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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儿!”舅舅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称呼,瞬间愣住,随即缓了缓震惊的神色,将我更揽紧了一些,满足而笑,“谢谢你!然儿。爸爸谢谢你!”
我红着脸摇摇头,“爸爸,我们不说谢,好吗?”
“好,好!”舅舅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叫了这一声“爸爸”,我的心感到从未有的轻松。原来,真的是我给自己增添了太多的压力,以至总是负重而行,自己不快乐,也影响了家人的心情。外婆曾告诉我说,在人生路上,总会有各种压力接踵而至,令我们背负的喘不过气。但我们要学会时时给自己减负,只有这样,才能身心愉悦地向前行进,并把这种快乐带给身边关爱的人。
“这回,妈妈可以放心了。”舅舅沉沉地低喃一句。
我的心猛一收紧,居然我们此时都想到了外婆。这份心灵相通,完全是因为骨肉亲情的缘故。
、第九十八章 生活不是一场秀 五
和舅舅退出采访区,向一旁的休息区走去。远远地,看见一个相识的身影懒懒地靠着廊柱,目光投在窗外。令人感到通身透着一股冷寂。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舅舅和我,马上挺直了身体,迎向我们。
“翦先生,您好!”来人还没走到近前,便伸出手,恭敬地向舅舅打招呼。
“哦,钟硕。”舅舅快步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什么时候到的?近来还好吗?”
“昨天,从法兰克福过来。最近挺好的。”钟硕微一躬身,一一回答。“恭喜您,若翾的秀很精彩。”
“哪里哪里,过誉了。你看过了?”舅舅满意地笑着。
钟硕诚恳的点点头,把目光转向我,浅笑着,“翦小姐,好久不见。”
我礼貌地点点头,“好久不见,钟先生。”
“你们——很熟吗?”舅舅面带诧异问道。
“很熟!”
“不熟!”
我和钟硕同时答到。
“呵——”钟硕自嘲一笑,“十个月前,我请翦小姐帮我设计了一个花园,并有过算是知心的交谈。所以——自认很熟。”
“正如钟先生所说,但只是收钱做设计,仅此而已。所以,不熟。”我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舅舅虽无奈,但仍宠溺地笑着,又看向钟硕,“你别介意啊!打小被我们宠坏了。”
“不会。”钟硕无谓地笑笑,“刚看了对您的采访,我倒是真的很羡慕。儿女如此优秀,一家人,快乐地在一起。”
“只是有感而发,不足提起。”舅舅笑着摆了一下手,“倒是你,也该成个家了。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
钟硕,只是笑了笑。但透过镜片,我还是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到这来儿,是特意看秀?还是公干?”舅舅追问了一句。
“嗯!”钟硕一个闪神,“都有吧!”
“那好呀!一起吃个饭吧!雅馨见到你,会很高兴的。”舅舅愉快地邀请。
“真巧,我正打算请你们全家,也算是给若翾庆功!”
“欸,哪能让你……”舅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轻喊打断。
“钟硕!”一道女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
向我们走近的女子,梳着齐耳短发,穿着职业裤装,胸前挂着记者证,透着一种利落、干练。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目光紧盯着钟硕的方向,走到他的身旁时,很自然地挽过钟硕的手臂。
而钟硕也就这样任其挽着,似乎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我扫了一眼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微蹙眉头。虽说身高在视觉上很协调,但不知是哪个地方,一眼望过去,就是不般配。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刚在那边都没见到你。”女子尽量问得温柔,却因语速过快,反而显得生硬刻意。
“也只是一会儿。”钟硕简单而答,镜片后面的眼眸平静如水。“都做好了?”
“嗯,差不多。”
“来,介绍一下。”钟硕把女子往前带了一步,伸出手示意,“翦先生,这是季荷。我的——同事。”
“嗤!”我不禁嗤笑一声,听到钟硕微显迟疑的介绍,再看这两人现在的状况,是简单的同事关系才怪。
舅舅扭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季荷。
“季荷,这是翦莫逸先生,苏城……”钟硕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面色微微不悦。
“知道。大名鼎鼎的逸集团主席。”是季荷打断了钟硕的介绍,“去年初的专访本应由我做,但还是没能成行。”
“呵呵,”舅舅礼貌的笑笑,伸出手,“你好,季小姐。”
季荷稍稍松开钟硕的手臂,伸出右手,“翦先生,你好,久仰。”
“这位是——”季荷收回手,目光转向我,试探着问:“哦,翦先生的女儿?”
