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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花出去三百两银子。
想来,那家的姑娘定是个如天仙般的可人儿了,要不,也不能把牛二给迷成这样。
许是出于羡慕,伙计们前前后后跑进后厨,半是开玩笑地让他领着人,过来给大家伙瞧一瞧。
牛二喜从心来,不愿和他们打趣瞎闹,扬起手上的汤勺,一个一个地将来人都给哄到了外间干活去。
翌日一早,牛二将自己攒下的那几十两,拿来给宝珍还账。
宝珍想着他的好事将近,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便没有收下,只说:“我都说过了,银子慢慢还就行。到时候,千万别忘了,把新媳妇领来给我看看。”
牛二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是一定的。若没有少掌柜的帮忙,我牛二也得不来这门亲事。”
听他这话,看来事情是已经说定了。宝珍微微一笑,故意拱拱手道:“好,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古时人办喜事,都喜欢按着黄历选个好日子。牛二这人性子急,说什么也等不到来年开春,赶在正月里就将新媳妇娶进了门。
牛二的媳妇确实是个美人,只是年纪有些大,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按说,这样容貌的女子,不该等到这个岁数在出嫁。
兰芝注视着那女子,顿觉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地。后来,稍微打听才知道,牛二的媳妇之前也是宫里当差的,前两年才放出来。
兰芝闻此,不禁又觉得纳闷。凡是在宫里当差的人,就算是混得再不济,手头上也会有点积蓄傍身应急,总不会闹到牛二说得那种落魄的地步。她留了个心眼儿,于是,故意寻了个机会,询问牛二媳妇之前在宫里何处当差。
谁知这一问,那女人非但不愿意回答,反而以一种抵触和防备的姿态。
宝珍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但听得兰芝的疑惑之后,稍微想了想才道:“她既然不愿说,想必是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兰芝继续道:“格格,宫里再大,也是有规有矩的地方。她若真没什么问题,干嘛要支支吾吾地,不说实话。”
宝珍闻言,抬头看她,轻声问道:“姑姑,怎么你还怀疑她有什么居心?牛师傅不过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厨子。”
兰芝听了这话,倒也没话说了,确实牛二那样的条件,实在没什么好图的。只是,不知怎地,她这心里头竟是觉得不放心。
自从郊外之约后,宝珍和胤祯便再没有见面,原定说好去紫竹轩吃茶的日子,宝珍按时去赴约,无奈,等了将近大半个时辰,还未见胤祯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好像突然消声灭迹了一般,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宝珍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病了,本想派人去他府上看看,但又怕再惹是非,便作罢了。后来,还是她自己进宫去给太后娘娘问安时,才知道,原来胤祯随皇上出巡塞外,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
宝珍闻此,有些意外,心想,胤祯临走时,为何没有同自己知会一声呢?想着想着,她自己忽然轻笑一声,好似自嘲般地摇摇头,暗道:真是想太多了。他去哪里,去做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又凭什么要和自己交代。
许是,不想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想象之中,宝珍每天都抽出大半时间照顾额鲁,另一边也不忘准备将托雷从寺中接回来。
额鲁的功课不好,连请了两位教书先生,都被他闹到焦头烂额,纷纷婉言谢绝了这项差事。
额鲁的顽皮不是一般人能管得住的,除了宝珍之外,也就只有哈日查盖方才能安置好他。
宝珍几乎想尽了办法,想让额鲁好好听话,谁知,他小小的年纪,竟然突然开始叛逆期,突然喜欢上了大人们作对的感觉。
这天,宝珍正亲自看着额鲁练习写字,还未等写满一篇,额鲁便抬头来,无精打采道:“额娘,我不想写了,手好酸”
宝珍一改往常,这会扮起严厉的神情,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宣纸,认真道:“今天不写满十篇,不许吃饭,也不能睡觉。”
额鲁听了这话,立时不高兴起来,摇摇头道:“那么多怎么写得完?”
