都没什么消息”
如花沉默片刻,道:“我吃饱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丫鬟出去后,房间里再次沉寂下来,如花又开始心绪烦乱起来。她想白是不是已经死了,想到东方月离狠狠地将她甩开差点把她摔死,她有瞬间的心寒,自嘲道:“你以为你是谁?他会听你的?他是一个疯子,谁的话都不会听”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彷徨,她在心里问自己:你就这么肯定东方月离会来救你?在他心中其实也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何必把命全部赌在他身上?也许他会讽刺而轻蔑的对柳榕熙说:你娶她关我什么事?
她很少会有如此的自嘲而又略带卑微的想法,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靠自己不是更好?
是啊,她以前从来都是靠自己,再危险都是靠自己一个人走出来,从没想过让人救自己,也不会有人救她。
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她闭上眼睛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样才能想出法子逃出去。
她费力想把身子撑起来,却是徒劳,她真成一个毫无用处任人摆布的木偶人了。
如花此时浑身疲软,只能安静的躺在床上,她半闭着眼睛小憩。很久很久,她睁开眼睛,缓缓看向敞开的窗外,院子里有几棵槐树,这个季节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如云似雪的槐花被风轻轻一吹就带得满院子都是,这不免让如花想起尹御风家里的那棵槐树。
她很少有如此安静躺着的时候,看着满院子飘舞的白色花瓣,如精灵一般。如果不是因为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她会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地方。
就在如花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了,如花倏然间就警觉起来。因为进来的不是丫鬟,而是柳榕熙。
柳榕熙面带微笑走进来,如花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柳榕熙看着她的样子,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问道:“躺了这么久,累不累?”
如花冷淡道:“那就给我解药”
柳榕熙笑意更浓“那可不行,给你吃了你就跑了,你要是觉得在床上久了,累,我就抱你到院子里坐坐”
如花直直道:“不劳烦”
柳榕熙伸手去掐如花的面颊笑着说道:“我就是喜欢你这脾气”
如花厌恶道:“不许碰我!”
柳榕熙丝毫不理会她的警告,拿起如花的手放在手掌里轻轻揉捏,感叹“手背倒是细腻白嫩,可这手心就逊色了点,老茧太多”如花练剑,拿剑的手自然不如别的姑娘家柔嫩,手心里的皮肤有些硬实。柳榕熙将她的手掌翻过来,倏然被吓了一下。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