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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认真看过他的眼睛,就除了上回家里淹水那次,被她不经意瞄到以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的眼睛。
她以为男生的眼睛长来长去其实都是一个样儿的,没啥亮点能闪瞎她的眼。诚如Kim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美人儿,那双眼睛要配上耳口鼻,那五官才算漂亮,可单独拆开来看,其实也算不得上出彩。
可陆晓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尤其黑亮有神,眼角微微上扬,那睫毛长的比她的还要长,都快眼红死她了,你说怎么有男人的睫毛竟然比女人还要长的,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停冲着她扑闪扑闪地眨动,周明明不自觉地丢了魂,左心房上的那颗心脏似乎霎时间跳得飞快,几近扑通一声就要掉出来了。针落有声的小房间里好像都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了……
“到底让不让我吃药的!”忽地一把沙哑低沉的嗓声将她胡思乱想的思绪唤醒,周明明倏地回过神来,见到陆晓正轻皱着眉不耐烦地盯着她。她谄笑着尴尬地撇开脸,心里不禁开始暗骂自己的行为,“周明明!你作死么!居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看?!看来你是太久没见过男人了!”
陆晓大概被她这么一吼,虽然看起来还是病怏怏的,可神智倒是清醒了不少,伸手接过她递过去的退烧药就着温开水仰头就把药吞了。周明明还是不放心,小声问他,“我看你烧的挺厉害的,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最后一个字刚吐出来,连嘴巴都还没合上,陆晓就作出强硬的回应了。
“不去!”一说完,身体往下一缩,整个人迅速地钻进被窝里去,用手扯了扯被子又背过脸去。
好人当贼看!周明明低声嘟囔了两句,转头冷哼着说道,“不去就算!”
她猛地站起身,突然听到身后又传来慵慵懒懒的一声“喂——”,周明明没有回过头去,却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反而努努嘴闷闷地问道,“干嘛!”
那人突然又没了声响,只余下一片沉稳的呼吸声,就在周明明以为他竟然就这么睡着的时候,陆晓终于说话了,不过是给周明明下达指令,他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来。”周明明惊愕回头,可陆晓还是用背部来回应她。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冲他那背影负气地瞪了一眼,可最后只好认命地就在原地跺了跺脚,不吭一声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
看着锅里白粥咕噜咕噜地滚起来,袅袅白烟幽幽地飘起来,周明明将早就剁碎的肉末丢进锅里,拿起勺子翻搅了下,转而又把火调小。
其实她早就回房准备睡觉去了,只不过睡不着才煮煮粥打发时间而已。周明明是这样替自己辩护的,反正啥理由都能掰出来,就是死活不愿意承认这粥是给某人煮的。
打从陆晓逼着她做饭,她的厨艺突飞猛进了不少,至少比在跟孙女士周先生一块住的那段日子要好得多了,起码还会煲个汤煮个粥神马的,时间一长,她都几乎快要忘记方便面是什么味道了!
转念想想,真是便宜了陆晓那个贱人,至今为止她爹跟她娘都还没尝过她做的菜,就让他先吃了。要是让孙女士知道,指不定掉珠子似的哭着骂她是个没良心的,有了男人,就把做娘的抛到脑后去了。
再想想,这话好像不大对劲,可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霎时间周明明陷入了沉思与自我纠结的过程中,试图要把错处揪出来。
“仆仆仆——”锅盖被腾上来的蒸汽拱得不停发出响动,随即锅里的粥开始往外头洒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周明明的魂魄还在神游太虚,听到声音赶紧低头一看,“糟糕!”她手忙脚乱地立刻把火关了,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掀起锅盖,于是乎……
“啊——”又被蒸上来的热气跟锅盖的热度烫到了……
都是那只死陆晓的错!一个大男人,吹吹风就病倒,整一个女人似的,女人也没他那么麻烦。早知道就不把他放出来,现在好了,还让她无端端把手指烫到了!都是他的错!
周明明一边用自来水冲洗被烫到的手指,一边在心里头将陆晓怪罪了千百万次了。
又于是乎……
“阿——嚏!”躺在床上像女人一样吹吹风就病倒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翻过身来揉了揉鼻子。吃了药果真没那么辛苦了,外头传来声响,他耳朵不住竖起来仔细听着,而后微微勾起了嘴角,转而又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
、基情四射(三)
人言道,女人不好好保养特别容易老。
当时听到这话,同时又是少不更事还算是青春少艾的周明明深深地替广大女性同胞打从心底发出了最由衷的冷笑。
可惜,时过境迁,还有几个月就步入28岁,距离三十关口就只剩下两年的周明明终于不敢再像当年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发出时代的呐喊了。
她必须承认,女人不好好保养……是真的……特别容易老!