“是,”舅舅慈祥地看着我,介绍道:“我女儿,翦若然。”
“你好。”季荷向我伸出手,礼貌中带着一种傲然。
、第九十九章 生活不是一场秀 六
我不满她的态度,撇了一下嘴,伸出手,快速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你好。季荷——你让我想起‘映日荷花别样红’,我可以改为‘此季荷花别样红’来形容吗?就像你带的这个坠子,很特别,和你的名字很配。”
我注意到季荷的颈间带着一枚砗磲石刻的莲花坠子。样子,很简单,只是用一根红绳穿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材质,刻功倒还算精致。
“哦,”季荷伸手轻抚了一下,只用眼角看了一下钟硕,“只是平常的小物件。倒是翦小姐的坠子看上去不是普通饰品吧?”
“是啊!上等的羊脂玉。”我刻意强调了一下材质,莫名地想显示一下自己的优越感,用带有钻戒的手抚上玉坠,“平安锁头,很多年了,我未婚夫送的。”
不知为什么,我料定季荷不会承认她的坠子从何而来。
果然,季荷眼睛盯看了一会儿我手上的戒指,只轻声说了一句“很漂亮”,便不再说话。
倒是钟硕,在一旁“呵呵”的干笑了两声。
说不清是怎样一种心理,只肖两眼,对这个女子我直觉的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把目光投向钟硕,真不知道他看上了她哪一点?据我所知,有一个女子在他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可为什么才几个月的时间,怎么说变就变了呢?为什么不能再等呢?难道等待真的是令人煎熬又痛苦的么?
大概是察觉到我在注视他,钟硕唇角扬起微笑,和我对视。我本能地转过头,向身后看了看,只见舅妈和若翾已经结束了采访,向我们这边走来。我马上挥挥手,示意我们的位置。
“钟硕——”快到近前,舅妈欣喜的一声低喊,急步走了过来。
钟硕听到舅妈一声呼唤,脱开了被季荷挽着的手臂,迎了上去。
“钟硕,你怎么会在这里?”舅妈张开双臂,与钟硕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哦,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也很高兴,雅馨姨。”钟硕微微地与舅妈拉开一段距离,“您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这孩子,就会哄我。”对于这种礼貌的恭维,舅妈很受用,“我们有几年没见了?你都不说来看看我。”
“嗯——最近是有点忙。”钟硕点头应答。
“借口!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吗?”越过钟硕,舅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季荷。
“你好,翦太太,我是季荷。”不待钟硕开口,季荷向舅妈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季小姐。”舅妈在与季荷握手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了一圈。
然后转头看向钟硕,“钟硕,阿姨要批评你了。你现在为女伴挑选衣服的水准有所下降。”
“是吗?”钟硕笑了笑,“我倒没觉得,季荷是记者,穿职业装不是很正常?”
“NO,”舅妈摇了摇头,转向站在我旁边的翦若翾,“若翾,说说看。”
“是这样。”若翾一只手抱臂,另一只手轻捏下巴,看着季荷略做研判,“做为职业女性,一身米色职业套装是没有问题的。可有问题的,是你脚下这双桃红色高跟鞋,颜色太深了,完全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了你的脚上,皮质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好,倒是有点仿Dior的意思。如果换作亮色的浅桃红,效果会好一些。”
翦若翾的分析,把季荷说得面红耳赤,目光里竟不见了刚才那一份镇定,反而起了慌乱。无助地看向钟硕,怯声说:“在国内接到通知的时候,时间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
钟硕笑着点头,表示了然。
“咳,翦若翾,别刚有了一点成绩,就翘尾巴啊!”我笑着轻拍一下若翾,“也许这样的搭配,正是季小姐喜欢的呢!”
“姐,我实话实说而已。”翦若翾故做不满,揽住了我的肩。
“若翾是设计师的眼光,我们要相信他。”钟硕赞同的点点头,“今天的秀很精彩。”
“谢谢!”若翾礼貌致谢。
“嗨,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舅妈轻拍下手,“由我们做东,吃法国大餐,怎么样?”
“由我来请!”钟硕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为若翾庆功。”
、第一百章 生活不是一场秀 七
LeMeurice是巴黎最著名的顶级酒店,其被法国艺术品环绕着的豪华餐厅,是米其林三星级餐厅。坐在相对比较安静的位置,可以看尽整个辉煌华丽的餐厅。
我一边欣赏着充满奇幻色彩的艺术布置,一边和若翾低语几句。
抬头的瞬间,看到季荷正用研判的目光盯着我。我微一停滞,随即向她微微笑了笑。
她也同样回我一笑,“我听说,翦小姐是园林设计师?”
我笑着点点头,“是做园林设计的。”
“哦,难怪一直在研究着这间餐厅的设计。”季荷语气淡淡,面色平静,放在桌上的手却握成了拳。
“职业习惯吧!”我浅笑着瞥了她一眼,耸耸肩,“早有耳闻,LeMeurice是非常有特色的酒店,堪称历史与现代时尚完美结合的典范。虽然来过一次巴黎,可我却是第一次在这里用餐。”
巴黎,之前只到过一次,还是在十五岁初中毕业的假期。舅舅和舅妈一同出国,外婆让他们带我出来/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