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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抱拳施了一礼。尚穆见此情景,一下笑了,尚穆一笑,整个气势一下松下来,从高山变成阳光,连路荻忍不住想跟着笑。“芳芳,你即是女子,就应该学女儿家的礼数,做个万福即可。这抱拳之礼太过江湖气,不适合你。”路荻脸上一阵红,想到万福的礼就全身别扭,赶紧长理由,道:“尚穆知我心意即可,何必拘泥于形式?!”“也罢。”尚穆手都没抬,只是垂在床边摆了摆手指,道:“尚新!”“属下在!”眼前突然冒出黑烟,烟散后蹦出一人,吓了路荻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也是一身黑衣的家伙来就半屈膝跪在地上,垂着头,根本看不见长相。想来是暗卫之类的角色吧?!还是会法术的暗卫!看到这一幕,路荻更加肯定这位尚穆身份不一般,就算是贵族也是很高层的贵族。“这位芳芳姑娘就由你来保护,保证她的性命,也要保证她的行踪。”“是!”“下去吧。”轰的一声,又一阵黑烟,这位叫尚新的暗卫再次消失在视线里。路荻愣在原地,还在想,什么叫保证自己的行踪?!其实就是不许自己偷跑吧?!当着自己的面说,多少警告的意思。本来路荻还没想到,被他这样一提醒,路荻猛然想到,自己是只八哥,而且是只五百年道行的八哥,法术不强,也许是打不过,但逃的话……照沈宸的话来说,这世间能有几个挡得住自己的人呢?!想到这里,路荻豁然开朗,赶紧低下头,免得自己的笑容太刺眼,露了痕迹。尚穆看着路荻,眯起了眼睛,唇角微勾,一字一顿,道:“宝宝,想什么呢?”“宝宝?!”路荻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尚穆。尚穆看着路荻别有深意地笑,正要说话,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让路荻感觉他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了,也是有些尴尬,正不知所措间,门外一阵骚动,显然是有人想进来,远远地传来一声担忧的声音:“主子……”“没……没事。退下!”尚穆用尽力气说了几个字,又咳了起来,路荻无奈,实在不习惯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柔弱。只得上前,扶住他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打,帮他顺气。良久,尚穆才停下来,脸色绯红,仰面躺下,闭上眼睛缓劲。“如果说,这世界还有人能挡住你的话,那这个人非我莫属。宝宝,你不信可以一试。”尚穆依旧闭着眼睛,看也不看路荻,淡然说道。路荻瞪圆了眼睛,道:“你能看透人心?!”尚穆慢慢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小的古镜,递到路荻面前,笑道:“不是我,是它!窥心镜。”路荻伸手接过,尚穆竟也很放心地松了手,任由路荻拿在手上来回地看。一面非常小的铜镜,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打磨得非常光滑。附着一个手柄,正面有暗金的流光荡漾,背面却有着繁复又美丽的藤蔓花纹,是一面让人着迷的小玩艺。路荻虽然法术没学多少,但学理的惯性思维还在,细细看着花纹也确实能在其中找出些阵法的关键之处,试图输入些妖力入内,却感觉一进其中就受阻,冲半天也冲不开。“别费劲儿了,我的东西自然有办法让别人用不了。”尚穆轻轻一弹指,路荻手中的窥心镜突然跳脱出手,化成一道光没在了尚穆的胸口。此时路荻的目光中全剩了羡慕。这样的宝物,那岂不是做什么都很方便,尤其是买东西侃价的时候,真是一把利器啊~~“想要吗?”尚穆的声音越发地温柔,软得能把人化成春水。“想……”路荻还看着尚穆松垮垮的胸口,一付流口水馋猪状。“我可以给你铸一面。”“真的?!”路荻此时也忘了面前这人是什么样的人了,也忘了自己是多想逃开的了,一下扑了过去,紧紧抓住尚穆的手,热切地看着他,道。尚穆微笑,任由路荻握着手,点头道:“自是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路荻回了一丝神智,看了看尚穆的胸口,终还是咬牙道:“你说!”尚穆的眼神幽深,盯着路荻,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道:“今后,如果有人求你陪他一起下地狱,你不许答应!”“下地狱?!”路荻愣了愣,谁会答应这样的条件?!自己又不是疯子。连连点头,道:“我答应!”“对我起誓吧。”尚穆没有任何表情,道。“我起誓,不答应任何人陪他一起下地狱。”路荻举起右手,学着电视上一样,迅速说完。“否则,罚你一辈子于我为仆。”尚穆又了补充了一句。路荻奇怪的看了尚穆一眼,还是重复道:“否则,罚我一辈子于你为仆!”尚穆听完,在路荻面前画了个暗红色的光圈,往路荻的眉心一点,路荻只觉得脑袋晕了一下,再睁眼,眼前的光圈已经没了。路荻至此时已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来。见尚穆突然笑了起来,道:“好吧,芳芳,你来,我去帮你铸窥心镜。”路荻立刻就把刚才的不适忘到山背后去了,欢呼着扑了过去。
非常道