她眼周下的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一顿以至于发青发黑,鼻头两翼附近的毛孔都相约一起来变大。
但是最要命的是她那张蜡黄蜡黄的脸,真应了孙女士那句“买黄纸不用钱”了。
早上起床去洗脸的时候,周明明其实还没有这个惊人的觉悟,只觉得除了气色差点以外,跟平常也没两样。
可是,当她辛辛苦苦准备了早餐以后,又当她看见那个昨晚还病得不似人形的某人神清气爽,昂首挺胸地走出来的时候,她多年来建立的价值观顿时都崩了。
女人都是要保养的,上了年纪的女人尤其需要……
陆晓的年纪和她差不多,起码比她还要老上几岁,照理来说,两人都熬了一晚上,大家的情况应该不相伯仲才对。
可是按现在就这情形来看,拿她这个熬了一晚上的人跟对面那个昨晚上还病弱抽丝的麻烦精一对比,立马就看出蛛丝马迹来了。
周明明又伤心又愤怒,转头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就在她连续啃了好几口面包的时候,她灵光一闪,忽然就想到了些事情,须臾阴森森地抬起头看向陆晓,幽幽地开口问道:“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从我家搬出去?”
陆晓刚喝了口牛奶,听到周明明的话差点没被噎到,捂嘴咳嗽了好几声才偷偷瞄了她几眼,见她正盯着自己,转而撇开视线胸有成竹地说,“什么搬出去?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他还敢提合同的事情!那算什么合同,明摆着挖个洞把她骗下去,她气鼓鼓地看着他,“那份合同分明就不能作数,根本就是你跟王胖子串谋起来让我不好过。”
“啧,我不管,上头的签名可是你的字迹,你想抵赖也不可能!谁让你没看清楚就乱签名,这可不能怪我!”陆晓死皮赖脸地低声喃喃几句以后继续低头吃早餐。周明明又气又恼,她是在恼自己。陆晓他没说错,都怪自己没看清楚合同条件就乱签名,现在好了,惹了一身臊不止,还把这衰神“请”回家里来了。
“你到底搬不搬走!不搬走的话,我就……我就……我就报警说你意图非礼我!”气急败坏之下,她冲着陆晓叫嚷,试图以恐吓手段逼迫他搬走。
可惜陆晓不是吃素的,甚至对她不入流的威吓嗤之以鼻,“周明明,我说你到底上哪儿学这些的,叫你平常多看点书,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你不听。幸亏你今天遇着的是我,要是别人,早笑掉牙了!我要非礼你,我还不如自挖双目算了!”
果然狗嘴里都吐不出象牙!他这都什么屁话!周明明大怒,喝了口牛奶顺便把嘴里的面包拼命咽了下去,转而目露凶光地瞪向他,不管不顾地连一张老脸也拉了下来,脱口而出,“哟——瞧你这是什么话啊!上回你冲进厕所里可把我这个黄花大闺女都看个遍了,那时候我傻,以为你是瞎的,可谁知道你不是。照你这么说,非礼我还不如自挖双目,那把上次的事情算上,你现在就应该自挖双目了!”
她拈起兰花指捂在嘴边,斜眼瞄向他,语气里尽是不屑,早知道昨晚让他一个人发高烧烧死他就算了,不烧死都要把他烧傻也行。
话音刚落,陆晓果然不出声了,埋头只顾着吃吃吃。周明明自以为在口舌上赢了他,终于能够吐气扬眉了一把,正要洋洋得意,忽而见到陆晓两只耳朵莫名其妙地涨得通红,她微微侧头一瞧,他那张脸比他那两只狗耳朵更红。周明明还以为他做什么,可转念想了想,她刚拉下来又捡回来的老脸立刻也跟着涨得通红了,甚至比陆晓的还要红,她倏地拍案而起,指着他咋咋呼呼大吼起来,“陆晓,你脸红个屁!我知道你脑里在想什么!不许想!听到没,不许想啊——”
……
孙女士常常耳提面命、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评价男人的标准一定要有三个C——Car、Cash、Credit card,缺一不可。
但是现实如此之残酷。自从涉世至今,多年的历练告诉周明明,现实中的男人基本都有三个C,不过不是孙女士口中所说的那三个,而是Cheap,Cheaper,Cheapest。
简单一句话总结,男人嘛,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诚如陆晓,就是这么一个绝世大贱人,准确满足了周明明口中的三个C。
只是她没有想到好闺蜜Kim竟然也是贱人,重色轻友,明明约了她一块去逛街,离约定时间前一秒钟才记得发个短信过来告诉她,他临时有事情来不了,让她自己好好逛。周明明看着短信末那三排慢慢的亲亲表情,她只想回他一句,逛你妹!
所以说,男人都不是神马好东西!
今天约Kim出来,逛街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想吐槽一下最近生活的艰辛。可是Kim那条大混蛋居然给她放了一只大大的飞机!
天气酷热,周明明后背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衣服黏在她的背上,让她实在受不了了,可她又不想回家里见到某人,只好滚进了附近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随处滚着。
商场里的三层女装已经大多换成秋冬新款了,夏季的款式打折出售。周明明心思思着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