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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眼底微微怔楞,她轻声低喃:“你担心我?”
东方月离闻言,伸手将她抱住,只是淡声道:“怎么能不担心?”
如花在他怀中静默良久,忽然仰头对他道:“柳榕熙没有碰我”
东方月离微楞,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她。
“上次在茑萝幻境我摘了一朵茑萝花,他要侵犯我的时候从我身上搜到了那朵茑萝花,然后产生了幻象”
东方月离想到那时她是摘了一朵茑萝花,见他清清淡淡,也没什么反应,如花道:“什么嘛,也没见你有什么大喜大悲的情绪”
东方月离心底有郁结渐渐散开,他听闻她的话语,只是笑了,道:“我不像你,一会儿哭一会儿闹的,可以折腾死人”
如花一听,狠狠地锤了他一拳,道:“我哪里折腾人了?我心情是不好”
东方月离连忙哄道:“你心情不好,拿我出气也可以,只是,不要这么闹腾就行”
他虽是想哄她,可这话说得不像哄人,倒像是在告诫。如花撇撇嘴角道:“我知道了”
两人这一闹,倒好像更亲近些了,如花在他怀中闷声道:“东方月离,我脾气不好,有时候我脾气来了,你能忍就忍着点,别和我对着干”
东方月离看她一眼“从没觉得你脾气好过”
如花霍的抬头,不满说道:“哪有,有时候我脾气比你好”
如花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大部分的脾气都是发给他了,对别的人倒还真没发过什么脾气,也难怪他会觉得她脾气不蛮好。
☆、你愿意为我挽发吗?
东方月离见如花面上有稍许心虚之色,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如花。如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瞪他一眼道:“干嘛这副死样子?起来,该吃晚饭了”
如花从他怀中出来,起身下榻,边走边说道:“我给你煲人参红枣山鸡汤喝”她倏然回身,笑问道:“好不好?补气养血的”
东方月离本是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在那里嘀咕,哪知她却忽然转身,一脸笑意的问着自己。他有些微的愣住了,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被人问如此的问题,更多的是因为这抹笑容如同一道暖阳照进了他的心底,这一刻,在他心中有什么东西渐渐地融化了。
他愣了片刻才缓声回道:“你煮什么我都喝”
如花收起方才笼罩在心底的一片阴霾,对着东方月离耸耸肩,笑得自然而然道:“这个自然,我就是煮一锅白开水给你,你也得给我喝下去”
东方月离闻言,笑了,看着那离去的身影眼底神情顿柔。
如花煲了汤,在紫砂煲里下了点小米,加了几片南瓜用文火慢慢的熬,她在厨房看到了做得精致小巧的奶香馒头和山药卷。
如花咧嘴一笑,道:“正好缺几样点心”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雪白精致的馒头,自言自语轻笑道:“就你啦,馒头养胃”
她把山药卷挑了出来,然后把馒头放入蒸笼里蒸熟。
当紫砂煲里的南瓜小米粥散发出淡淡的香甜味道时,如花深吸一口气,肺腑之间顷刻便盈满了这股子淡淡的香甜味。她忽然就有了一种平淡而充实的感觉,她想,这也是一种幸福吧?不浓烈,不精彩,却让人甘之如饴。
她端着托盘走进大殿,见东方月离坐在清冷的玉石桌前,笑了笑,走上前去恍然间被什么光影晃了一下。如花放下托盘,不解问道:“什么东西晃眼”
她细一看,却见东方月离手上拿着一枚质地清透的发簪,这簪子呈半透明状,浑身散发着如月色一般的银白之色却又夹杂着淡淡的蓝色光晕,簪子的吊饰也是由同样材质制成三颗小小滴珠,精致而清雅。
如花认得,这是月光石,是宝石的一种,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却是男女之间最为纯洁与真挚的定情信物。她顿了顿,心底暗自想道:这个,东方月离应该是不知道的吧?这月光石质地极为通透,在东方月离苍白的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东方月离见如花看着自己手中的发簪,笑道:“天然月光石,我让工匠打造成了发簪,你看喜不喜欢?”
如花不动声色,只是笑道:“很漂亮”
东方月离伸手拉住她的手道:“过来”
如花依言,走近他的身边,却不料东方月离拉住她的手忽然一扯,如花一惊,还未缓过神来整个人便已坐在了他腿上,如花不习惯如此亲昵而暧昧的姿势,她挣扎着要起身,哪知东方月离一手将她固死,在她耳畔轻声道:“别动”
他微凉的气息触到她的耳廓及颈部肌肤,如花一个激灵,还真不动了。
东分月离抬手将发簪插入如花乌黑的头发里面,她的头发只是随意的用发带绑了个发髻,发簪斜插入松松垮垮的发髻里面,让她随意捆绑的头发显出几丝秀雅。
如花被他整个圈入怀中,面上一热,羞涩难当,白嫩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之色。她感觉到他的动作,半响才出声道:“其实,把头发全部挽起来配这发簪更好看”她静了静,有些羞涩,半响才轻声问道:“东方月离,你,愿意为我挽发吗?”