作为妖的身份这么久,路荻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人炼器。这等私密之事,尚穆竟不避她。路荻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跟着尚穆就进了炼器秘室。尚穆的道行属火,为暗红色,但用他用来炼器的明火却是纯青色的,没有一点温度。明明炼器室很小很密闭,路又站在眼前,却感觉不到一丝热量,很是奇妙。炼器的鼎炉也与路荻印象中的冶炼炉完全不同,从外观到结构,全都出乎路荻意料。只有巴掌大,还是玉制的,翠绿色,晶莹剔透,流光溢彩。说它是个艺术品更能让人信服。可是,路荻眼见着尚穆往里丢了两块黑色的石头,用自身炼的明火炼制不至一刻钟,尚穆突然念念有辞地手中捏诀,临空一阵划,接着就在升起的一团雾中形成了窥心镜的模样。真是会者不难!如此复杂的事,尚穆做起来行云流水,好象不比他剥一颗桔子更费劲。路荻又惊又喜地接过属于自己的窥心镜,看着上面繁复美妙的花纹,不由感叹。问明了佩戴方法,路荻照猫画虎一番比划,眼看着窥心镜沉入心窝,不见了踪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感觉。下意识地摸了摸心窝,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听尚穆简单地介绍完用法,路荻第一个拿尚穆做为实验对象,谁知放出意识之后,竟然一点用都没有,好象意念在尚穆周围就受到了无形的阻力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馈信息。看见路荻疑惑的眼神,尚穆淡然一笑,又给路荻讲了一番道理,突然让路荻觉得这个窥心镜完全是个鸡肋!窥心镜只能窥视一些毫无防备的人或者没有用窥心镜的人,也就是刚来时的路荻那样的人类。真要是有所防备的修行者,或者身怀窥心镜的人来说,这种窥视只会让对方警觉。SHOCK!路荻如今是取又不敢取,实在不喜欢所有思绪赤裸裸的感觉。带了也没什么用,自己接触的人好象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修行者,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看着面色已黑的路荻,尚穆满意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站起来,还坐在刚才炼器的那个蒲团上,向路荻招了招手,道:“芳芳,来,扶我出去。”这人明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执着地叫着自己的化名。路荻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走过去,才发现他面色有不同寻常的潮红,气息也粗重,两颗象黑珍珠一样的瞳仁此时也逊了神采,看着路荻的眼神有些灰败,整个人……象是在发烧!路荻皱眉,刚要询问,就见尚穆突然晃了一晃,似是要晕倒,赶紧过去一把扶住,摸摸额头,果然是滚烫!这炼器室不经允许不许进来,路荻叫人叫不应,只好仗着自己是个妖怪,还有些蛮力,把尚穆的一只胳膊圈过自己的后脖子,自己的一只胳膊抱紧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他移出炼器室。尚穆个子很高,骨架也大,刚才一直穿着衣服,路荻只知道他很瘦,如今一抱才发现,他已不是瘦,而是皮包骨了。触手的,隔着衣服都是骨头。一个男人这么轻……路荻都有些不忍心,比之刚才在厅里时的心情,这一刻变柔软了许多。尚穆的下人们显然对这种情形已司空见惯,虽然也有紧张,但张罗起来却有条不紊,最让路荻惊讶的是,尚穆竟然不请医师,而这些忠心的下人们竟也认同,只是把他扶了躺下,不知从哪里拿来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侍他吞下,就都退下了。天色竟然已经暗了。路荻没感觉过了这么久,再看向窗外时暗暗有些吃惊。大厅里转眼之间又只剩下路荻与尚穆两人。尚穆知是昏迷不醒,还是闭目养神,反正一直如沉睡般寂寂无声。而路荻……没人安排她,即不安排她工作,也不安排她住处,自然更不会安排她离去,就当她不存在一样,被丢在这里。一语成谶,路荻真的当起了这大厅的摆件。其实路荻沉默只是出于思考的需要。一则是担心沈宸,自己被抓去时,他正与人打架,虽然相信他不会打不过,但很担心他因为担心自己而出什么差错。这人……白活了几百年,骨子里其实单纯得很。二则,是在考虑自己逃离这里的可能性。想要逃走就得考虑自己的能力与环境。一想到环境,路荻不由就皱起了眉头。尚穆……这人的身份昭然若揭。病弱,炼器,还有这周身的气派……虽然路荻没有打听过这个国家的国姓是什么,但以路荻对修行界的这点点了解,有如此特征的人只有一个――那个名字很不上档次的卢十八。其实,之前听沈宸所说的卢十八,路荻一心只以为他是个七老八十的,咳个没完的老头子,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等形象,虽然依旧咳个没完,却完全是个美男!是的,在路荻不了解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称呼只有两个:一个是,青蛙。一个就是美男。只不过,这一次,路荻在心里称尚穆为美男的时候,略微有一点别扭,这人……实在是存在感太强,有太大的气势,美男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实在是过于阴柔,不衬。“别提心,道长不会有事。”声音在黑暗里幽幽地传过来,没有任何情绪,说着,又咳了两声。“道长?”路荻愣了愣,才想起来:“哦,你说的是沈宸。嗯,我不担心,他确实