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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再次归于平静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大汗淋漓的单思华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他优哉游哉地点燃一支烟,看着躺在旁边的女按摩师均匀起伏的胸口和脸上满足的汗水,突然就想起了远在家乡的晓蓉。
不知道她此刻是否已经安然入睡,或者正躺在某个男人的身边情意绵绵?
第二天下午,单思华和阿格的身影出现在南田菜市场门口的侧边栏杆处。他们在执行李老板交待的任务,寻找小脸男人,将银行卡和李老板的名片交到他手中。
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被春仔伏击,单思华和阿格都在腰里别了一把武士刀。他们特意换上了长袖的黑衬衫,这样便于隐藏腰间的武士刀柄。
午后的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温度就要接近三十八摄氏度,站在菜市场的侧边,就像站在火炉边一样,让人有一种快脱水的感觉。
两人一边喝着手里的冰冻矿泉水,抹着眼角不住流出的汗水,全神贯注地盯着从门口进出的人,生怕遗漏掉目标人物。
他们在注意的不止是救单思华的那个小脸男人的出现,还得提防春仔等人的突袭。
“你说那个春仔会不会再叫人来找我?”单思华随意地问了句,双眼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第一百二十八章 脱胎换骨
“很难说,这个春仔早就在这两个工业区瞎混,也经常收一些外地摊贩的保护费。这次你把他砍了三刀,倒了他的威风,他肯定会恨得你入骨的。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阿格灌了一口水,接道。
“要是那个春仔再让我看见,我一定不会轻饶他。除非他让我不能动。”单思华紧盯着大门口,悻悻地低声骂道。
就在一瓶矿泉水所剩无几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让单思华的眼睛一亮,神经“唰”地一下绷得好紧。同时用手碰了一下阿格的身体,想让他提起注意。
被单思华碰了一下身体的阿格会意地站直了身体,将手放到了腰间,进入了准备随时战斗的状态。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子,穿了一件当下最流行的花格子短袖衬衫,故意不扣纽扣,将胸口敞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与众不同的风格。
男孩子的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目光隐含凌厉,一下子就和单思华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这个刚刚跨进菜市场门口的男孩子赫然就是春仔!
单思华只看了眼,就马上认出了进来的人是春仔,也正好迎上了春仔瞄过来的目光。他留意了一下春仔的双手,隐约可见右手臂上有伤口愈合的痕迹。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刚刚还在想着,要是春仔还敢来找自己的麻烦,就砍掉他一只手,没想到春仔真的出现了。
和春仔四目相对,单思华只觉得胸口一热,脑袋里“嗡”的一下被血流灌满,嘴里低声蹦出两个字:“春仔!”
阿格对春仔只是一个轮廓上的认识,他还没有意识到从门口进来的那个黑黢黢的少年就是春仔。听到单思华喝出了这两个字,当即按住武士刀柄,警惕地怒视着跨进门的春仔,满脸戒备。
敞胸露怀的春仔乍见单思华和阿格站在不远处,本能地一愣,再看两人的动作和表情,便已明白了**分。当即吼了一句:“三刀仔,不要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听到春仔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单思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几次欲砍翻自己的本地仔竟然说不是来找自己麻烦,说出来谁会相信?
有了前面三次被伏击的经验,单思华明白,这个春仔不是那么容易忘记仇恨的,搞不好在使诈。见春仔走过来,他并没有放松警惕,手依然死死地按在武士刀柄上,准备随时出手。
这个春仔死性不改,说不定又在耍什么花招,得小心提防。单思华恨恨地盯着春仔的手,生怕他会突然掏出一支枪来。
要是他今天胆敢拿枪出来,就把他手剁掉!
单思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春仔的举动,恨恨地暗骂道。想着他几次三番地联合找人追砍自己,单思华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对准那只当日拿走吉他的手臂,狠狠地举起刀落。
若非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这人潮如织的菜市场,单思华真的会这样做的。阿格亦紧张地注视着春仔的行为,并留意了一下春仔的身后四周是否还有同行的人,谨防中了春仔的埋伏。
想那春仔也是在两个工业区混保护费的烂仔,又岂会看不出单思华两人的动机?
迎着两人如刀锋一样的目光,春仔停止了脚步,站在原地接道:“我真的没想找你麻烦,我们可以谈谈吗?”