古代女子,只有嫁为人妇的女子才会将少女时代随意披散的头发全部挽起来,这代表着成熟与嫁人。
东方月离愣住,片刻,忽然一把紧紧抱住了如花。这一刻,如花感觉到那紧贴着她的胸膛里有一颗火热跳动的心。
如花在他怀中轻声笑了,伸出手来反抱住他,整个人偎在他怀中,此刻她只觉得心底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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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一片白雪茫茫,天域宫外面一望无垠的雪地里有一个娇弱的身影跌跌撞撞走来。
细一看,这娇弱的身影是一位姑娘,她衣着单薄,面色惨白如鬼,身子瘦弱,紧抱着身子,步履蹒跚,冻得瑟瑟发抖,她朝着天域宫走来,洁白的雪地里留下了一连串凌乱的脚印。
她逐渐靠近天域宫,忽然,有一道鬼影浮现,挡在了她面前,这是守卫天域宫的活死人。
女子面色惨白,一脸凄苦,想上前却被这守卫吓得有些瑟缩。
这守卫抬起尖利的手掌对着女子一抬,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他冰冷的声音道:“不许再上前,否则杀无赦!”
女子纵然被吓,也顾不得这些,只是哀求道:“大哥,这方圆几千里之内荒无人烟,我实在走不下去了,求求你,让我进去歇歇脚,好不好?”
活死人无心无情,岂是几句话就能打动的?他面无表情,再次重复道:“不许上前,否则杀!”
女子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咬咬牙,忽然对着里面大喊:“救救我,我快被冻死了,求求你们了!”
守卫面无表情,只是听得她如此大喊,抬起尖利的手对准女人的心口毫不留情的扎了下去。
女人不管不顾,只是对着天域宫里面大喊,只感觉寒凉的杀机朝着胸口袭来,她条件反射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寒风中浑身瑟瑟发抖的她忽然听得一声冷呵:“住手!”
她惶然睁开眼睛,却见有个女子不知从哪里落了下来,这女子不过十五六岁,裹着一张雪白的狐裘,乌黑如墨的头发被一根细细的淡蓝色发带轻轻挽了起来,发上斜插着一只剔透净白的发簪,她面色略显苍白,只是嘴唇红润,容貌秀美,清淡又不失明媚。
那守卫就那么直直的将手收了回来,毕恭毕敬喊道:“夫人”
那女人一听这守卫唤她夫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朝着她跪了下来,哀求道:“求你救救我,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在这冰天雪地里再走下去,我会死的。”
如花很安静的看着这女人,细细的端详着她。她自然知道未经东方月离的允许这天域宫是不许放外人进来的,况且这女人来历不明,所以她只是安静的看着这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女人见她没反应,痛哭出声,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抖得越发厉害起来,她颤抖着悲恸求道:“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如花静了半响,这才开口道:“这里不是救命的地方”
她将身上的雪白狐裘解开,走上前俯身披在了女人身上,她轻轻扶着女人,道:“我让人去拿点水和吃的,你拿了就走吧,我把狐裘给你,你冻不死的”
女人一听这话,忽然紧紧抓住如花扶着她的手,凄厉道:“夫人,你心肠好,这些都肯施舍了,怎么忍心让我一个女人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方向的胡乱奔走?”
如花轻叹一声,却只是对着身旁的守卫说道:“去厨房拿点吃食和水过来”
女人听如花说这话,心知这位夫人看似慈善,心也是好的,只是,却有着不着痕迹的残忍。她不是个滥好人,没有好心到竭尽全力能帮就帮,而是有原则的帮,该怎样就怎样,明知一个柔弱女子在这冰天雪地里行走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即便有了粮食和水,她也随时可能会遇上xue狼,亦或是体力透支而亡。
女人无声的松开了抓着如花的手,缓缓起身,眼底有一抹落寞与死寂之色,雪白色的狐裘从她身上滑落而下,落在了雪地里,与雪色融合。
如花很安静的看着她如此动作,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却见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如花诧异,开口问道:“你肚子不舒服?”
女人看她一眼,淡漠道:“我怀孕了”
如花倏然一惊,心底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就那么顿住了。见那女人吃食也不要了,转身步履蹒跚的离去,如花竟是想也不想开口喊道:“你等等”
女人停住,回身看着如花。
如花这才惊觉,这女人穿着很宽松的粗布麻衣,自然看不出她早已微微隆起的肚子。如花心底一涩,开口问道:“你有身孕了?”
女人稍微呆滞片刻,然后点点头。
如花看她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