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是想不明白。”李青轻轻吁了口气,眼底缓缓涌起一抹凝重。
谢雨烟精致的脸颊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着冷静:“邓师说得对,不要在这里耽搁。如果我们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许会招致同样的下场。”
李青同邓师齐齐一怔,愕然去看谢雨烟,后者却已经一旋身,走回去抱起了彩云。
对邓师对视了一眼,李青也看得到对方眼底的震惊,想必自己此刻也是一般无二的表情。如果论智慧,邓师只能算是小聪明,而谢雨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智慧,她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能够融合形势,包含人情世故,绝不局限于一角一隅,这就是她足够高明的地方。
谢雨烟已经隐晦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胡风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才遭致被杀。
李青一直认为自己是第一个醒转过来的人,可也许真是情况却并非这样。如果胡风是第一个醒来,而那个时候他又碰巧撞见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他就完全有理由被杀。
可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那就只可能是两种情况。其一,胡风已经重伤在身,在被杀时无力反抗。其二,胡风将要醒过来,还没有完全恢复神智的时候,对方趁机杀了他。
可无论怎样,他总归是碰到了某些不能触碰的禁忌,才招杀身之祸。
现在已经没办法去找古舟对峙,胡风的死亡似乎也只能够就此搁置下来。李青看到谢雨烟也没在这方面过多纠结,心下竟然是禁不住轻轻松了一口气。
就在谢雨烟抱着彩云,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后者忽然轻轻开了口:“李…李青…”
彩云费力的睁开双眸,冲着李青缓缓伸出了一只玉手。
“嗯?”李青精神为之一凛,快步走过去攥住了彩云的小手,“彩云,没事,我们已经安全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彩云轻轻摇了摇小脑袋,将玉手从李青那里抽回来,依然直直的向前指着,小嘴抿了抿:“不能带他走。”
李青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彩云指的是李青身后胡风的尸体。
邓师一脸费解的凑上来:“小丫头,为什么啊?你胡叔叔对你不好了?还是你这小脑袋发烧烧糊涂了?”
“他身体里有虫…”彩云声音越来越轻,“李青,我给你的荷包。。那个荷包…”
“哦,还在,还在!”李青连忙说着,伸手向着裤兜摸去。
“你给他们吃下去…”彩云弱弱的叮嘱道,娇躯忽而轻轻一颤,打了个哆嗦,再度昏死了过去。
李青手忙脚乱的将那个荷包从裤兜里掏出来,递到彩云面前,却发觉那双亮闪闪的眸子已经再度闭上了。
“彩云!彩云!”李青紧张的叫道。
“她没事。”谢雨烟淡淡的回道,“身子太弱,晕过去了。”
第909章妖蛊
邓师嘴角狠狠一抽:“这丫头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吧?让我们把荷包吃下去?”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李青脸色变了变,将荷包解开,盯着里面已经被水浸透的香灰,“彩云曾经对我说过,客族人供奉山神娘娘后剩下的香灰能够祛妖蛊,她是让我们将这香灰服下去。”
“哦。”邓师长出了一口气,“这么说还靠点儿谱,我还以为这小丫头让我们吞荷包呢,我可嚼不烂这东西,更没长那么大嗓子眼儿。”
谢雨烟眉头微皱:“这土方子有把握么?一点儿道理都讲不出来。”
“谢大小姐,您可别小瞧当地人的土法子。”邓师笑呵呵的说道,“越是这种东西,往往越管用。”
“试试吧,彩云告诉的,总不该有错。”李青转过身将之前喝水的水壶提了起来,然后捏起松软的香灰塞进去,拧好壶盖晃了晃。
李青将水壶举了起来:“咱们谁先试试?”
“我先来吧。”邓师伸手将水壶接了过来,拧开壶盖,仰起脖子狠狠灌了一口。
“啊,啊!我艹!”一只手捂住喉咙,邓师面容扭曲,痛苦的直跺脚。
李青赶忙问道:“怎么了?”
“怎么说呢,太…太刺激了!”邓师狠狠喘了两口气,就地蹲了下来,“辣得要命,又不是辣椒的那种辛辣,感觉就好像是喝了一大口酒精,一线喉啊。”
“我尝尝。”李青好奇的将酒壶夺过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只是轻轻灌了一小口,瞬间也被辣的上蹿下跳。邓师的形容的确非常形象,这香灰水的口感真就如同烈酒灌喉,好像有一团火沿着食道下行,最后在胃部炸开滔天烈焰一般。李青仅仅喝了一小口,便觉得胃里灼热,浑身都暖烘烘的开始向外冒汗。
“真有一种被关在老君八卦炉里的感觉。”李青嘀咕了一声,将水壶递给了谢雨烟,“你喝的时候小心点儿,对女人来说有点儿太冲了。”
谢雨烟将彩云轻轻放到石面上,接过水壶轻轻抿了一小口,也被冲得直蹙眉头,不过她毕竟是女儿家,修养要比李青和邓师强得多,并没有将那股不适表现得太过明显。
邓师摸了摸肚子,冲着李青眨眨眼:“队长,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活动啊?”