听着这南方味特别浓厚的普通话,单思华只感到一阵厌恶。前几天才叫人追砍了自己,害得自己被小心眼的板寸头送去凤凰山飞机场做了3日非人的苦力活,今天居然说这样的话。
这个可恶的春仔,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单思华强忍住满腔的怒火,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春仔,不说一个字。倒是阿格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他看出来春仔身边及四周没有什么异常,而且从春仔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诚意。见单思华没有搭理,便顺势接道:“你想谈什么?”
“我想谈谈我们之间的误会,得不得?”春仔依然是满脸虔诚,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他是真的想好好谈谈。
这次单思华也看出来了,他不禁有些纳闷,这个春仔到底想搞什么鬼名堂,当真有点难以理解。
见双方的气氛有所缓解,春仔赶紧接道:“这样吧,我们去找个凉快一点的地方好好谈谈,站在这里好热的。放心啦,今天就我一个人,不会怎么样的。”
此话一出,单思华彻底懵了。今天这个春仔怎么了,突然之间变化得这么客气,简直和以前的春仔判若两人,莫非是受了谁的教育,已经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
“我看他真的很有诚意,不如我们就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阿格放松了戒备,对着单思华耳边低语道。
阿格的话让单思华重新审视了一下春仔的表情,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似乎真的是想找自己好好谈谈的。
也罢,就去听听看,他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也该找个地方清爽一下了。自己和阿格是两个人,又有家伙在身上,谅这个春仔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至于李老板交代的找小脸男人的事情,先让他一边凉快去吧!
这样想着,单思华默默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春仔的提议。三人一前两后地离开了南田菜市场的大门口。
尽管一路上春仔和阿格有一句无一句地扯着闲聊,单思华始终一言不发。他还不能完全放下戒心,紧张地环视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异样。
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南田工业区最里面的那家冷饮店,点了三支冰镇榨啤酒,开始了正面的交谈。
迎着单思华依旧充满敌意的眼光,春仔嗮笑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我会这样找你们谈话吗?”
前面已经有了三次被追砍的经历,谁会相信?
想这春仔能由一把吉他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狐朋狗友
单思华飞快地在心里思考着春仔有可能做出什么,没有说话,只是拿冷冷的眼光瞪着他。
“三刀仔,你就不要这样看我了,前面我都说了,我是诚心找你谈和的,你要相信我。”春仔撩了撩花格子衬衫,接道:“你看我今天故意敞开衣服,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春仔用他虔诚的态度一再表明,他真的是诚心诚意地找单思华和解来了。
难道这个春仔真的良心发现,不再与自己为敌?单思华不觉有些傻眼,渐渐放松了警惕。
“为什么要叫我三刀仔?”憋了半天,单思华终于吐出了第一句话。
“你还不知道,现在两个工业区的人,私底下都称呼你为‘三刀仔’了,因为就是你那天晚上砍了我三刀的原因啦。”春仔拖着他南方味特浓的普通话,淡笑着解释道。
“既然这样,看你今天找我们也不像开玩笑,那我们先认识一下吧。”阿格见单思华终于肯开口说话,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淡笑着接道。
“好吧,那我先讲啦。我叫李玉春,大家都叫我春仔,我是南雄人。”春仔大大咧咧地笑道。
“我叫陈森格,大家都叫我阿格,我赣州人。”阿格也爽快地接道。
见两人都自报了姓名和家门,如果自己再不说,倒显得有些小鸡肚肠,气量狭小。于是,单思华也跟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家乡。
既然春仔口口声声说是来找单思华和解,单思华当然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真的能够化解和春仔之间的误会,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提到化解矛盾,当然得先说说这个矛盾是如何产生的。
阿格最为心急,等三人报好家门,便催促道:“你们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开始的,我听阿华说过,是因为一把吉他开始的吧?”
单思华憨笑了笑,没有表态。春仔接道:“其实那天那把吉他,我真的是准备借两天就还的,没想到他叫了一个保安来向我讨要,当着更多朋友,搞得我很没有面子,才想叫两个人稍微教训他一下,出出气,也好在朋友面前挣回一点面子。”
原来是面子问题在作祟,难怪会为了一把吉他就纠集了一帮人去工业区砍单思华,却不料黄队长替单思华挡了一刀。
“那你既然已经找过我一次,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为什么又要在那天晚上堵我们两个在出租房那边?”单思华不解地接了一句。
“那次根本就没有搞到你,怎么算是出了气?”春仔接道:“你还拌了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