宝珍按住他乱动的肩膀,严厉道:“你专心致志的写,很快就写完了。你要向哥哥学习,哥哥每天都要写上百篇呢。你才十篇,怎么就这么不耐烦了。”
额鲁似乎还有话要说,宝珍蹙起眉心,警告他道:“你再耍赖,就再多加一篇。”
额鲁闻此,自然收声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握着毛笔,继续写字。
过了一会儿,春华突然急忙忙地掀起帘子进屋,喘着粗气道:“格格,客栈那边好像出事了。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凉风拂面,夹杂着一丝丝潮气,宝珍方才刚才了马车,就见客栈门前聚集了一大帮人,其中还有穿着官服的兵卒。
小林子拨开人群,给宝珍让出来路来,进门一瞧,惊见客栈的大堂的地方,平躺着一名微胖的男子,那人背朝上,头朝下,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旁边围着的伙计们,这会都是面色苍白,好似被什么受到了什么惊吓。
宝珍仔细一看,发现地上竟然还有滴状的血迹,当即望向翠云,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翠云满脸担忧,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格格,这人他竟然死在咱们店里了。。。之前还好好的,可突然就吐血倒在这里,动也不动的,有人上去问话,方才发现他已经咽气儿了。”
好端端的,怎么能闹出人命来呢?这人总不会平白无故的死吧。宝珍待见一个官府打扮的人,冲着自己走来,“你是这间客栈的老板。”
宝珍闻言,点点头道:“是,我是这间客栈的老板,赶问这位官爷,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
那位官爷稍微打量了宝珍一番,于是,冷笑一声道:“这话,我们还要问你们呢?好好的人,只吃了一口你们店里的东西,就这么死了?”
宝珍闻此,眉心一蹙道:“这位官爷,您这话说得不妥吧。什么叫喝我们店里的东西就死了?事情还没弄明白呢?”
官爷嗤笑一声,扬一扬手,命令身边的官差端来一盘菜,用银针往里面探了探,拔出来一看竟是乌黑色的,“看好了,我们可没冤枉人,你们这菜里分明就是有毒。”
太子卷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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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众人闻此,皆是惊慌失措,尤其是店里面的伙计们,更是吓得面色都变了。后厨房里的材料,都是今天新买准备齐的。
宋嫂上前一步,摆摆手道:“这位官爷,您们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店里的食物都是很讲究的。”
那位官差闻言,冷哼一声,将银针用白布层层包裹好,跟着吩咐手下的随从,“你们把那盘菜收好,那可是谋财害命的证据。”
宝珍闻此,眉心紧蹙起来,目光也变得异常犀利,直视着那盘被端走的瓷盘。那正是牛师傅最擅长的拿手菜,怎么会突然就有了毒呢?
“牛师傅呢?”宝珍紧接着询问道。
翠云瞄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官差头头,回道:“人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你们那位厨子,明明是闹出了人命,却还是嘴硬得很。”那官差在旁,也跟着出声道:“你们几个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店门大关,上面还被贴了封条。人命案没调查清楚之前,客栈不可以再继续做生意,原本住下的客人,也被请走。
如此一来,客栈遭受了不少的损失。宝珍亲自前往府衙,路上她让店中的伙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自己。
仔细听过之后,宝珍觉得事有蹊跷,这桩命案,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存在。
在京城生活这么多年,宝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的父母官。不过,京县大人是很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开审之前,他先是走下堂来,朝着宝珍行了一礼道:“下官拜见格格千岁,格格万福金安。”
宝珍见他认识自己,随即淡淡一笑,微微抬手道:“京县大人快快请起。”
京县大人闻言而起,跟着认真道:“下官这就准备开堂了,还请格格在座旁听。”说完,便有人搬来了座椅。
落座之前,宝珍拜托嘱咐道:“此事实在太过蹊跷,我们客栈的伙计,觉得不会因为谋财害命,而在菜里面下毒的。这实在太可笑了。”
“格格,请放心。下官决定会秉公办理,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宝珍对他这样例行式的回话,并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更为担心牛二现在的境况如何。
片刻,县官大人准备开堂审案,宝珍这才看见被差人带上来的牛二。他低耸拉着肩膀,好像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宝珍轻声地咳嗽了一下,牛二闻声抬头,待见她坐在旁边,神情随即变得复杂起来。
宝珍原以为他是因为惹上官司而觉得心慌,可到后来,方才发觉,牛二的状态很有问题。他回话的时候,吞吞吐吐,好像藏着什么隐情似地。
京县大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跟着低声喝道:“大胆刁民,还不老实交代,你为何要毒金满堂的程老板。”
牛二闻言,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先是抬头望了一眼宝珍,继而又望了望身后站着的伙计们。
“本官问你的话,你要老实回答。”
“小民。。小民”牛二犹豫了很久,方才低头回话:“程老板确实是小民毒死的”
谋财害命,宝珍怎么也想不明白,牛二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朝堂之上,他说自己是因为多年前得私人恩怨,方才痛下杀手。
在宝珍看来,他的口供里面明明是漏洞百出,可是京县大人,还是当场判定他有罪,暂且押入地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