“啊?”李青也摸摸自己的肚子,疑惑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感觉肚子里暖暖的,身上有点儿热。”
“我也是这样,不过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翻腾…”邓师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声干呕,给李青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邓师摆了摆手,然后就跑到一边,单手撑在石壁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这东西太烈,伤胃了吧。”李青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身边的谢雨烟,却发觉后者的脸色也难看得很,“难不成…你也?”
白皙的玉手轻轻按在小腹上,谢雨烟微微颔首:“他说得不错,肚子里有东西。”
话音落下,谢雨烟便快步走到了另外一面,蹲在墙角,没过多一会儿也开始呕吐。
“你们怎么样?”李青等了一会儿大声问道。
“还好,没什么大事。”邓师冲着李青摆了摆手,不过声音都在发颤。
李青扭过头,见谢雨烟始终没有说话,便首先向着她走过去:“你还好吧?”
“别过来!”谢雨烟忽然大叫一声,嗓音尖利,完全变了腔调。
脚下一顿,李青身子僵住:“你怎么了?还难受?”
谢雨烟缓缓摇头,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丝惊恐,还带着几分哭腔:“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眸光微凝,李青快步走过去扶住了谢雨烟的肩膀,低头向着那滩乳白色的呕吐物看去,瞳孔猛地一缩,瞬间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呕吐物中,密密麻麻无数条好似蛆一样的蠕虫,正在扭动着身体,奋力挣扎。场面极其恶心,让人看了便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有个建议。”李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你要不要再喝一点儿,万一没吐干净…”
“好,好。”谢雨烟连连点头,在李青的搀扶下快步走回去,又强忍着那种糟糕的口感,灌了两大口香灰水下去。
“你也是?”邓师走回来问谢雨烟,他的脸颊依然是一片铁青。谢雨烟没有回答,但邓师已经得到了答案,略一沉吟,他将目光转移到了李青身上:“你怎么没事?”
李青脸色有些尴尬:“可能是我身上的纹身缘故,古月之前曾说过我的纹身不是单纯的赤土纹,同这种蠕虫相克。”
“这样啊,算了,我也多喝两口吧。”邓师将水壶从谢雨烟手中接过,也毫不犹豫的又灌了几口。
不过最开始那一口香灰水明显已经起了足够的效果,谢雨烟和邓师多喝了一些之后也并没有再吐出些什么来,反而是感觉肠胃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
“彩云说得对,我们不能带他走。”李青轻轻瞥了一眼胡风斜卧在地的尸体,对谢雨烟低声说道,“蠕虫在他体内已经产了卵,要是贸然带出去…”
“我明白,算了。”谢雨烟点了下头,整个人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眉宇间尽显疲惫。
邓师将水壶凑到彩云的小嘴边,轻声道:“乖,你也喝一口…”
“我不喝…不用喝…”彩云没有睁眼,微皱着琼鼻,低低的说道。
邓师抬头看李青,同后者对视一眼,只得是悻悻罢手。彩云打小就生活在陇西,对于妖蛊的抵抗力自然要比他们这种外来货强悍得多,所以不需要喝香灰水倒也并不出奇。
谢雨烟将外衣脱下来,轻轻盖在胡风的尸体上,然后她退后两步,跪下来,向着胡风磕了个头。
“这些年都被你护着…”
“总拿你当下人使唤,其实我早该叫你一声哥了。”
“哥,你好好休息吧。”
谢雨烟站起来,眨了眨眼睛,而后转身去提了角落中那盏长明灯。
“上路吧,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出去了。”李青将彩云背到身后,同谢雨烟和邓师一起向着石道尽头走去。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道中回响,谢雨烟轻轻瞥了李青一眼:“你把我打晕之后的事情,还没有讲。”
李青不由微微变色:“其实我也有些说不清楚。”
邓师在后面插嘴:“什么叫做说不清楚?”
“就是…”李青犹豫了一下,“就是感觉太奇幻了一些。”
谢雨烟的神色也变得相当古怪:“奇幻?”
“嗯。”李青点了点头,“后来赵启立有些神智失常,他将三发火箭弹打了出去,其中有两发打到了天坑的穹顶上,引起了塌方,然后…”
“然后从头顶上忽然间投射下了一种蓝幽幽的光,我和赵启立都变成了骨架,那些魒柃鸟从天空坠落下来,惨叫声一直没有停止…”
“啊?”邓师眼皮暴跳,“队长,你发烧了?蓝幽幽的光?骨架?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